無數(shù)靈蛇如飛蝗鋪天蓋地、蜂擁前行。
‘硄’的一聲,霍思行被震的翻了出去。
不等站起身,無數(shù)靈蛇便撲了上來,更可怕的是靈蛇中竟夾雜著神劍,剛才便是被神劍的力道震倒的。而那射來的劍卻是吃貨招來的劍。
“吃貨你怎么搞的!”
吃貨也很吃驚,怎么招來的劍不聽使喚了,然后連忙問去,可是卻沒有答復,連忙控制沒被纏住的神劍撤出戰(zhàn)場。
靈蛇中夾雜住了神劍,古匈的攻勢更加狂暴了,如大浪席卷,一波接一波,一波更比一波強。
旁老大看見霍思行被淹沒在靈蛇中,心中焦急,“烏藍,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人要緊!”他是真怕霍思行一個防不住發(fā)生了意外。
烏藍拉住沖動的旁老大,冷聲道:“你想帶兄弟們?nèi)ニ退绬??你沒看到古匈身上濃厚的殺氣死意嗎?蘊境之下的修士根本不可能承受住這樣的殺意!”
“況且這萬蛇盤龍陣,是靠人多就能取勝的嗎?你沒看到那些神劍一但被靈蛇饞上,劍靈便被控制了嗎?你現(xiàn)在帶兄弟們上去,一但被靈蛇纏住,只會讓古匈多出一些死侍,那樣一來霍思行的處境就更糟了!“
說著突然一頓,扭頭掃了眼僵在四周不能動彈的人,“幸虧古匈還沒向周圍的人發(fā)難,否則就真的控制不了了,旁老大,你快帶兄弟們把四周的人疏散了,一定要趕在古匈注意前清了場,不能讓他有擴大戰(zhàn)力的機會!”
旁老大一聽明白了,這是要釜底抽薪啊,連忙帶人繞到人群后面,從外向內(nèi)拖走不能行動的人。情況緊急之下,也不管被拖的人舒服不舒服,捉住哪便拽哪,有的抓著頭發(fā),有的拽著腳就向后面飛跑而去。旁老大最是生猛,一把把人掄起,扛在肩上,然后又抓人掄起,每個肩膀上扛了五六人,才沉步向外撤去。
此時僵在四周不能動彈的人,基本都是實力低下,意志薄弱的人。都是被雙蛇的寒意凍僵或是被古匈的殺氣震住的人。那些只是身體不聽使喚的腦子還算清楚的,見有人把自己拉出前面的煉獄,也顧不得身體被拽的疼痛,眼中的緊張懼怕在慢慢減退。
那些被救出的人,緩了會兒,定了神,卻是怎么也不肯再向前去搭救其他人。旁老大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怎么一個個的大老爺們就如此的貪生怕死。
他又不敢催人上前去救人,萬一再被僵住就麻煩了,現(xiàn)在是在和古匈爭奪時間,要在他想到用靈蛇抓人附體前把人疏散光。
可是搬著搬著,他發(fā)現(xiàn)越往里寒氣越重,明明一個個熱血涌張、汗流浹背,可是兄弟們的眉毛衣服上已經(jīng)漸漸起了寒霜,有的行動已經(jīng)慢了下來。心中暗呼不妙,兄弟們的實力也都是御境,怕是不能提防住這樣的寒氣,這樣下去怕還沒疏散完前面的人,自己人反而搭進去了。
當下拉住一人:“快帶人去通知劉景然和趙開云讓他們把團里御境之上的人都帶來!”之后又沖被救出的人喊道:“都別愣著了,快去把你們認識的高手找來,救人要緊!”
現(xiàn)場呼啦一聲,散去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不是還沒有恢復過來,就是不不知所措或是壓根就不認識什么人的平民。
連綿不斷的撞擊,霍思行手已經(jīng)發(fā)麻了,雖然每次的力道不大,但架不住多啊。更間雜神劍的不時偷襲,抵擋的顯得捉襟見肘。
每一次靈蛇撞纏在身上,頭都感覺到如針扎一般的頭疼,這些靈蛇仿佛能透過肉體直接對神識發(fā)起攻擊。
撇眼間,發(fā)現(xiàn)攻擊來的神劍上的劍把上都盤繞著靈蛇,他明白了,是這些靈蛇在操控著神劍。
細想之下更是心驚,這古匈用靈蛇狂轟自己,并不是為了把自己擊倒,而是要操控住自己,然后再讓自己對嘲笑他的人發(fā)起攻擊。知道了這一點,那他更不能逃了,萬一他退下了,古匈把目標瞅向了其他人,其他人可不會有他這么堅韌的毅力來抵擋住靈蛇的攻擊。萬一有人被操縱住,那將會是一場自相殘殺的悲劇。
好歹毒的用心,好陰毒的手段。
萬蛇盤龍陣,確實是這樣,上萬條乃至數(shù)十萬條的靈蛇沖擊下,即使真是一條龍怕也會被把神識沖擊跨,進而被操縱住。
更何況,這靈蛇根本沒有痛覺,也不會疲憊,只會不停的進攻,蟻多尚能咬死象,任何人在這如潮的靈蛇面前怕是都不敢說自己能抗的住。
古匈見靈蛇遲遲不能攻下霍思行的精神壁壘,怒氣飆升,一手接住一把靈蛇操縱的神劍,朝靈蛇聚集的地方走去,所過之處靈蛇自動為他閃開了一條通道。
烏藍似乎對這萬蛇盤龍陣很是熟悉,縱步上前,一把抓了一只被震飛在外的靈蛇。
一手捏著靈蛇的七寸,一手從黑袍上抽出一根黑絲,靈氣灌入,黑絲挺起,沖蛇嘴鉆去。透過蛇土黃半透明的身體可以看見,黑絲在蛇身體里鉆進。
靈蛇痛苦的扭動,一雙黃黑的眸子隱含痛苦,烏藍手中黑絲一捻,黑絲緊跟著在蛇腹內(nèi)轉動了起來。
隱聽‘波’的一聲,靈蛇爆開了,化作一陣煙霧消散。古匈身上的一只蛇突然痛苦的一叫,仿佛靈蛇的爆開驚動了它也傷到了他。
烏藍臉上的愁容稍減,輕吐了口氣,“幸虧只是年幼的——陰靈土玄蛇!”
怒沖向前的土匈突然一怔,看了眼盤在左胸口的蛇,稍后扭頭看向烏藍,“你敢傷我的蛇!”
烏藍:“你陣法的路子走歪了,真正的萬蛇盤龍陣是至剛至陽之陣,而非你這種陰寒笨拙的陣法!”
他自信,如果是他來布陣的話,至少要比這古匈強上十倍不止。
古匈看著藏在斗篷里的烏藍不屑道:“哼,一個御境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無名之輩,也敢口吐狂言!”說罷!手一揮,數(shù)百條靈蛇脫離了出來,沖烏藍沖去。
烏藍清楚這些靈蛇的邪性,扭頭便跑,邊跑邊從黑袍內(nèi)抽出一根根的黑絲,頭也不回的射去。
黑絲如根根剛針直入追來的靈蛇之口,靈蛇一條接一條的爆開。
見到烏藍逃跑的古匈不屑神情在臉上凝固,那步向霍思行的腳步亦是嘎然而止,不可思議的回身看向烏藍。只見根根黑絲從靈蛇爆開的靈霧中飄散下來。
古匈:“你怎么會烏家的千手屠靈術!說,是誰教你的!”
烏藍心頭一震,沒想到對方連他出手都沒有看到,便猜出了他的手法,隱瞞道:“呵呵,什么烏家白家的,你認錯了!”
烏藍本是將門之后,后家族被幽云國皇帝滿門抄斬,只有他一人因為在外而逃過一劫,直到現(xiàn)在還在通緝著他,所以他一直罩在黑袍內(nèi),不敢讓人知道他真實的身份。
古匈不言語,手一揮,又是幾百條靈蛇脫離出來,沖向烏藍。
烏藍知道那千手屠靈術不能再用了,否則會被看出身份,當下扭頭就跑,邊跑邊思索該怎么辦。
可是他的速度遠沒有御空而行靈蛇來的快,本能之下一掌向后拍出,掌印層層疊疊而出,每一掌都比前面的一掌大了一圈,并且隨著推進漸漸擴大,那撞上的靈蛇如雨落入了水里,蕩漾了一下就消失不見了。
那些靈蛇仿佛是怕了,一條條的繞開掌印,繼續(xù)沖烏藍追去。
古匈看到那層層疊疊的掌印,雙眼睜的老大,嘴里呢喃道:“焚神滅靈?”緊接著,手一揮,那追擊的靈蛇瞬間返回。
烏藍扭頭一看,正見靈蛇回去,心中奇怪。
古匈:“向明?你是不是向明?你絕對是,烏家的這掌只有你練成了這樣,老天保佑!將軍保佑!我可算找到少主了?!?br/>
烏藍一下怔住了,這人怎么會知道他的名字?僅憑那倆招?還是在詐他?他的家人可都是死完了,他不知道這人的身份,他不敢承認。
霍思行突然感到靈蛇的沖擊減弱了,奮力一揮沖了出來,一看發(fā)現(xiàn)烏藍正和古匈對峙,心中大驚,直接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