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這些,簡寧溪才走回休息處,去問簡禹名觀后感。
“非常好,讓人身臨其境。”簡禹名夸獎,從前他就覺得簡寧溪很會演戲,今天這種沖擊力更直觀,剛剛那一瞬,他連周圍還在運轉(zhuǎn)的攝像機都忘了,完全被簡寧溪帶入戲中。
簡寧溪高興地笑:“嗯,我也覺得狀態(tài)挺好?!?br/>
簡禹名回想了劇本,問:“吳菲菲的角色是不是快要登場了?”
簡寧溪點頭,跟他說后面的劇情:“對,易靜被帶回去后,陳央央使計讓她假死,在醫(yī)院里碰見了小盧護士?!?br/>
簡禹名跟她確認:“現(xiàn)在還可以換人,你確定要她出演?”
簡寧溪說:“嗯,我會讓她知道,沒有天賦、沒有實力的人,不適合在這個圈子里待下去?!?br/>
簡禹名聽她這么說,也就不再多問,劇組里她最親密的朋友都在,還有蘇秉恒送上門的“禮物”,吳菲菲再怎么犯渾,也不會在拍戲期間鬧事。
當(dāng)然就算她鬧,他也有應(yīng)付辦法。
他說:“好,遇到問題,隨時記得找我。”
“嗯,我知道,”簡寧溪對于怎么對付吳菲菲,已經(jīng)有了主意,她沒再說,又問,“盛華現(xiàn)在,是不是已經(jīng)開始走下坡路了?”
簡禹名笑:“對,我把你給的資料整理了一遍,讓人一件件去查,然后刻意透露給盛華其他的競爭對手,現(xiàn)在,不止是我一個人在針對盛華。邵家已經(jīng)是焦頭爛額,沒空管吳菲菲的小事?!?br/>
簡寧溪沒忘另一個重要人物:“那夏語冰呢?”
簡禹名答:“她很狡猾,一直把吳菲菲當(dāng)做槍使,還有邵子榮,也心甘情愿地為她做了不少事情。對付夏語冰,只放兩波緋聞沒有任何用處,暫時只能是限制她的資源?!?br/>
“她有自己的工作室,有點困難吧?”
簡寧溪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啊,有個事情,也許能利用利用。我第一次見她,有過小摩擦?!彼旬?dāng)初在南國會所撞見夏語冰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簡禹名握住她的手,不太茍同:“小摩擦?你怎么從沒告訴過我?”
簡寧溪很自覺地自我反?。骸拔乙郧氨容^傻,覺得沒什么大不了,以后不會了?!闭f完又接著剛剛的話題,“這個不是關(guān)鍵,我當(dāng)時聽她說,要去見李總?!?br/>
簡禹名皺皺眉:“哪位李總?”
寧溪搖頭:“我不太清楚,但后來成尋提了提,說是風(fēng)評不太好,你可以問問成尋?!?br/>
“好,興許是個突破口?!?br/>
兩人商定了事情,又說了些其他話,親密無間的樣子,羨煞旁人。
簡禹名一直呆到初八,才回b市,他一走,簡寧溪又迅速被楚驕陽拉回他們游戲組,忙著刷游戲里的春節(jié)新副本。
劇組里最認真可靠的是他們,但最鬧騰的也是他們,戲里池越還能管管,戲外哪能面面俱到,關(guān)鍵他們個頂個的本事,打著游戲還能聊劇本,池越只能望著他們搖頭感嘆:“年輕人就是精力旺盛?!?br/>
一直過了正月十五,戲份終于是拍到易靜住院,吳菲菲扮演的小盧護士即將登場。
簡寧溪在吳菲菲到來之前,特意抽了時間,把蕭毅叫到一邊,和他商量:“蕭毅,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蕭毅立馬肅起表情,問道:“寧小姐有什么吩咐?”
簡寧溪見他這樣,忍不住笑了笑,才說:“不算什么大事,過兩天吳菲菲就會到劇組,她多半是有小私心,我想讓你幫忙看住她。”
蕭毅很痛快地點頭答應(yīng)下來:“這點您放心,簡總也和我打了招呼?!?br/>
簡寧溪說:“如果是我,李黎或者是驕陽和她的對手戲,道具相關(guān)你都檢查檢查,以防萬一。”
蕭毅說:“好,沒問題?!?br/>
“還有一點,無論什么時候,你要盡力保住她的安全。”
“這……”他停了一拍,還是說道,“我明白,但是寧小姐,你既然擔(dān)心她搗亂,為什么還讓她進劇組?”
簡寧溪問:“有一件必須要做的事情?!?br/>
蕭毅擔(dān)憂問:“危險嗎?”
簡寧溪答:“有點,但如果不做,會更危險?!?br/>
蕭毅不太明白,他皺起眉,最終說道:“我相信您的判斷,所以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幫忙,隨時可以找我?!?br/>
簡寧溪笑著說好,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看真正上臺表演的時候,會是什么效果了。
小盧護士畢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吳菲菲來的時候很低調(diào),她第一幕依舊是和李黎的對手戲。
李黎從早上起來就一直很興奮,摟著簡寧溪的腰說:“寶貝兒,看我的!一定讓她后悔來我們劇組。”
楚驕陽在旁邊提醒:“職業(yè)道德啊,李黎同學(xué),注意職業(yè)道德!私人恩怨不要帶到片場里來,小心池導(dǎo)聽見了批評你?!?br/>
李黎不以為意:“難道我發(fā)揮得好也有錯?”
楚驕陽敲她腦袋:“你上去那叫故意壓著別人,你說算不算錯呢?”
李黎顯然還是明事理,無奈地嘆口氣:“我看著她就討厭,你們還好,上去就是懟,我還得和她虛情假意一陣,感覺無形之中還給自己增加了難度??!”
簡寧溪知道她只是隨口抱怨,但畢竟是自己為了完成任務(wù),才給他們招來的麻煩,還是說了句:“黎黎,抱歉?!?br/>
李黎捏她臉:“你跟我還虛情假意呢?行了吧,對付她不是小菜一碟嘛!”
楚驕陽一笑,低聲說:“是啊,也別太高估她,說不定不用你動什么歪腦筋,她自己就不停ng?!?br/>
“有道理?!崩罾枭畋碣澩?。
事實還真如楚驕陽所料,吳菲菲一上場,就吃了一個ng。劇本里她去查房,易靜是臨時轉(zhuǎn)進來的病人,神神秘秘的身份引人好奇,她忍不住走進去看了一眼,但吳菲菲腦子里不知道犯了什么渾,居然在進去前還敲了敲門。
池越直接開罵:“怎么回事?看不懂劇本呢!讓你悄悄進去,有讓你敲門嗎?”
吳菲菲像是才回過神,連連道歉。
念著是第一場戲,池越還算大度,沒有說太多,只讓她繼續(xù),沒想到后面錯誤層出不窮,臺詞接不上,動作不對,一而再再而三,李黎只是躺在病床上,都躺累了。
簡寧溪奇怪:“她失誤太多了吧?”多得簡直不像是演過戲的人。
楚驕陽想了想答:“按她試鏡那天的表現(xiàn),沒道理差到這個地步。該不會,是被最近盛華那些新聞影響了?”
簡寧溪搖頭:“搞不懂。”
楚驕陽笑道:“是啊,何必去搞懂她的想法,李黎這下該高興了,都用不著她出手?!?br/>
簡寧溪反而有些擔(dān)憂:“這樣下去,池導(dǎo)不會換人吧?”
她記得池越很喜歡把換人兩個字掛在嘴邊,要是人一換,那任務(wù)豈不是又沒著落了。
楚驕陽皺眉:“說不準(zhǔn),你不希望吳菲菲被換?”
“暫時不希望?!?br/>
“那一會兒你的戲,你可以去帶帶她?!?br/>
楚驕陽一副看熱鬧的模樣,笑瞇瞇地說著,簡寧溪是真的感受到剛剛李黎無奈的心情了,這都是什么事??!
結(jié)果這一天下來,就這一幕戲都沒能成功。
吳菲菲被罵得狗血淋頭,哭著向兩個導(dǎo)演連連道歉,池越壓根懶得理她,直接甩臉走人,沈秋只得負責(zé)唱白臉,說了兩句明天再努力之類的場面話,也就匆匆離開。
劇組工作人員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議論起來:“這就是最佳新人啊,她來來回回那點臺詞,我都聽了一下午,都快背下來了?!?br/>
有人搭腔:“現(xiàn)在的獎項,不都是有黑幕的嘛!”
“也不是絕對吧,我們家楚驕陽就對得起影帝的名號?!备仪槔锩孢€有個楚驕陽的粉絲。
“那倒是,哎,我記得寧溪當(dāng)初被提名了最佳新人獎吧?她演技很厲害啊,很少見她有ng的時候,她怎么沒獲獎?”
“我聽說她是被人惡意黑,然后主辦方就把提名取消了,嘖,不然哪輪得到安晴?!?br/>
“希望明天她能給力一點,我可不想天天加班加點?!?br/>
“你加班加點算什么,我看最難受的是李黎,她一條腿架了一下午,愣是沒能從病床上下來?!?br/>
“對對對,我還聽她說明天想申請換條腿架著,哈哈,她真逗。”
吳菲菲站在門口,把工作人員你的對話一句不漏的全聽進耳里,她抿了抿唇,又氣又恨,她又不是故意ng,他們根本不知道現(xiàn)在盛華亂成什么樣,人人自危,她來劇組前還和經(jīng)紀(jì)人大吵一架。
那個老女人,居然要她去陪什么總?她進娛樂圈是為了演戲,憑什么要她陪吃飯,一個小破企業(yè)的小老板,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吳菲菲氣得不輕,以至于連背好的臺詞出門就忘了,頭一天在劇組出了這么大的丑,她真是有苦無處說。
她咬了咬牙,明天,明天她一定能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