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卓爾的眼淚

    “無論父如何親勸說我反擊或是逃離，我都固持己見不答應，最后父親只能黯然的退下，到現(xiàn)在我都時常想起當時父親那種無奈又失望的眼神。現(xiàn)在想來其實當我拒絕的時候父親已經(jīng)預見到了自己的結局！”依塞歐的聲音再度回到低沉，仿佛覺得寒冷一般，抱著膝蓋縮著身體。

    “第二天，雖然姐姐們的事情敗露了，但是跳出來的那個已經(jīng)被父親殺死了，而在背后下黑手的那幾,孜歐主母并沒有追究她們，在她看來這完全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反倒是對于父親竟然敢殺死自己的女兒感到頗為憤怒。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姐姐們知道我有一個厲害的父親，于是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面都沒有行動，而我也在默默積蓄自己的力量，父親一直陪著我身邊幫助我，那時父親看我的目光又恢復了小時的那種慈愛，此時我并沒有阻止他，因為我把父親當成了自己最重要的手下，我需要父親的力量來對付姐姐們。”

    “我現(xiàn)在真痛恨那時候的自己，竟然把世界上唯一真正愛自己的父親，當做一個有價值的手下！”依塞歐無聲的嘆息一下，深吸了一口氣道，“父親那樣盡心盡力的幫助我，但是我為了所謂的卓爾女性的高貴竟然吝嗇于給父親一個微笑，每次我都是板著臉指使著父親做這做那，完全不把他當成親人看待，而父親卻什么都沒說，默默的盡自己所能幫助我。但是，我的那些姐姐們卻一直沒有放棄過干掉我，而且她們現(xiàn)在決定要先除掉父親，砍掉我的一只手?！?br/>
    “姐姐們知道父親的厲害，知道硬來她們并不能占到什么便宜，于是她們就挖出了的上次偷襲我那件事情，她們在羅絲神廟那里歪曲事實，指控父親惡意殺死了一個羅絲女神的祭司，要求神廟嚴厲懲罰父親。直到此時我終于慌了，我終于認識到，一直以來都是父親在身旁默默協(xié)助我，失去了父親，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一個人真正關心我了，這讓我極為害怕。于是我去懇求母親，誰知母親卻冷漠的對我說，姐姐們殺死父親是她默許的，因為她不能容忍一個男性曾經(jīng)對她隱瞞真實實力。就為了那么一點點小事孜歐居然就要殺死我的父親，你知道嗎？我當時感覺整個世界都崩潰了！家族在我眼中不再是世界的全部，而是如同一個怪物一樣要將我吞噬！”

    “盡管我苦苦哀求，但沒想到卻讓孜歐的殺意更加濃烈，她認為一個卓爾女性為了一個男性而屈服下跪，是極其沒有尊嚴的事情，于是孜歐反過來幫姐姐們做偽證，坐實了父親惡意殺死女祭司的罪名?！?br/>
    “就在父親被上送絞刑架的時候，我就站在臺下望著他什么都不能做，孜歐甚至派了2個人壓著我，強迫我親眼看著父親被絞死的一幕！是的，她的目的達到了，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當時那個場面，同時我也一輩子記住了這份仇恨！”依塞歐的身體劇烈的顫抖，她緊緊握著雙拳。

    “在行刑前的一刻，我看到父親還對著我微笑，就如同小時候那樣寵溺的微笑，此時此刻我才知道父親的微笑有多么的珍貴，可笑的我居然從沒有對父親笑過，那時候我真是哭地傷心欲絕，因為我已經(jīng)知道誰是世界上最愛我的那個人，而這個人即將永遠離開我了！我看到父親嘴巴動了動，我知道他是在對我說‘保重’！這也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哭，而且我也發(fā)誓那是我最后一次哭，”

    雖然依塞歐表示自己再也不會哭，但是凌亂可以看到眼前這個原本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冷酷卓爾的雙眼已經(jīng)完全紅了，只見她雙肩顫抖著，用極力壓抑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

    “直到父親臨死前，我居然都沒有好好看過他一眼，更沒有對他露出過一個微笑！我好痛恨！我好后悔！就因為我的無知和懦弱，這個世界上唯一對我好的人永遠離我而去了！我恨那樣的我自己！是我的自私和懦弱害死了愛我的父親！這都是我的錯??！”此時此刻這個平時看起來毫無感情的卓爾終于忍耐不住決堤般涌出的真情，雙臂用力的抱著頭開始無聲地抽泣。

    凌亂在一旁默默嘆了口氣，誰說依塞歐沒有感情，其實她的感情比誰都真，比誰都深，只是這個卓爾女孩絕對不會在別人面前輕易表露出來罷了！凌亂突然醒悟，怪不得那時候這個剛強的女人會退卻，原來那都是從前對父親悔恨造成的！自己當時不顧一切和他對峙的眼神讓她聯(lián)想起了死去的父親，于是才有了現(xiàn)在這個場面。

    凌亂不禁走上前輕輕拍拍她的背脊，他不知道如何安慰這個傷心欲絕的姑娘，只能用這個簡單的動作來試著安撫她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依塞歐終于平靜下來，她輕輕推開凌亂，“父親死的那一天我哭了一夜，然后收拾父親的遺物。父親從前沒有什么特別的愛好，留給我的東西除了兩把長戟就只有日常的衣物，我這才知道父親為了我這個沒用的女兒付出了他全部的時間！”

    依塞歐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后來我將姐姐們一個個殺死為父親報仇，現(xiàn)在就剩下孜歐一個了！”雖然這句話卓爾少女的語氣極其平淡無波，但是凌亂完全可以從中感受大那復仇過程中無數(shù)的陰謀和算計，不由打了個冷顫，暗道這小妞果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禁挪了挪屁股，離她坐了遠一點。

    見到凌亂的動作，依塞歐平靜的眼波中也露出了一絲生氣，她狠聲道：“現(xiàn)在故事講完了，你幫不幫我？”

    “幫！當然幫！最討厭孜歐那種自以為是的跟年期老女人了！你不說我也老早就想抽她了！”凌亂撇撇嘴非常不屑的說?！斑@樣吧，我告訴你，那些被抓的牛頭怪我已經(jīng)動過手腳了，現(xiàn)在既然我們坐一條船了，我就把這個告訴你。還有多頭龍是個好東西，我們也得想辦法放一個暗門。”

    依塞歐聞言輕蔑的笑了起來，“哼！多頭龍你不是已經(jīng)做過手腳了嗎！從你制服它到孜歐來之前這么長時間，我就不信你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被人當面拆穿謊言，即使以凌亂的厚臉皮也不禁臉上發(fā)燒，尷尬的咳嗽幾聲恭維道：“果然什么都瞞不過你，我的確是在多頭龍身上做了手腳，但是由于時間太匆忙，并沒有完全做好，本來以為沒有機會完成了，但是既然我們也算是盟友了，那就麻煩你去完成最后一步了，我寫一段咒語給你，然后你在把這個魔法裝置偷偷藏到它其中一個腦袋的鱗片下面?！?br/>
    依塞歐接過紙條和圓盤狀的魔法道具，看了兩眼點點頭，“我知道你們的目的其實是想回到地面去，我也會盡力幫助你們的，我對主母位置不感興趣，我只要報仇，所以你們是否留在家族里對我沒用什么意義，因此在我殺死孜歐以后也不會為難你們的?！?br/>
    被人道破自己的目的，凌亂雖然有些惱火，但這個答案其實稍微想想就能知道的，凌亂也就釋然了。但是雖然依塞歐給自己講了半天故事，凌亂也覺得這個卓爾女人比較有人情味，要完全相信一個卓爾說的話，凌亂還是做不到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一下，歐恩伊家族賴以稱霸的除了一頭多頭龍以外，還有一樣是魔法師。據(jù)說她們家族擁有幾位比較強力的魔法師，雖然你同樣是很強的法師，但是卓爾的魔法師是從精靈大帝國時期傳承下來的，僅管有很多研究資料已經(jīng)丟失，但是卓爾魔法師所保留的那一部分還是很有價值的！”

    凌亂一聽，頓時打起了精神，任何與精靈大帝國有關的東西都意味著古老和強大，而凌亂回家很可能需要那個時期的一項超級魔法研究“位面通道”，雖然他不太指望能夠在這樣輕易的就找到這份研究記錄，但是總是要嘗試一下才能放心的。

    自己也算是跟卓爾交手過許多次，卓爾戰(zhàn)士，卓爾祭司都殺過幾個，但是說到卓爾魔法師，那還真沒遇見過，不知道卓爾魔法師到底擅長些什么東西？

    “卓爾還有魔法師嗎？我怎么從來沒見過？我在你們家族也從來沒有見過卓爾魔法師??？”凌亂不解的問。

    依塞歐搖搖頭，“不是每個卓爾家族都有卓爾魔法師的，說起來卓爾的魔法師還是傳承自你們人類，而不是精靈帝國。因為古代卓爾的祖先為了獲得蛛后羅絲的力量而放棄了所有的魔法能力換取更強大的力量，于是精靈族所有的魔法卓爾都不能使用。后來一些混得不怎么好的男性卓爾開始重新研究魔法，卓爾的壽命有近千年，經(jīng)過幾代人不斷地探索和研究，終于發(fā)展出一個適合卓爾的魔法流派?！?br/>
    “其實這個流派可以算是人類和精靈的結合，卓爾失去精靈天生的魔法能力，于是只好學習人類的施法方式，而卓爾又從精靈帝國傳承了很多一流的魔法研究和咒語，前面說了卓爾失去天賦的魔法能力，因此這些精靈的魔法自然不能直接使用了，因此只能將咒語重新拆開研究，轉換到人類的施法方式，這樣下來卓爾的施法變得非常繁瑣。但是每個卓爾魔法師都有漫長的生命，即使悟性再差，數(shù)百年的研究和練習下來，他們多少都能有所成就?！?br/>
    “對了，最后我還要給你一個忠告，別以為你現(xiàn)在實力很強，你的確憑一己之力制服了幽暗多頭龍，但你不要忘了，歐恩伊家族同樣圈養(yǎng)了一頭這樣的怪物！還有卓爾祭司的能力在于蛛后羅絲賜予的神術，真正的實力并沒有你看到的那樣簡單，卓爾戰(zhàn)士有數(shù)百年的壽命，因此他們的戰(zhàn)斗力差距很大，卓爾武技長都不是你們可以隨意對付的角色，想想我的父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