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恭喜任蒼同志,由于他辛勤的工作,所以他升職了。
在《跟情人出軌,慘遭原配報復(fù)》這一場戲中,任蒼由道具組的一名道具人員,榮升為本劇的男二號,也就是情夫,至于本劇的女一號么,則是由一位外國友人,西方神話傳說中的羊角惡魔先生擔(dān)任。
任蒼一臉我此生玩完了的表情,盤腿坐在羊角惡魔的身邊,語氣十分平淡:“好了,你可以開始了!”
不過任蒼以為馬上就要開始的時候,女幽靈突然一跺腳,指著任蒼的臉:“等一下,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你有敬業(yè)精神么?你沒拍過戲,你還沒看過電視么?”瞧瞧人家這演藝精神。
“我又沒有演過戲?!北蝗酥改槪谙氲阶约罕黄蹓毫艘煌砩?,任蒼也來了火氣,但好歹還知道對方是‘女’的,也沒有大喊大罵:“我一個吃瓜群眾配合你一下,你自己演爽了不就好了么?!?br/>
任蒼突然感覺自己剛才說的話特多余,在深度配合一下就好了么:現(xiàn)在這種情況就是,自己一個兼職的,去嘲笑人家會所的不干凈一樣,總之就是特別婊……總是抹不開,為自己立一個牌坊。
但是既然話已經(jīng)說出口,作為一個北方爺們的尿性,萬萬是不會收回來的,于是只能用行動代表,往羊角惡魔身邊在挪了挪,還把一只手臂搭在肩膀上,用胳膊彎托著它的頭顱,讓兩人看起來十分的親密:“這回好了吧,我都做到這個地步了,你還不快點――你在磨蹭一會兒,我就被烤死了?!?br/>
從羊角惡魔身上傳來熱量,就跟抱一個火爐似得,伸出空余的手抹了一把汗,為了自己的生命著想,趕緊催促。
“他們互相依偎在一起,正沖著我這個方向走來,我內(nèi)心中的怒火騰地一下就燃燒起來,所有的糾結(jié)和迷茫,在這一瞬間被憤怒的火焰摧毀?!迸撵`立馬進(jìn)入了狀態(tài)。
“還好我還有一絲理智,我急忙的地下頭,默默地迎頭走過去。”女幽靈的臉上出現(xiàn)了猙獰的笑意,抬起頭看著任蒼:“我看到了他的情夫……”
笑的任蒼頭皮發(fā)麻,握著手機(jī)的那只手動了動――還好,沒有沖他捅下去。
“呵呵,他真是好運(yùn),因為我今天根本沒有想殺他。”蒼白簡單,沒有絲毫感情宛如程序一般的語言飄來,恍如來自第三方的陳述,可是就是這樣平淡的敘述,加上女幽靈的演技,對任蒼造成了最大的震撼。
“那個女人看見了我,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絲恐懼的神色,接著布滿甜蜜的面孔,就轉(zhuǎn)為了厭惡,她真的這么討厭我么?”女幽靈自嘲的一笑,掏出手機(jī)就沖著羊角惡魔的肚子上砍下去。
“呵呵,可是她就要死了,黃泉路上還是與我同行,討厭我又有什么用呢?”一刀一刀奮力地砍在肚皮上,那姿勢那力道,如果拿的真是刀,怕是羊角惡魔真的去見自家的魔王了。
“她發(fā)出嗚咽的聲音?!迸撵`神經(jīng)質(zhì)的笑了笑,笑的有些癲狂,笑得有些得意:“口中吐出了五顏六色的東西,那一定是她的血液,和她的內(nèi)腑?!?br/>
任蒼低頭看了一眼羊角惡魔,是發(fā)出嗚咽聲,口出更是噴出白的綠的紫的,各種五顏六色的液體,可是你特么就跟打地樁似得,怕是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那肚皮一會平,一會凹,連酸水都吐出來了。
這頓飯是白吃了,真是浪費(fèi)食物。
“她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看我最后的一眼里充滿了不可置信?!迸撵`臉上浮現(xiàn)出了報復(fù)的快感。:“她一定是不能相信,像我這樣每天出門掙錢,回家拖地做飯,工資卡上交煙酒不敢動,對她唯唯諾諾言出必從的老實人,怎么會敢這么做?”
彎下的腰肢站直,手中的手機(jī)掉落在地上,女幽靈再次自嘲的一笑:“可是她還不明白,也許她現(xiàn)在明白了,其實老子就想告訴她――老子特么喝三鹿長大的,外加吃多了死豬死狗,健康證十年了……老子都沒辦下來。”
“說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女幽靈搖搖頭跌坐在地上,長吁了一口氣:“還是要感激北城的王先生,多虧在十二年前在火車站廁所里看到他的電話……,你看咱倆的日子多好,我是酒店的大廚,你每天在家除了吃就是玩,你都不去珍惜,這回好,你跟我一起去地獄見咱兒子。
對了,我還沒有告訴你。
我每年都去找老王,就去年你懷孕,其實那是我給你下了迷藥,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能亂吃東西,現(xiàn)在這年頭,不管是飯店的,還是菜市場的,都不一定安全,誰知道里面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臟東西,一不小心吃的不干凈的東西就要鬧肚子,最可怕的就是――吃了我下的迷藥,你就會昏過去,被我在沒有安全措施的時候打了一炮。
你懷孕了,可是你并不打算把孩子生下來,也不敢告訴我,因為你以為孩子不是我的……城西老李的器材還是好,能讓人看的清清楚楚的――開房的時候一定要關(guān)燈看看,有一點亮光都是很危險的。”女幽靈一邊說著話,一邊坐在地上解下羊角惡魔身上的鎖鏈,往出拖拽――她當(dāng)做腸子了。
女幽靈嘀嘀咕咕地說了半天,任蒼越聽心越?jīng)觯@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她說的這件事,任蒼也從新聞上看過視頻,畢竟這件事發(fā)生在這座城市當(dāng)中,在當(dāng)時也是轟動了一時,可是他哪曉得,這三人之間居然有這么大的八卦,你還別說越聽越上癮,讓人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這要是身邊有點瓜子飲料……他完全可以忍受身邊的熱量,在這聽她說上一天。
不過任蒼并沒有這個機(jī)會,就在他還津津有味聽著的時候,一陣響亮刺耳的手機(jī)鈴聲從地上傳來,女幽靈停住話語,從腳下拿起手機(jī)看了一眼,舉著這個經(jīng)過百般摧殘依然完好無俗的手機(jī),一臉雀躍的神色:“哎,手機(jī),手機(jī)誒!”就跟沒見過手機(jī)似得。
“哪里來的手機(jī)呢?”女幽靈一臉疑惑的神色,很是不解這手機(jī)是從哪里來的,怎么會在自己的腳下,但是還是看了一眼手機(jī)屏幕,立馬就沉默下來,說話也變的小聲有些不確定:“誒,是你的手機(jī)么……不應(yīng)該啊,你這樣的人,怎么會有人給你打電話?!?br/>
任蒼愣頭愣腦地問了一句:“為什么不會有人給我打電話……”
他實在接受不了別人瞧不起他,有很多人給他打電話的好不,遠(yuǎn)的就不說了,咱就說說近的,我媽媽一個月一次,爸爸半年一次,寢室的死黨捎飯的時候,開黑的時候……這一數(shù),就不少了。
女幽靈說的話就比較誠實了,比國字臉大叔還要傷人,最主要的是,她還是眨巴眨巴眼睛,一臉我特真誠的表情:“因為你矮啊,你丑啊,你瘦啊,你情商低啊,你智商也低啊――實在是你沒什么優(yōu)點,我又不會說謊話。”
任蒼的嘴巴張開后就沒能閉上,心里對這個女幽靈的話語中的坦然和知識面的廣度感慨不已:終于知道為什么別人的墳頭草只有兩米高,而你的墳頭上直接蓋高樓。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