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璇思點了點頭,看到前面的車輛紛紛開啟了車燈,她抬眼朝天空望了一眼,嘟囔了一句:“看樣子是要下雨了。暈死,她連“我”字都省了,直接說“家里”,讓我不得不再次警覺,她對于我們未來的婚姻,好像真的沒有完全死心。
我也不管她是否意識到,立即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還是你家吧,只要別再做牛排了,西餐我吃不慣,主要是吃不飽?!?br/>
話音剛落,天空劃過一道閃電,隨之而來的是斗大的雨點,砸在了前擋風玻璃,沉悶的響聲。
“我考,這么快下起來了?”
在劉璇思打開雨刮器的同時,突然轟隆一聲悶雷,感覺整個大地都在搖晃。
沒一會兒,傾盆大雨迎面而來,劉璇思把雨刮器開到最大檔,依然刮不去擋風玻璃的水流,即便是打開大燈,目測距離也超不過二十米。
她趕緊打開雙閃燈,是又減低了車速,偏巧這時正值下班的高峰期,剛剛還緩慢通行的車流,慢慢變成了蝸牛,最討厭的是騎著電瓶車和摩托車的人,居然不顧死活地在雨亂闖,嚇得我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慢點,慢點?!蔽也蛔〉靥嵝阎鴦㈣肌?br/>
其實她已經(jīng)夠慢了,可我依然擔心會和那些像蝌蚪一樣,在汽車車流進行s穿行的電瓶車和摩托車。
我的手機忽然響了,是溫如玉打來的,由于突如其來的暴雨,使她非常關(guān)心我的晚餐。
“二虎,吃完飯了嗎?”
她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柔和,幾乎讓我相信,她是一個在家等候丈夫回家的妻子,滿滿的都是一股令人感到溫暖的溫馨。
“在食堂吃過了。”
“哦,現(xiàn)在到家了嗎?”她說的家,當然指的是別墅。
我擔心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會讓她不放心家里的狀況,說不定等會兒會開車回去,如果發(fā)現(xiàn)我在騙她,那尷尬了。
“沒有。”我解釋道:“你們都不在家,我也不想回去,我已經(jīng)回到了出租屋,今晚在這里睡。對了,你下午去醫(yī)院了嗎?”
“去了。不過賈大虎依然裝死,死活不肯跟我到民政局去,實在不行的話,我明天直接告到法院去?!?br/>
“那什么,明天去法院太早了一點吧?要不回頭我抽空去趟醫(yī)院,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想法?”
“嗯,我聽你的!天氣變涼了,你要多加點衣服。晚睡覺小心點,有空調(diào)開空調(diào),有電熱毯開電熱毯,別太省了?!?br/>
看來溫如玉已經(jīng)完成了角色的轉(zhuǎn)換,她幾乎以最快的速度,由一個居高臨下俯視我的嫂子,變成了對我無微不至地關(guān)懷,甚至開始慢慢仰視我的小女人。
如果放在過去,我會因此而欣喜若狂。
但現(xiàn)在不知怎么回事,雖然有了這種感覺,卻并沒有令我感到?jīng)_動,難道僅僅是因為錢菲菲的原因?
人們都說,沒有得到的才是美好的。
言下之意,無非是暗示,不管是感情還是物件,一旦得手,不像之前沒得到時的希望與期待,甚至會逐漸厭惡的。
問題是我現(xiàn)在還沒真正得到溫如玉,難道已心存厭惡?
“知道了,你到張醫(yī)生家去還好嗎?”
“不說好,起碼也不壞吧?我們是多年的閨蜜了,過去也經(jīng)常互相到對方的家里睡覺,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br/>
“那好!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她的家?”
一提到張清月的家,我首先想到的是下午與錢菲菲在過道里的偶遇,之后才想到溫如玉放在客廳里的包裹,她們倆在我心目的分量孰重孰輕,貌似已經(jīng)不言而喻。
“是呀,我剛剛進門,她還沒回來,看到下雨,所以才給你打電話?!?br/>
“哦,那早點吃飯吧!現(xiàn)在是雷陣雨,不說了,掛了?!?br/>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