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來,她與顧青朝夕相處,不經(jīng)意間,情愫漸漸埋進(jìn)心里,當(dāng)阿四喊出‘尊夫人’時,她心中還在暗暗竊喜、羞澀,不知該不該阻止其繼續(xù)誤會下去。
然而,當(dāng)顧青向旁人解釋清楚兩人關(guān)系,她一顆稍有些矛盾的心,卻頓時感覺一空,陣陣揪心般的痛,隨之上涌。
淚水不住的在眼中打轉(zhuǎn),強(qiáng)忍著沒有奪眶而出,默默跟在其身后,跨入無邊無際般的天幕中。
一道天幕,似揭開了人生的一扇大門,那些不愿茍且一生,勇于嘗試的修士,方才能夠真正走的更遠(yuǎn)。
成道之路難,并非是布滿荊棘之路,卻更像是一座高高架起的獨(dú)木橋,對岸究竟是地獄還是天堂,身在岸邊的人永遠(yuǎn)不會知道。
看著一臉喜色,正在給自己講述‘修道圣地’故事的阿四,顧青瞬間明了,心中不禁呢喃道;
‘傳言不可信,古人誠不我欺?!?br/>
放眼望去,圣地內(nèi)與仙界大同小異,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大山,參天的大樹,湍急的河流,唯一不同的,便是那似無止盡般的蒼穹,透著層層迷霧,使人無法看個究竟。
“主上,這里僅是圣地外圍,大道規(guī)則太過虛無縹緲,只有在圣峰之下,方才能體會大道臨身般的感受?!?br/>
聽到這話,顧青微微點(diǎn)頭,阿三也曾經(jīng)說過圣地如何好,但為何他未曾來此?難道僅僅是舍不得仙宮‘肥差’?聽到阿四的話,讓他有些將信將疑。
并非對其不信任,而是阿四也僅天仙境修為,在仙界來說,依舊如螻蟻般的存在,對于更高層面的大道規(guī)則,想來心中也是似是而非。
“哦?阿四,若圣地真能使修士更好的感悟大道,為何你來此數(shù)千年,還僅僅是天仙境修為?”
聞言,阿四面露尷尬之色,笑著道:
“嘿嘿,回主上,小的天資愚鈍,地仙境圓滿時,僥幸來此,這么多年能夠晉升至天仙境,相比其他修士,已然極快無比,自然無法與您相提并論。”
聽到其奉承之言,顧青已然麻木,未待回應(yīng),一旁的文月便開口道:
“顧大哥,聽阿四方才說了那么久,我覺得他已經(jīng)很厲害了,真仙境修士在一重,便是修士間的一道分水嶺,能夠突破之人,便可謂之中流砥柱。
你想想,邊城那樣的地方,丁熊以他半步金仙的父親,便可呼風(fēng)喚雨、一手遮天,由此可見,在一重天,高階修士并不多?!?br/>
跟在兩人身后許久,文月似乎終于確定了心中想法,聽到兩人的對話,當(dāng)即插話道。
聽到這樣的解釋,顧青恍然,自來到仙界,他遇到的真仙多不勝數(shù),甚至收下亡魂都有不少。
不僅如此,包括天仙、金仙,仙尊、甚至仙帝他都遇到過,對于其他人來說,這根本無法想象,因此,以他的眼界來衡量眾人眼中的仙界,確實(shí)非常不合適。
思慮間,他看向文月,微微一笑道:“自進(jìn)入圣地,你便低頭不語,是在為你二哥擔(dān)心嗎?”
“都這么多年過去了,只盼著他一切安好,仙界之大,想要再相逢,何其難也,你不必特意為此做什么?!?br/>
文月也是無奈,看著眼前一臉正色關(guān)心自己的‘木頭’,她只得急中生智,隨口回應(yīng)道。
聽到其近似完美的解釋,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不再多想,微微一笑道:
“既是如此,我等便去圣峰一探究竟,若真如傳言那般神乎其神,再次修行一番,想來也是不錯?!?br/>
話音落下,文月點(diǎn)了點(diǎn)頭,阿四則有意無意的看了兩人一眼,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似明白文月心中所想一般。
一路走過,極東之地如城池一般,坊市、酒樓、茶樓,商樓一應(yīng)俱全,其內(nèi)修士也是不少,相比于仙宮屬地,這里的修士實(shí)力普遍高出不少。
看著真仙多如狗、天仙滿地走的圣地,文月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對于顧青而言,他身懷先天神樹,修為更是一路高歌猛進(jìn),眼前所見,并未讓他覺得太過驚訝,只盼著三人此行別發(fā)生什么意外才好。
方才思慮至此,一道蔑視般的眼神便朝他看來,緊接著一道冷漠的聲音便傳入耳中:
“來新人了?交出身上資源,可安然在此地修煉?!?br/>
抬眼看去,之間不遠(yuǎn)處一名身體壯碩的男子攔在三人必經(jīng)之路上,話音落下,仔細(xì)打量了文月一眼,似乎打算繼續(xù)開口,猶豫間卻再為多言。
“哈哈...汪老哥,這是怎么了?一家人不認(rèn)識一家人了?”
聽到這話,阿四一邊爽朗一笑開口與男子套近乎,一邊向男子走去,然而,未走幾步,便被男子冷聲喝止。
“止步...老弟,聽說你被人偷襲重傷,不會就是這小子吧?吃了什么靈丹妙藥?這么快就好了?有好東西記得與兄弟們分享,獨(dú)吞可不是好習(xí)慣?!?br/>
男子冷漠的聲音不僅使顧青與文月皺起了眉頭,就連阿四也是面色一變,當(dāng)即冷聲回應(yīng)道:
“老哥...好東西自然是自己留著,這圣地之內(nèi),似乎從未有過分享寶物的規(guī)矩,切勿聽了一些不實(shí)的謠言,卻誤了自己的前途。”
兩人的話,意思都很明顯,男子覺得阿四的實(shí)力也不過如此,順手還向敲一筆竹杠,阿四卻不以為意,全男子眼睛擦亮,別踢著鐵板后悔莫及。
‘呵呵...’
聞言,男子冷漠一笑,完全未將阿四的話當(dāng)回事,索性轉(zhuǎn)眼看向顧青道:
“小子,痛快交出資源,否則...”
男子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文月,話雖然沒有說完,但其中意思已然明了,資源、女人,他總要有所得才會放過顧青。
阿四冷眼盯著男子,顧青的實(shí)力只有他自己心中最清楚,不論其丹符宮傳人的身份,單單一手可破天地般的拳意,便不是自己輕易可以招架。
不屑的瞪了男子一眼,未等顧青回應(yīng),便回到其身邊低聲道:
“主上,這小子找死,您不必留手,在這里,實(shí)力強(qiáng)大便可橫著走,其他人不會管他死活?!?br/>
聽到這話,顧青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心中不禁吐槽道:‘究竟誰是主上?出了事還得我出頭,要你做什么?’
雖然這樣想,但他多少也看的出來,男子接近天仙境圓滿,阿四與其相差一個小境界,關(guān)鍵時刻,自然只能憑借他來鎮(zhèn)場子。
搖了搖頭,看了看身旁的文月,翻手取出阿三送給他的面具交給她,輕聲道:
“戴著吧,這里龍蛇混雜,我們盡量減少不必要的麻煩?!?br/>
接過面具,文月對著他微微一笑,隨即便將面具戴上,她也知道,在這樣的地方,女修定然會備受關(guān)注,因此并未多言。
“小子,自尋死路便怪不得我了,兄弟們,動手。”
眼看著三人沒有乖乖就范的意思,男子當(dāng)即沒了耐心,向身后揮了揮手,四名天仙境修士便閃身來到身旁,隨著話音落下,齊齊向三人攻來。
四名天仙境修士齊齊攻來,顧青不敢托大,翻手間,黑色劍胚出現(xiàn)在手中,揮動劍意的同時,閃身迎擊而上,將文月與阿四護(hù)在身后。
在城中大打出手,當(dāng)即吸引了不少修士圍觀,只見,對手雖然只是一名真仙境修士,但四名天仙境修士卻絲毫未曾留手。
全力之下,城池上空頓時風(fēng)云變幻,四件寶物裹挾著無盡仙力,引動似無窮無盡般的神秘力量,透出四道強(qiáng)大勁芒,直奔三人所在。
這神秘力量外人所知甚少,但阿四卻清楚無比,這分明是‘修煉圣地’中極為特出的存在,似無數(shù)大道之力凝聚而成,不僅能夠幫助修士更易參悟大道,同時,還可將其引動對敵。
對于普通修士來說,有這股力量存在,自身實(shí)力會有明顯的加成效果,雖不至于越階作戰(zhàn),但至少同階之中,少有敵手。
雖然如此,但對于久居此地的修士來說,這便猶如雞肋一般,僅可修煉所用罷了。
心思電閃間,阿四方才準(zhǔn)備開口提醒,便看到一股更加犀利、磅礴的劍意自黑色劍胚傾瀉而出。
劍胚揮動間,劍意牽動無盡道則之力,劃出一道流光橫掃而出,剎那間,流光漲大無數(shù)倍,直奔對手而去。
‘轟...轟...轟...轟...’
隨著兩股力量的碰撞,劇烈的轟響頓時聲傳出,四道勁芒隨之潰散殆盡。
‘哧...’
流光未作絲毫停頓,破開勁芒便直奔四人而去。
不僅如此,強(qiáng)大的力量似由人控制一般,再次牽動無盡道則,徹底將此方天地控制,使得四人如陷泥沼,即便天仙境修為,一時間也無法掙脫開來。
‘叮...砰...哧...哧...’
脆響聲傳出,劍意一往無前,直接破開四人手中寶物,斬入其血肉之中,雖不至死,但血淋淋的殘肢斷臂掉落一地,看起來讓人心生陣陣寒意。
“這還是人嗎?不不不...我是說這年輕人真的是真仙境修為?”
“這還有假?這都打生打死了,誰還會隱藏修為?”
“嘿嘿,這下有些人踢到鐵板了,我很期待...他會如何收場?”
......
眾人議論聲中,顧青再次活動手中長劍,將失去行動力的四人徹底了結(jié)。
初至此地,便有人打他的主意,想來,應(yīng)該不止這一波人,因此,他必須出重手,方能打消那些人的心思,否則,自己定然無法安寧。
這一年多來,他也并非只顧著趕路,其中,參悟劍意、劍道,便是這一路走來的必修課,如今出手,相比邊城之時,效果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收拾完四人,他抬頭看向男子,眼中殺意絲毫不加以遮掩,然而,未等他有所動作,男子便似回過神來一般,冷漠道:
“小子,圣峰之下強(qiáng)者如云,我勸你見好就收,與其拼個你死我活,不如留著力氣,去生峰之下一爭長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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