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人吃了多時,趙老頭等人起身離去,只剩兩個孫子還在哪兒吃喝著。
又過了一會兒,他們來了四五個朋友,也都是同齡的小青年,幾人重新要了一些吃的和啤酒。
趙家那兩個孫子此時盯著黛瑞亞,目光在她身上任意游走,還提醒幾個朋友一同欣賞。
結(jié)果,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黛瑞亞身上肆無忌憚地掃描。
黛瑞亞也注意到了他們不友善的目光,面色不悅,抽了紙巾擦了擦手,說等鄭云回來就離開,同時站起身,拿起包,做出要走的樣子。
那幾個小青年一見她的身高,雙眼同時放光,更是在她身上身下掃視開來。
一個高瘦的小青年拎著一串肉串,一邊吃著,來到黛瑞亞近前,很是無禮地大聲道:“喂,能聽懂我說話不?”
“先生,有什么事嗎?”黛瑞亞很是不滿地道。
那小青年一笑,“臥槽,會說話啊。著急走什么啊,陪哥們兒幾個喝點兒。”他說著,抓住黛瑞亞手腕。
林經(jīng)理霍然站起,喝道:“你們干什么?她是外國人!”
那小青年滿不在意,橫著眼看了看林經(jīng)理,“么的,你是哪個褲襠冒出來的,外國人多什么,外國人凈欺負我們了,我報報仇不行么?么的我還是民族英雄呢!”
黛瑞亞同事站起身,對著小青年大噴外語,同時去推那小青年,那青年的同伴呼啦啦全都過來,黛瑞亞同事一看這種情形,不禁退后了一步。
這時,鄭云一邊緊著褲腰帶,來到外面,一看面前的情景,也沒著急,正常地走到桌前,操起一只啤酒瓶子,猛地砸在那高瘦小青年腦袋上,那青年登時趴在地上,獻血涌出。
鄭云打倒一人,也沒住手,一腳猛躥在另一人小肚子上。
那人大叫一聲,捂著肚子彎下腰去,而面門緊接著又重重挨了一腳,向側(cè)后仰倒在地,滿面是血。
鄭云這幾下出手太快,也太狠,直到將第二個人打倒,其余人才回過神來,和鄭云展開混戰(zhàn)。
要說鄭云神功蓋世,那是扯,他主要是經(jīng)驗豐富,反應(yīng)靈敏。
再說,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沒怎么打過架的人,一般情況下不敢下死手,因此人再多,戰(zhàn)斗力大打折扣。
那兩個趙家孫子就是這樣,欺軟怕硬,欺負老實巴交的人,肯定威風(fēng)八面,一遇到這樣的大戰(zhàn),登時蒙了,伸手都不敢。
如果彼此都玩命,鄭云也未必打得過對方兩個人,可又有幾個人敢玩命?鄭云敢!
因而,面對五六個地痞,又因為他一開始就干倒兩個,與剩余的幾人一時打成平手。
黛瑞亞此時驚嚇不輕,“臥槽!”、“上帝!”、“MY GOD”交替出口,被她同事和林經(jīng)理護住退到遠處。
那幾人一看鄭云下手太狠,有些頂不住,邊打邊退。
他們之中忽然有人喊道:“威哥!”
但見不遠處走來十幾個人,為首兩個人中,一人四十歲上下,一張大方臉,臉頰棱角分明,穿著花襯衫,黑色夾克,手腕上的大金表閃閃放光。
而另外一人卻是那個煙酒店老板薛風(fēng),人稱風(fēng)哥。
和鄭云大戰(zhàn)的那些人一聽威哥來了,都退了下去。
那兩個一開始被打倒的人此時緩了過來,各自捂住傷處,也踉蹌地跑到威哥近前。
那兩個孫子也湊到威哥近前,很是尊敬地叫人,可那威哥也不認識他們,看了他們一眼,沒說什么。
鄭云整理整理衣服,發(fā)現(xiàn)皮夾克不知什么時候劃了一道口子,很是心疼,倒不是因為錢,只是很喜歡這件衣服。
威哥聽了手下匯報,來到鄭云近前,上下看了看他,牛鼻哄哄地道:“你特么哪兒的?”
鄭云看了看威哥,道:“你問這個孫子,他知道我哪兒的?!闭f時指了一下薛峰。
威哥一怔,對薛風(fēng)道:“你認識他?”
薛風(fēng)滿面怒氣,過了半天才對鄭云道:“別特么以為有人罩著就牛鼻了,你再叫我孫子試試?”
鄭云一笑,“臥槽,上次怎么打賭的?你特么不叫我爺,我不能叫你孫子?孫子!”
薛風(fēng)氣得往前一搶步,想要動手,終于還是忍住。
威哥一看鄭云毫不把薛風(fēng)放在眼里,而薛風(fēng)似乎對鄭云也有所畏懼,一時不明情況,沒敢發(fā)作,又向薛風(fēng)問鄭云是誰。
當(dāng)他聽到鄭云是金明的人,怒意微斂,過了半晌才道:“我不管你是誰,你打了我的人,這事怎么解決?”
“報警?!编嵲频?。
威哥一怔,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么一句,一時還真不知如何接下去,幾秒鐘之后,怒道:“你什么意思?”
鄭云笑了笑,道:“你是不是以為李華強就牛鼻了?
你手下特么的調(diào)戲外國友人,知道那外國人是誰不?大使館的。李華強再牛鼻,政府一句話,從頭滅到腳!還牛鼻不了?”
威哥看了看黛瑞亞,見她穿戴的確非凡,尤其那氣質(zhì)更是超出一般,一時信了大半。
他當(dāng)然明白,一旦引起外交事端,那事可就太大了,管你是什么江湖大哥還是江湖大爺,一滅到底。
聽得鄭云說完,他怔了十幾秒,下令撤退。
“等等!”鄭云道:“我衣服壞了,賠錢吧!”
威哥一瞪眼,可他也實在擔(dān)心黛瑞亞真是大使館的,那樣就給李華強惹了大麻煩。
他一時還真有些慫了,也沒說話,從包中取出三萬現(xiàn)金,往身邊的桌上一扔,轉(zhuǎn)身離去。
鄭云那夾克花了三萬二買的,就算對方給一千,他也不會再多說,就是要你一個認慫的態(tài)度!
他拿起三萬現(xiàn)金,朝大排檔老板一扔,道:“結(jié)賬!”說完,雙手一邊抱著后腦擴了擴胸,微笑著來到黛瑞亞他們近前。
“my god,鄭先生,你沒受傷吧?”黛瑞亞很是關(guān)心地問道。
鄭云搖了搖頭。
“鄭先生,你太厲害了,一個人就打退那么多匪徒!”
黛瑞亞那滿面欽敬的神情使得鄭云心頭暖暖的。
幾人上了車,他忽然又握住黛瑞亞的手,笑道:“給我做女朋友吧?”
鄭云的性格就是這樣,不喜歡麻煩,不喜歡啰嗦,若是讓他寫個情書,說些隱晦的曖昧之語,他是沒那個本事的,有事直說!
黛瑞亞自然知道女朋友是什么意思,做為一個思想開放的外國人,也不免有些意外、尷尬,攤了攤手,笑著說道:“你,我太意外了,我,我不知道說什么好……
你知道,我們,我們的習(xí)慣不一樣,雖然我,我很感激你今天救了我,可我……Ok,我只能說,我很感謝你的,你的熱情,真的,很感謝!”
鄭云心頭有些涼,不過知道她沒有男朋友,也就不在乎她的婉拒,把車停到路邊,忽然緊緊抱住她,想要吻她。
“鄭先生你,你不可以這樣,請不要這樣!”黛瑞亞有些驚惶地大聲道。
鄭云放開了她,吼了一聲發(fā)泄郁悶,繼續(xù)開車前行,二人也沒再說話,最后來到要去的酒店。
黛瑞亞下車,還是很有禮貌地向鄭云告辭,說了句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