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銳的話音落地,林哥也是直接擺手,“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買文玩,就是來告訴你,明天一早咱們就去參加毛料大集?!?br/>
此言一出,陳銳更是詫異,“林哥,您不是說等毛料大集開始幾天,咱們再去比較穩(wěn)妥嗎?”
今天,才是毛料大集開始的第一天。
按照林哥之前的說法,毛料大集雖然公盤的主辦商也有幫忙操辦,但把控得一點都不嚴(yán)格。
很多不夠資格入場的商家,也濫竽充數(shù)的進(jìn)去。
不過,等到毛料大集過個兩天,這些濫竽充數(shù)的商家直接就會原形畢露。
這些商家基本上都是拿不出好原石的,買了切不出好料子,上當(dāng)受騙的人多了,自然就能分辨出來。
此刻,聽著陳銳的詢問,林哥也顯得很是激動。
“今天有人在大集開出糯種帝王綠,大漲呀。”
“如今毛料大集都快瘋了,要不是為了等你,要不是接到消息的時候都已經(jīng)下午了,我就直接沖過去了。”
那迫不及待的神情,還有那灼熱的目光,看得陳銳更是詫異。
也忍不住調(diào)侃笑起,“林哥如此穩(wěn)重的人,真是難得,也能看到您如此激動的模樣?!?br/>
林哥半點不客氣地擺弄著陳銳桌上的茶具,正在泡茶,這會也是在笑,“我這人興趣愛好不多,收藏文玩算是一件,賭石是另一項。”
“也就是這兩件能提取我的興趣了。”
陳銳聽著直接挑眉,“果然是有錢人的愛好,像我這樣的普通人,去長長見識沒問題,將之當(dāng)成興趣,不敢不敢?!?br/>
他嘴上說著妄自菲薄的話,神情確實不卑不亢,林哥聽著又是一陣笑。
隨后兩人又繼續(xù)喝茶聊天。
林哥說的基本上都是賭石場上的事。
有人一刀切漲,身價瞬間暴漲,但其中也不乏甚者,因為太過興奮,直接昏厥。
不過更多的卻是賭紅的眼,一買再買,最后傾家蕩產(chǎn),欠債無數(shù)。
等到再用借不到錢了,這些人也大多會重新恢復(fù)清醒。
但其中的很多,接受不了事實,或是因為無力償還欠債,跳樓或者是服毒自盡。
陳銳聚精會神的聽著,時不時的也忍不住挑起眉來。
林哥說這些故事究竟是為了警告他,還是為了說服他自己保持理智?
兩人一個聊得興起,一個聽著有趣,時間不知不覺有了黃昏。
有夕陽的晚霞映照過來,林哥還有些意猶未盡,但也暫時打住,直接站起。
“行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br/>
“你明天記得準(zhǔn)時到場?!?br/>
陳銳起身送林哥離開,看著他的加長版林肯轎車遠(yuǎn)去,這才轉(zhuǎn)身回了畫室。
今日難得無事,陳銳又已經(jīng)被古東說過太多,說他就只會當(dāng)個甩手掌柜。
干脆便讓古東今天早點下班,自己在這守著。
隨著時間繼續(xù)流逝,畫室的員工也紛紛下班回家了。
店里就只剩下陳銳和方明兩人。
晚上八點一過,夜幕便徹底降臨,店里也一直沒見客人來。
方明清理完了今日的賬目,叫陳銳下班,“別守了,再守估計也不會有客人來,咱倆出去搓一頓。”
他都不要獎金了,難道陳銳不該請他大吃一頓嗎?
兩人當(dāng)兄弟多年,心有靈犀,陳銳也是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直接起身站起,“行呀,不過你可別在外頭喝醉了,我背個大男人回去,小區(qū)保安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br/>
方明挑著半邊眉毛,“那不如你將那位唐小姐叫來,我負(fù)責(zé)把她灌醉,你負(fù)責(zé)背她回去?!?br/>
說著,還一陣擠眉弄眼。
擺明了那意思,是讓陳銳直接將唐影背回自己家去。
啪!
陳銳氣得一巴掌拍來。
方明連忙跑,“別以為你跟高老學(xué)了功夫,如今就是武林高手了,想打中哥們,沒門?!?br/>
兩人一跑一追,很快便來到了畫室門口。
也已經(jīng)準(zhǔn)備直接關(guān)門下班了。
一名漢子卻在此刻走了進(jìn)來,“準(zhǔn)備打烊了嗎?”
看著漢子手中抱著的錦盒,方明連忙搖頭,“還沒有,貴客里邊請?!?br/>
當(dāng)這名身材魁梧的漢子請到了會客室,方明又殷切的給其泡茶端茶。
他猜測這名漢子是來出售物件的,自然熱情。
陳銳看著這名漢子的目光卻有些淡漠,就只是維持著表面的客氣。
他也并沒有告訴方明,他在這名漢子身上感受到了敵意和殺意。
很快,漢子喝了幾口茶,直接將一直抱著的錦盒擺在了桌上,“這是我偶然得到的物件,不知你們文昌齋能出個什么價?!?br/>
錦盒之中裝著的是一只舞女陶俑,看衣著樣式,像是漢代出品。
方明看文玩那也就是看個外表,這會隱約判斷出應(yīng)該是漢代陶俑也是一陣激動。
漢代陶俑的價值那可是不菲呀,而且喜愛收藏的人不少,也很容易出售。
陳銳看著,內(nèi)心卻是一片冷笑。
他都不需要仔細(xì)打量,一眼掃去就能看出這是假貨,因為異能沒有半點提示。
這,就是一件現(xiàn)代制作的工藝品。
不過,這造假的技術(shù)的確是堪稱鬼斧神工,足以以假亂真。
但他卻不動聲色地將錦盒之中的陶俑拿了出來,一邊欣賞一邊點頭。
“做工不錯,造型也是惟妙惟肖,就是土腥味有點濃,這應(yīng)該是剛出土的吧?”
這話,陳銳也不是亂說的。
這陶俑的確帶著濃郁的土腥味。
不少造假師,就是用特殊的辦法將新制作的工藝品埋入土中幾個月或幾年,制造出歷史感。
此刻聽著陳銳的話,漢子也是挑了挑眉,眼中露出了一抹贊賞。
“真不愧是年輕鑒寶大師中最厲害的,眼力真是不錯。”
聽到這話,方明眼中的笑意更濃,正準(zhǔn)備順勢夸一夸陳銳,也好方便一會兒壓價。
然而但不等方明的話音傳出,漢子的聲音便緊接著繼續(xù)傳來。
“茶我喝完了,也懶得跟你拐彎抹角?!?br/>
“陶全你還記得吧?”
漢子冷笑著的話音落地,陳銳眉頭一皺,也在此刻將注意力高度集中,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zhǔn)備。
而方明,已經(jīng)抓起了旁邊的煙灰缸,擺開了迎敵架勢。
“你是來給陶全報仇的?”
陳銳詢問的聲音,接著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