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陳江河而言,不鬧大了,怎么幫老岳父掃清前面的絆腳石?
所以他根本不慌,哪怕動手打了人,他也有理。
梁朝前那是什么人?
渾身上下全是心眼。
今時不同往日,陳江河的背景,他比誰都清楚,別說只是打人一頓,就是直接殺人,他都得想辦法平事。
更何況,事出有因,陳江河好不容易拉了一個一百萬的投資項目落戶冀北省。
這么大一功績,一個小小的秘書就因貪功就敢往外推。
打他都是輕的。
“老宋,你的人你自己看著辦?。 ?br/>
梁朝前黑著臉道。
宋耀先滿頭都是冷汗,“梁書紀,我得檢討,早些時候沒發(fā)現(xiàn)手底下的人,居然昏聵到這種程度!”
“這是昏聵嗎?
這是以權謀私,這是作風腐化,這是濫用職權!
你們招商局是全省對外招商引資的窗口,是我冀北發(fā)展的重中之重,你們這扇窗戶,代表的是冀北的臉面。
這都做不好,冀北的經濟如何發(fā)展的起來?
要我說,你這個局長要是干不了,趁早換人吧!”
梁朝前使勁一拍桌子,一升高過一聲。
面對怒發(fā)沖冠,言辭犀利的大佬,宋耀先只剩低頭擦汗了。
“梁書紀息怒,您說的沒錯,我檢討,像是孫昊這種害群之馬,一定當?shù)湫吞幚?,等下我就召開緊急會議,整頓局里的作風問題,還請梁書紀再給我一次機會!”
“去吧!”
梁朝前不耐煩的擺擺手。
宋耀先見狀,立刻黑著臉帶人離開。
此時此刻,孫秘書等人早就嚇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邊人一走,陳江河立刻給他泡茶。
“少來這套,還有你小子,越來越沒規(guī)矩了,再怎么著,也不能動手打人?!绷撼安粷M道。
“主要是欺人太甚,您也知道,我這人向來是嫉惡如仇!”
想到陳江河當時把自己司機都給揍了,梁朝前不僅苦笑起來,“行了,不說這些了,這次來省城準備待多久?等下我安排小吳,帶你們各處轉轉?”
“不用麻煩,我們完事就回去了?!?br/>
“也罷,有什么事再給我打電話,我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也留不了太久。”
“我送您!”
目送車子遠去,宗青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三弟,我感覺咱們這個飲料廠一定能投起來?!?br/>
“那是自然!”陳江河笑笑,“你趕緊再研究研究計劃書,我估計等下人家肯定還會找你重新談,到時候多要點政策,也不是不可能!”
“對對對,你睡你的,我再研究研究!”
……
陳江河鼾聲連天,呼呼大睡的時候。
宗青厚將對自己所有有利的政策重新想了一遍,整理歸檔。
招商局內部也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地震。
包括孫大秘在內,一場會下來,直接開了十三個人。
雖然會上沒有提到林前進,可才散會,他就被局長單獨叫進了辦公室,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個剛來的林干事要崛起了。
另外一邊。
孫秘書抱著一箱子東西走出招商局大門。
回頭看了一眼那這熟悉的地方,腫脹的臉,逐漸變的猙獰起來。
“姓林的,你給老子等著,我要不弄死你們一家,我跟你姓!”
他咬咬牙,立刻走進了招商局旁邊的電話亭,“是小刀嗎?我是老孫,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
臨近中午,一切談妥之后,林前進便邀陳江河和宗青厚一起到省城剛安頓好的家里吃飯。
用他的話說,都到家了,哪能在招待所吃。
想著他們一家子都過來了,陳江河也沒理由拒絕。
而且他們動身那天,林菀就請假一塊過來幫忙安頓,說好了他到省城辦完事,接著她一塊回去。
正好吃完飯一起,就動身往回趕。
不多時,三人便開車來到了林前進家分配的家屬院。
小房子,不大,甚至遠遠比不上當廠長那會兒住的。
不過好歹也是單門獨戶,就老兩口住也夠用了。
林菀早就等候多時,只是一進門,瞧見秦麗雯也在,陳江河的臉直接拉了。
雖然,一見面,秦麗雯就表現(xiàn)的相當熱情,可討厭一個人,不是一次兩次就能改變的。
“江河,知道你愛吃雞,我跟你媽一早跑菜市場買的老母雞,燉了一上午呢!”秦麗雯獻殷勤道。
“謝謝!”
“應該的,應該的!”秦麗雯干笑兩聲,眼看熱臉貼了冷屁股,立刻掉頭朝著宗青厚去了,“小宗是吧?也不知道你們南方人愛吃什么,正好市場里有新鮮的竹筍,就買了一些回來。”
“呵呵……我也都行,都行!”
這時,秦麗娟端著頓好的雞擺到了桌上,“好了,都趕緊洗手上桌吧,剛到這邊,還是有些不太習慣,有點亂你們可別介意。”
“又沒外人,趕緊讓小菀也別忙活了,一塊吃?!绷智斑M心情大好,脫掉外套,就從柜子里把從海州帶來的酒拿了出來。
“爸,要喝你自己喝啊,我們下午還要回海州呢!”林菀也端著一盤菜從外面走了進來。
林前進笑笑,“行行行,你跟著回去也好,江河啊,我們不在,你可得照顧好小菀!”
陳江河正準備開口。
緊接著,就聽院外砰砰砰,接連傳來好幾聲脆響。
隨即,一股刺鼻的味道便傳進了屋子。
“不好,是汽油!”秦麗雯大驚失色。
陳江河見狀,趕緊招呼傻眼的眾人往外跑。
而這時,孫昊帶著十幾個手持棍棒的年輕人,已經面色不善的堵住了門口。
“姓林的,你們害我丟了工作,今天我就燒死你們全家!”看著狼狽逃竄出來的一家人,孫昊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猙獰起來。
“姓孫的,你簡直喪良心了,趕緊滾開讓我們出去?!鼻佧愽┏吨ぷ恿R道。
“出去?告訴你們,今天你們誰都別想走!”孫昊掏出火柴,直接點燃了手里的汽油瓶,“當然,想活命也可以,讓姓陳的給我跪下。”
“別沖動,千萬別沖動?!?br/>
秦麗雯徹底傻眼了,趕緊朝著陳江河看去,雖然不說,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可陳江河卻連個正眼都不給她,冷冷道:“不怕死,你就真燒?!?br/>
這話一出,孫昊整個人都炸了。
他叫來這么多人,汽油瓶子都丟了,就是奔著燒死他們一家來的。
之所以讓陳江河下跪,也不過是想屈辱一下對方。
結果,他不僅不跪,居然反過來威脅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
說著,他已經揚起了手里的汽油酒瓶。
可就在這時。
biubiubiu……
一連好幾槍,孫昊后面的人突然倒下了好幾個。
猛一回頭,一群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黑衣蒙面人,人手一把槍,正在快速逼近。
孫昊帶來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見狀,紛紛沖進林前進家院子,躲在墻后掏槍回擊。
孫昊更直接,用力一甩,將汽油瓶丟出墻外。
一時間,現(xiàn)場的局勢徹底亂作一團。
孫昊等人被打迷糊了,陳江河同樣一臉懵逼,趕緊招呼大家進屋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