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搞不清楚,蘇晴為什么會突然到來,并且,阻止了李鳳武的弟弟簽協(xié)議。
難道她認(rèn)識李鳳武?
蘇晴拿著協(xié)議,轉(zhuǎn)到桌子的另一邊然后坐下。
我抬眼看了一旁站著的李小柔。
李小柔的眼皮兒比較活泛,她立刻給蘇晴到了一杯水,這讓我對李小柔很滿意。
“你說你是李鳳武的弟弟,你叫什么名字?”蘇晴語氣冰冷。
“我叫李鳳來啊?!崩铠P武的弟弟說道。
蘇晴點了點頭,“拿你的身份證來。”
李鳳來掏出身份證,遞給蘇晴,沒等蘇晴接過去,他立刻又縮回了手,“你是什么人?”
“這是我們公司的辦公室主任?!蔽伊⒖陶f道。
李鳳來遲疑了一下,將身份證遞給了蘇晴。
蘇晴看了看,并沒有還給李鳳來,而是見身份證放在了桌子上,面無表情地問道,“你無權(quán)簽這份協(xié)議,也不能拿走這筆錢。”
聽了這話,我頓時恍然大悟,接著,我身上的冷汗冒了出來。
如果不是蘇晴的及時出現(xiàn),估計今天我要犯錯誤了。
“為什么?!崩铠P來有些著急,“你憑什么這么講!”
“我是他弟弟,身份證在你的手上,你可以去調(diào)查?!?br/>
隨后,他將目光看向了我,“左經(jīng)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咳嗽了一聲,目光看向了蘇晴。
既然是她阻止的,那么就由她來解答吧。
“首先,你不是法定繼承人。”蘇晴說道,“配偶,子女或者是父母,都可以和我們來簽協(xié)議,但是兄弟姐妹們不行,你想拿走這筆錢也可以,拿到李鳳武老婆的委托信函,我們就讓你簽?!?br/>
聞聽此言,李鳳來的臉色微變,“我們是一家人,我有權(quán)拿到這筆錢!”
“對不起,請按照我們的規(guī)定辦事兒。”蘇晴平靜地說道。
李鳳來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再也不是剛剛時候,那種謙遜的表情了。
他語氣猙獰地說道,“我告訴你們,如果今天不簽這份協(xié)議,你們一定會后悔的。”
蘇晴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我臉色平靜地說道,“蘇主任說的對,如果想要簽的話,請把你的嫂子也帶來?!?br/>
李鳳來怒而起身,一臉憤怒地轉(zhuǎn)身離去。
看著他走了,我感激地對蘇晴說道,“得虧你及時出現(xiàn),否則,今天的事兒就有點麻煩了?!?br/>
隨后我的目光看向了老黃。
他一定經(jīng)歷過很多這樣的事情,我不相信,他沒有想到這一節(jié)。
“我原以為,他會繼續(xù)和我們討價還價呢?!崩宵S支支吾吾地說道。
蘇晴站了起來,“真那么應(yīng)該去李鳳武家吊唁一番,左經(jīng)理你覺得呢?”
“對?!蔽移届o地說道。
去李鳳武的家,我沒有帶上李小柔,也沒有讓老黃去。
這個時候,去的人越少越好。
我也相信只要有蘇晴在,應(yīng)該不會發(fā)生什么意外。
我開著車,一邊開車一邊和她閑聊。
“你沒事兒吧?”我問道。
蘇晴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fù)u了搖頭。
我見她不想說,就不打算繼續(xù)問下去了。
畢竟,我和她并不是很熟,另外,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她不想對我講,我又何必強人所難呢?
開始的時候,她請假我以為是故意要為難我呢,現(xiàn)在看來并不是,這我就放心了、
忽然,蘇晴摘下了眼睛。
我頓時被她的樣子嚇呆了,只見她的一只眼睛包括眼眶都成了醬紫色的,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
我也見過打架打到眼睛的,但是從來沒有見過眼睛被打成這個樣子的。
“你這是。”我張了張嘴,話說到一半然后又閉上了。
“被家暴了。”蘇晴平靜地說道。
實話說,我真的沒有想到,她竟然是因為家暴才會請假的。
可是既然請假了,為什么又突然來上班了呢?
難道是因為我沒有處理過這種事情,她不放心才又來的?
隨后,我心中暗罵自己,左志,你還真是自作多情啊,人家憑什么因為你來上班呢?
“昨天,我提前回家?!碧K晴的語氣變得低沉,“在家里看到他和一個女人在床上?!?br/>
聽了這句話,我的心理一個激靈。
“然后呢?”我詫異地問道,“他還打你?”
蘇晴長長地嘆了口氣,“我們家就我一個女孩,沒有兄弟姐妹,我們兩個結(jié)婚,我爸媽把他當(dāng)成兒子來看的,沒想到結(jié)果會是這樣的。”
蘇晴說著,一滴眼淚從眼眶中滾落。
我想安慰她兩句,可是又不知從何說起。
“我們兩個結(jié)婚的時候,他是個窮光蛋,身無分文?!碧K晴嘆了口氣,“我都沒有嫌棄過他,沒想到他竟然這么對我?!?br/>
“我爸給我留下兩套房子,其中一套我們兩個住,另一套給了他父母住?!碧K晴哽咽著問道,“我對他,對他們家難道還不夠好嗎?”
她委屈的語調(diào)惹人憐惜,可是我去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
接著,蘇晴哭了起來,她的哭聲悲悲慘慘。
我知道,以這樣的狀態(tài)去李鳳武家是不行的,干脆將車停在了路邊。
然后從車的手扣里拿出一盒紙來,“人活一世,就那么幾十年,能過就過不能過就離,沒有必要這樣煩惱。”
聽了我的話,蘇晴點了點頭,漸漸地止住了哭聲。
“對不起,因為我的事情,影響到了你。”蘇晴抹了抹眼淚,“咱們趕緊走吧?!?br/>
我重新啟動了汽車,這個時候,我忽然看到了三輛載滿人的破舊的客車,聲音低沉地呼嘯而過。
“我已經(jīng)跟他提出了離婚?!碧K晴平靜地說道,“讓他和他的父母從我的房子里滾出去!”
我沖她笑了笑,“這樣就對了,一定要微笑面對生活?!?br/>
李鳳武的家,住在附近的一個鎮(zhèn)子上。
我沒有打聽就直接找到了李鳳武的家,因為,他的家門上已經(jīng)糊上了白紙。
我看了蘇晴一眼,隨后率先走了進(jìn)去。
果然,在一個靈床的前面,看到了一個三十多歲年紀(jì)的青年人照片。
“他就是李鳳武?”我看著照片上的人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