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住處。
一青衫男子與一老者相對而坐。
青衫男子手持一只木盒,有絲絲空竹聲音響起,近處看,可見那男子手指纖弱,臉色蒼白,氣息虛浮,不過他的手指快到只有幻影,只某種程度上超越了世俗的速度,在虛空中勾連某種神異。、
那一老者閉上雙眼,側(cè)耳傾聽,兩只大耳朵不斷的動啊動,似乎在聽什么了不得音樂,神色投入,無法自拔。
許久許久.......男子手指一停,聲音戛然而止。
老者才睜開了眼睛,略贊嘆道“大道之音彈奏到了十五音,你的天機(jī)之術(shù)幾近于道,另辟蹊徑可謂可畏!”
青衫男子微微搖頭,似乎不太在意,正當(dāng)這時,外面有一侍衛(wèi)走了進(jìn)來,進(jìn)門后跪地道“中陸羅盤上有了變化,請兩位先生前去一觀。”
只是兩人都沒有動身,凈室內(nèi)一時陷入了寂靜,而侍衛(wèi)并未催促,只是靜靜等著,“靈族余孽,還有上古殘留,以及自神都上逃走的那只黑虎。東陸不安定,中陸也不安定,天機(jī)混淆,天源兄不惜一死,深邃如海的時間長河里,究竟是何在藏匿?”那老人嘆道。
“天源大宗師以身獻(xiàn)祭,正是你我榜樣,這是為我人族溯本求源的時刻,不正是我天機(jī)師的追求么?人皇留下的與靈族之間的糾葛,帝國延續(xù)千年,難道你不想知道么?”
“是我著相了?!崩险邠u了搖頭,從侍衛(wèi)身邊起身走了出去。
青衫男子也隨后跟上,當(dāng)兩人出去。侍衛(wèi)才抬起頭,可以看到他的雙目空洞,雙耳中也有暗黑灌注,似乎不人不鬼,然后機(jī)械般的起身,關(guān)門,出去。
.......
東陸虛空之上。
古東平脫口而出之后,手中動作并沒有停,反而保持著剛才的戰(zhàn)斗頻率。
黑虎呼嘯聲騰起,擲地有聲,在虛空中響徹“事情成矣!古東平梁河鎮(zhèn)界限已破,下次相見必然取你性命,我走也!”說完之后,龐大的身軀往后面一扯,就要扎入虛空之中逃走、
黑虎轉(zhuǎn)身,還沒來得及逃走,就見到一個人影出現(xiàn)。身穿一身帝國軍服,臉色冷漠,無垠冰原自他所在虛空蔓延。飛雪飄落,嚴(yán)寒凍徹,來人源力似海,于虛空中掀起波瀾。
他正是玄冰王唐鳳豪。
想要走的黑虎停住了身子,直接意識到了自己掉入了陷阱之中,怒吼一聲,煞氣炸破。
無盡戾氣從他怒吼聲中掀翻了唐鳳豪布下的冰原領(lǐng)域,黑虎爪牙尖利,不斷揮舞,虛空中出現(xiàn)一道道裂痕打破了封鎖的空間。
這一刻的黑虎才是真正的他。
暴虐無雙,橫沖直撞。之前的一切不過是一種偽裝,只不過他沒想到,古東平的演技比他的還要好,當(dāng)他自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一頭冰水潑下,凍得他手腳發(fā)麻。
黑虎剛剛恢復(fù)自由,古東平就一個閃現(xiàn)到了他的頭頂,虛影已隨著黃泉綻放出的一劍回歸,在他腳下與浮橋一同落下,敲打在黑虎的脊骨之上。
轟隆一聲,這一擊打在實處,反震力量傳來,古東平感覺身體一麻,浮橋閃動,他整個就閃現(xiàn)消失。
黑虎仰頭怒吼,萬丈身軀隨之往前狠狠一抓,后背上一滴滴黑色鮮血落下,猶如花瓣開在虛空之中,血液跌落,很快匯成了一條小河,血河在虛空上散發(fā)著同為黑暗的光芒。
黑虎沒有抓住逃跑的古東平,身軀一動撲向了玄冰王,傷勢并沒有減慢他的速度,反而讓他變得更快。
唐鳳豪對此早有準(zhǔn)備,身影一閃,人迎了上去,氣勢如淵,并不弱于迎面撲來的黑虎。
隨著他的動作無數(shù)冰山爆破,凍結(jié)了此處虛空,也凍結(jié)了黑虎的攻勢,他身影不斷挪動,在瞬間不知出手多少次,力量疊加,玄冰欲裂,殺意越濃,往前猛地一指!
彈指玄極,一點化出萬道攻勢。
只是唐鳳豪沒有想到,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是黑虎并不是機(jī)緣巧合突破到了極境的幸運兒,而是用一種玄妙變化,從太古中復(fù)蘇的第一黑虎。
他和大部分極境都不同,也比大部分極境都要強(qiáng)。
所以他面對唐鳳豪的攻擊,巨大手掌一揮,直接迎面而上,隨后虎牙撕咬將唐鳳豪以及他所在的領(lǐng)域整個都吞了下去,轟隆無數(shù)聲巨響在這一刻發(fā)生。
跳躍回來的古東平,見到這一場景,再是一個閃身去,全身源力倒灌到了神器之中,一條白橋從他腳下蔓延,落在了黑虎的身軀之上。
后者身軀一震,神器虛空中,黃泉還在休息,就見到一只大黑虎出現(xiàn),比他小小身影可要大的多了。見此,他想到?jīng)]想,又是一劍斬了出去。
在神器空間中,他為所欲為,可不問對方的體積大小。
長劍斬落,黑虎虛影消失,短時間內(nèi)連斬兩劍的黃泉,腳步一絆,絆倒了自己,昏睡了過去。
虛空之外,古東平搭建起了彼岸之橋,黑虎氣息猛地一落,內(nèi)里的唐鳳豪怒吼一聲,抓住了時機(jī),身體所有力量隨他引爆,撐開了虎口,從黑虎嘴中逃了出來。
逃離虎口,唐鳳豪氣機(jī)有些凌亂,氣息衰落,在虛空閃現(xiàn),與古東平并列。
遠(yuǎn)處黑虎所在。
黑虎嘴角留著鮮血,腳下流出了一條小河,黑色的血液中蘊含著無形的殺伐之氣。他支起身子,盯了一眼古東平,又看了一眼唐鳳豪。
他看似受傷很深,但是身體氣機(jī)越發(fā)凜冽,就連古東平斬落的氣機(jī),都不能影響他分毫。
不過他只是死死盯住了兩人,然后雙腿一跳,一個虎躍,黑虎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就怎么走了.....
“這可不像只是掏出虎園的黑虎?!惫艝|平淡淡說道。
唐鳳豪嘴角抽搐,抹去了臉上鮮血,他心中還有些震驚,不得不說與拉燈的幾次對戰(zhàn)讓他小看了某些極境的可怕。
今天讓他見到了極境與極境間的差距。
“還有什么是不變的。找到了幕后之人也不過好壞參半,原以為只是靈族余孽,卻沒想到是異獸崛起,異獸?已經(jīng)多少年沒有真正的異獸出現(xiàn)了?”唐鳳豪沉默一會說道。
“給我說一說靈族余孽吧,帝國為何如此重視?”古東平問道。
唐鳳豪沒有多想,“這還要從人皇開始說起,人皇消失之前,留下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