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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底還是沒能問出他們分手的原因。

    吃完飯結(jié)賬的時候，我才知道他點的這一瓶酒，能換楚鈺一個包。

    “兄弟，我同你說個事?！钡扔嫵誊嚨臅r候，陳亦軒忽然攬住我的肩，整個人幾乎要倒在我身上。

    我勉強支撐起他的重量，扶著他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

    他像個孩子似的掛在我的身上，嘴里不住地說著對不起。

    “我是劉巖?！蔽覔u晃著他的肩，試圖讓他清醒一些。

    他的目光忽而變得很柔軟，他笑著說：“我沒醉。”

    計程車來了，我把他扶上車，想了想又覺得不放心，便也坐了上去。

    他倚在我的肩上，昏昏沉沉，搖搖欲墜。

    “巖哥……”他輕聲同我講，“我想她了。”

    這一刻，他的眼睛很亮，不像是醉酒后的樣子。

    “那就去找她?！蔽倚睦锵胫懶≌Z。

    我也想女神。

    “你說，我們要是可以回到過去該多好。”他話音未落，就靠著我的肩睡著了。

    我順著他的假設，把時光向前撥了很多。

    那時的我們，都很快樂。

    13

    日子就像山澗里的河，靜水流深。

    不知不覺間，和陳亦軒吃飯，已經(jīng)是五個月前的事情了。

    這期間，我換了一份工作，關(guān)于小語的那本書也寫完了大半。

    新工作薪資不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唯一的缺點就是累。

    用老板的話說就是，年輕的時候不奮斗，什么時候奮斗？

    用同事私下里的話說就是，年輕的時候用健康換票子，老了以后用票子買健康。

    “那老板呢？”我問。

    “他呀，早就財富自由了?！蓖聣旱吐曇粽f，“聽說他還入股了一家醫(yī)院和養(yǎng)老院?！?br/>
    真好，年輕時從他手里賺得錢，老了還都得還回去。

    “所以，能躺平就躺平?！蓖乱贿叴蜷_方案，一邊打開了微博。

    微博在上，方案在下。

    我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先把項目材料準備完成。

    終于，我趕在下班前把相關(guān)文件發(fā)給了項目負責人。

    “小劉，辛苦你今天晚上把方案也完善一下?！必撠熑私o我布置了新的工作。

    “方案不是陳杰再做嗎？”我看了一眼已經(jīng)關(guān)掉電腦，準備回家的同事，默默把這段話刪掉了。

    “好的。”

    “劉巖，你要一起走嗎？”陳杰穿戴整齊，笑著問我。

    “不了，我先改個方案?！蔽覜_他揮了揮手，“明天見。”

    方案我改到了十點半，眼睛有些發(fā)酸。

    我懶得再去檢查，直接發(fā)給了項目負責人。

    北京的夜來得很晚，十點半才剛剛開始。

    其實這樣也挺好，還有半個小時就能睡了。

    夢里的世界，可以見到朝思暮想的人。

    14

    不出我意料，負責人一直到第二天工作之后，才給了我回復。

    只有兩個字，收到。

    不多時，他又發(fā)來一大堆文件，讓我?guī)兔φ怼?br/>
    我一一點開后，又打開了作者后臺。

    我準備把我和小語未完待續(xù)的故事寫完。

    下班前，陳杰問我：“劉巖，晚上我過生日，要不要一起來?！?br/>
    我本想借口說自己要加班，卻聽他說部門的同事都要來。

    “李哥也來嗎？”

    他是我們的項目負責人。

    “當然?！?br/>
    “那好，我和你們一起去?！蔽谊P(guān)上了電腦。

    陳杰選了一家音樂串吧，開了一個包廂。

    既可以擼串，又能唱歌。

    席間，在李哥的提議下，大家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第一個輸?shù)粲螒虻?，是陳杰?br/>
    他選擇了真心話。

    而贏游戲的我，要來提問。

    “你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嗎？”我問。

    他愣了一下，笑道：“廢話，當然完成了?！?br/>
    席間似乎有不太愉快的氣氛在蔓延。

    巧合的是，第二個輸?shù)粲螒蚴俏摇?br/>
    這次提問的人，變成了陳杰。

    “你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嗎？”他半開玩笑似的問我。

    “沒有，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摸魚?！?br/>
    席間一片沉默。

    “杰哥，規(guī)定不能問相同的問題，你得換一個?！币慌缘哪型麓驁A場。

    “哦對，我怎么把這個規(guī)則給忘了。”陳杰連笑幾聲，“那我換一個問題?！?br/>
    “你覺得在場哪一個女同事最漂亮？”他不懷好意地問道，“不許說都漂亮?！?br/>
    這個問題很尖銳，我覺得讓陳亦軒來回答會更合適一些。

    就在我不知該如何回答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借口去接電話，火速逃離了現(xiàn)場。

    電話接通之后，是一個我意料之外的人。

    15

    “是劉巖嗎？”電話那頭小心翼翼地詢問。

    聲音很耳熟，可我一時記不起。

    “我是，您是哪位？”

    對面似乎松了口氣。

    “謝天謝地，你沒換手機號?！彼f。

    “我是小安，安雨萌?！?br/>
    “喂，你還記得我嗎？”

    我沉默了半晌才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道：“當然，好久不見?！?br/>
    “我剛回國，接下來準備留在北京發(fā)展?！彼f，“有時間出來聊一聊嗎？”

    “你怎么知道我在北京？”我有些好奇。

    “我猜的?！卑灿昝然卮鸷芨纱?，“他的朋友，只有你考去了北京?！?br/>
    我沒有拒絕，約她周末見面，就定在幾個月前，陳亦軒約我的那家餐廳。

    幾年不見，她的變化不大，只是氣質(zhì)比從前更成熟些。

    “好久不見啊？”她放下包，笑著坐在我的對面。

    是我上次坐過的位置。

    我示意服務員點菜。

    閑聊了幾句，她看似不經(jīng)意地突然詢問起陳亦軒的近況。

    “你最近有和亦軒聯(lián)系嗎？”

    我不太擅長說謊，便如實回答。

    “幾個月前，一起吃過一次飯。”

    “他還好嗎？”她又問。

    我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算不算好，便岔開了話題。

    “聽說你去了英國，那邊怎么樣？霧大不大？”

    問完之后，連自己也覺得這個問題很蠢。

    “還好，我不住倫敦?！彼曇艉茌p，“他有沒有談女朋友？”

    安雨萌又將話題繞回到他身上。

    “應該有吧……”我模棱兩可的回答。

    “也是，以他的花花心思，沒有女朋友才怪?！卑灿昝人坪跏切α诵Γ贿^笑容轉(zhuǎn)瞬即逝。

    “那你現(xiàn)在……是單著還是……？”

    “前兩年試著談過一個，大概維持了一個月，然后就分手了。”她說。

    “你們?yōu)槭裁捶质职。俊蔽覇枴?br/>
    “三觀不合吧?！彼f。

    “我是問你和亦軒?！蔽艺f，“為什么會分開？”

    這個困擾我許多年的疑問，終于要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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