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虐的狂風呼嘯而過,陰沉晦氣的天空散發(fā)著死亡的氣息,在魔云的深處,一個身穿黑甲頭生雙角的男子冷冷的看著下面的營房,在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妖艷如狐的絕色女子,一身雪白的裘裝露出大片白白的肌膚,給人一種野性誘惑的美感。看著旁邊的漂亮姑娘,男子神色緩和了些,沉聲道:“愛妃,今日本王給你抓幾個壯男回去滋補一番,和孤王隱身地下數(shù)百年,苦了你!”
“大王,我看下面仙光陣陣,想必有道家高人!”任由黑甲男子在自己身上肆虐,絕色女子甜甜笑道:“褒姒以為還是讓白起那家伙去打頭陣才對,我們安心過神仙日子,多好,干嘛要和現(xiàn)在的玄道高人過不去?”若是讓雷虎聽到的話,一定驚得把早上吃的飯都得吐出來,這對隱藏在魔云中的黑手,一直控制著尸魔和厲鬼的幕后黑手,竟然就是當年烽火戲諸侯把江山都玩沒了的周幽王和絕世美女褒姒。
由死而生,千年苦修,這兩人的道行深不可測,原本藏身在營房下面的地宮中修煉,沒想到被趙二虎他們給挖了出來,一著惱立刻施展迷天陣法將營房團團困住,要他們好看。剛好此時殺神白起在周圍收集陰兵煉九天十地絕殺陣,周幽王許了些好處將白起誆騙過來,這才有了和雷虎激烈的戰(zhàn)斗。像白起這樣的絕世殺神,身死心不滅,漫漫歲月之后陰魂重新修煉重生,成了鬼道中極出名的高手,殺性之重讓人發(fā)指,誰遇到誰倒霉。
而周幽王這個并不快活的皇帝則是另有圖謀,與其做一個窩囊皇帝還不如做一個快活神仙,特別是有了褒姒這樣的絕世美女相伴更不樂意做那窩囊皇帝了,只是最后關頭周幽王玩脫了,一把烽火戲耍了天下諸侯,也給中原帶來了連綿的災禍,間接造成無數(shù)殺孽,結果以真龍之身入道的周幽王天道不容妖魔不收,似仙非仙似魔非魔似鬼非鬼,把他自己搞得郁悶無比,不過好在有這樣的絕色美人相伴,做什么都是風流快活的,當不當神仙無所謂。
“好吧,這處地宮我們不要了,到凡間去玩一遭再說。幾百年沒出去,也不知道人世間成了什么樣子!”周幽王嘿嘿笑道:“小子,我不找你麻煩了,白起那家伙可是被你打毛了,好好享受殺神的憤怒吧,哈哈!”收了黑云,周幽王帶著美女化做一股狂風朝平城市的方向飛去,只是他們這一去,籠罩在營房上空的殺氣反而更重了一些,天上的黑云滾滾而來,仿佛千軍萬馬在調動一般,聲勢駭人。
感覺到空中兩股強大的魔氣退走,但是籠罩在雷虎眉頭的愁云卻更重了,因為沒了這兩股魔氣的遮掩,那肆無忌憚的殺氣更加清晰的傳入了雷虎的心里。即使不用天眼通,雷虎也感覺得到千軍萬馬的兵魂正潮水般涌來,將營房團團籠罩住,殺神白起又回來了!
“道友為何去而又返?”雷虎還沒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以為是那個得了陣法的修者請了幫手又回來找麻煩,卻不知道這人真的就是陰魂白起。像白起這種人,殺氣太重,即使道行再高也為仙道所不容,只能在鬼道魔道中游走,似鬼非鬼,似魔非魔。不過白起修煉的本就不是仙道,而是殺神道。剛才他帶的都是趙國的降卒鬼兵,戰(zhàn)斗力有限,打不過雷虎的靈兵,因此才怒氣沖沖的去了,親自調來了大秦兵魂來戰(zhàn)。
雖然這些年白起收羅了許多僵尸厲鬼已經(jīng)組建了一支地獄兵團,比陰魂的戰(zhàn)力強很多,但是白起是一個極其高傲的人,哪里跌倒的就在哪里爬起來,既然是斗兵斗陣失敗,那么自然要在這方面找回來,而不是指揮自己的僵尸厲鬼軍團橫掃軍營,從這方面來說,白起還是一個十分有原則的人,只是這樣一來,雷虎就真的受苦了!
“這些趙國兵馬實在窩囊,本君吃了敗仗不服,現(xiàn)在調遣大秦兵馬與你一戰(zhàn)!”白起哈哈笑道:“大秦雄師,天下無敵,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抵擋得住!”白起笑得十分猖狂,同時陣法鋪展開來,只見一隊隊大秦兵魂邁著沉重的步伐逼迫而來,氣勢和剛才的兵馬完全不同。在雷虎看來,剛才白起的兵馬雖然強盛,但是還在自己的十面埋伏陣可以對付的范疇之內,可是現(xiàn)在這些兵馬雖然數(shù)量少了一些,但是氣勢卻截然不同,這是一支真正能征善討的大軍,大秦虎狼,無人能敵。
還沒有開戰(zhàn),雷虎就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力撲面而來,自己十面埋伏陣中的兵馬不斷的顫動,仿佛為對方的氣勢所壓。武安君征戰(zhàn)三十七年,攻城七十,屠敵百萬,他培養(yǎng)出來的兵馬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王牌中的王牌,韓信雖然也是兵仙,或許能和白起抗衡,但是對面統(tǒng)軍的人是白起,而自己卻不是韓信,這其中的差距,可不是一點半點。
還未交戰(zhàn),軍心竟然有崩潰的跡象,這見大秦兵馬的煞氣有多重。雷虎很清楚,對手這是以勢壓人,想以九天十地絕殺陣的殺氣強行沖散自己的十面埋伏陣,陰兵靈兵都是虛靈虛體,根本沒有懼怕這一說,如果真要說怕的話,那也只能是自己這個陣主。想到這里,雷虎強行收斂心神,祭出清心鎮(zhèn)魔劍穩(wěn)坐中軍,令三軍嚴防死守,任他殺氣沖天我自不動如松,有本事就打過來。
感覺到外面狂風呼嘯黑云壓頂,一道道凄厲的閃電劃破虛空,不時可以看到天上列陣的陰兵魔陣,李參謀長和那些士兵也正是心神俱顫,這等陣勢他們哪里見過?見雷虎抱著清心鎮(zhèn)魔劍盤膝坐在一大群象棋棋子之間,李參謀長將疑惑的目光落在了李清雪的身上,這玩的是哪樣?
看著雷虎竟然依托十面埋伏陣和對手的九天十地絕殺陣硬扛,李清雪眼中滿是崇拜的光,這才仙道高手嘛,不過她的眼中更多還是擔憂,大秦兵魂的煞氣太重了!
面對李參謀長疑惑的目光,李清雪小聲說道:“修道之人爭斗,無非就是斗陣斗法斗力,陣可以聚天地之勢陰陽之力,奪天地造化為己用,是法的延伸,源于法而高于法,若是能斗陣取勝了,自然能占得先機,所以他們現(xiàn)在才這樣死扛,因為誰的陣先破陷入對方的殺陣中必定有死無生,你看他們布的都是殺性最重的軍陣,千軍萬馬沖殺過來,誰抵擋得住?”聽李清雪解釋,李參謀長還是云里霧里,搞不明白,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雷虎真的很厲害,而對手更不是好惹的,局勢堪憂。
“現(xiàn)在情況很不妙,雷虎擺出的是韓信兵仙的十面埋伏陣,有十萬精兵!”李清雪小聲道:“十面埋伏陣是陣法中極厲害的存在,一旦陷入處處都是死地,可是對面更狠,竟然是白起這個殺神,手下除了剛才的四十萬趙兵之外,現(xiàn)在竟然又搞來了二十萬更兇狠的秦兵,作為第一個統(tǒng)一中國的秦王朝,秦兵的殺戮之重根本不是常人抵擋得住的,再加上他們的數(shù)量占據(jù)著絕對的優(yōu)勢,現(xiàn)在情況很不妙,十面埋伏陣雖然厲害,但是到底能守多久,誰的心里都沒底?!卑灼鹜耆窃谝詣輭喝耍f兇兵的煞氣,足以像磨豆子一樣慢慢將這十萬漢兵活活壓死,慢慢輾碎。
“那有什么破解之法?”李參謀長連忙說道:“我們可不能坐以待斃,想想能有什么辦法可以幫到他!”李參謀長是真急了,六十萬陰兵壓城,怪不得有如此可怕的氣勢,竟然將自己這個當了幾十年的老兵的嚇得膽氣全失方寸大亂。在恐懼之余,李參謀長也深深知道這些玄道中人的可怕,怪不得諸葛亮的八卦陣能以弱擊強,宋時金人的天門陣滅殺宋兵無數(shù),這等陣法借天地之勢施天地之威,凡人在它的面前顯得太過渺小。
“要么撒豆成兵,要么召喚天兵天將!”李清雪苦笑道:“但是這兩門道法太高深,我和雷虎都不會施展,請不來天兵天降,還有一個法子就是用大秦虎符強令白起退兵,不過這東西我們根本沒有,而且即使有也是藏在國家文物館,拿不出來使用。”世間之物,相生相克,二十萬秦兵氣焰滔天,要想對付它們不過是一枚虎符而已,只是這東西根本尋無可尋,找不到半點蛛絲馬跡,現(xiàn)在唯一的路就是硬扛而已,否則的話一旦陣破成千上萬的陰兵沖過來,這些人都得被活活殺死。
在清心鎮(zhèn)魔劍的支撐下,十面埋伏陣迅速連成一片,千萬道凜冽的劍氣在連營中盤旋,和六十萬兵魂的殺氣對抗!
緊守道心,抱圓守一,雷虎全神灌注的守住各處陣眼,嚴防敵人的突擊。白起屹立在云端,一身血色戰(zhàn)鎧殺氣沖天,他的目光落在十面埋伏陣中的萬千劍光中,也是頭疼無比,這些清光劍氣簡直比刮骨刀還厲害,自己若是強行沖陣的話或許可以強行沖破連營,但是自己也得付出沉重的代價,可是不斗陣的話,單論斗法雷虎也不是好惹的,畢竟是一位散仙啊,白起是雷虎面臨最兇險的敵人,在白起的眼里,雷虎何嘗不是一只渾身是刺的刺猬,處處都下不得口。
自己的九天十地絕殺陣隨時都可以大成,若是這一戰(zhàn)折損了太多兵馬傷了陣圖,反而得不償失,屹立在云端,白起遲遲不愿下達攻打十面埋伏陣的命令。此時他的心里恨得牙癢癢,周幽王這個天不要地不收的賤人,竟然把自己給坑了,原本以為可以收幾個兵魂,好好研究下現(xiàn)在這個時代的士兵是什么樣子,他萬萬沒想到竟然遇到了兵仙韓信的陣法,而且是已經(jīng)完善經(jīng)由高人祭煉的十面埋伏陣。
一個不完整的九天十地絕殺陣,遇到一個成熟的頂尖兵陣,即使白起占著人數(shù)上的絕對優(yōu)勢,但是要想獲得勝利,也會非常的艱難!
打?還是不打?是個問題!
從利益和軍事的角度,這場爭斗是不明智的,韓信是什么人他很清楚,武圣兵仙,這兩個都是數(shù)千年來最頂尖的軍事奇才,一招十面埋伏殺得西楚霸王一敗涂地,這個人的兵法造詣之高直追武圣人孫武,白起自認不敵!可是現(xiàn)在自己畢竟占著絕對的優(yōu)勢,不打的話實在不甘心!
思忖了片刻,白起的嘴角揚起詭異的笑,將遲遲沒有揮下的令旗收了,大聲笑道:“白起用兵,自認為天下無敵,我現(xiàn)在有六十萬陰兵,若想摧毀你這十萬靈兵輕而易舉,只是兵仙乃我后輩,本君又憐他才學,不忍毀了這曠世奇陣,故請主陣之人出來一見,白起燃香三支,香滅即發(fā)兵,請道友仔細思量!”聽到白起的聲音,所有人臉色都變了,六十萬陰兵,還是白起這個殺神親自帶領的,這可如何是好?
不過雷虎的嘴叫卻露出燦爛的微笑,白起斗陣沒信心,現(xiàn)在是想要斗將了,還給我三柱香的時間,哈哈,這不正合我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