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柒醒來時,秦鶴卿正在屋外說話,恍惚間她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把清焰安排在偏院里,撥兩個得力的丫鬟去照顧,別出什么岔子?!?br/>
“爺,你說的可是帶回來的那姑娘?”接話的人是秦序,他自幼跟在秦鶴卿身邊,卻是第一次對命令遲疑,“安置在您那邊的偏院?小姐要是知道了,定要鬧……”
“什么時候,這府里竟成了她做主?改明兒你該叫她一聲主子了?!?br/>
蘇柒心口一窒,外面沒了聲音,她聽得腳步聲接近,趕忙閉了眼,卻不知兩行淚已順著眼尾流了出來,落進(jìn)她的鬢間,也被秦鶴卿收進(jìn)眼底。
“蘇柒?!彼焙粜彰?,說明此刻定是十分生氣。
身上還疼的厲害,蘇柒掙扎著坐起來,淚珠子掉的更加厲害,“你走,你走!”
“先告訴我,你為什么會去書房,又看到了什么?!鼻佞Q卿不為所動,背著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底的寒意徹底凍結(jié)了往日的柔情,比這嚴(yán)冬更讓人覺得冰冷。
她的阿叔不是這樣的!蘇柒的倔脾氣上來,抿著嘴翻開被子作勢要下床。
是,自己不過是他撿到的一個野丫頭,虧得他的善心才被養(yǎng)到這么大,她不該不知廉恥癡心妄想,這偌大的將軍府更是輪不到她來做主的,要走也該是她走!
走了也好,省得日日看著他卻求而不得,走了倒也清靜了!
然而,秦鶴卿比她更加強硬,擋在她面前,卻到底因為她的眼淚放輕了聲音,“聽話,告訴我?!?br/>
蘇柒知道自己沒出息的很,聽得他一句都算不得哄人的話便動搖起來,捂著淚汪汪的眼睛悶聲道,“我捉迷藏時無意走進(jìn)去的,阿叔,那女人是誰,為什么和我生的那么像?”
“她是我的妻子。”秦鶴卿看著蘇柒,卻又好像不是在看她。
“不可能!”
蘇柒傻了,遇到秦鶴卿的時候,她五歲他十五,整整十一年來,他雖在青瑤院里養(yǎng)了數(shù)不清的姑娘,但除了她,秦鶴卿從未在哪個身上真正用過心,好端端的,哪里來的妻子?!秦鶴卿娶妻,她又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我們還沒來得及成婚,她就走了,柒柒,她走了。”
秦鶴卿說的極輕極慢,眼中有傷懷,似是很不愿意承認(rèn),但又不得不對她解釋。
是啊,那女子躺在棺材里,人死了,便是徹底的走了。
蘇柒茫然的看向他,眼底滿是失落,“阿叔,是因為我像她,當(dāng)年你才收留我的嗎?”
“你是你,她是她,我從不覺得你們相像。”秦鶴卿篤定的搖頭。
真的不像嗎?可她覺得簡直一模一樣,蘇柒看向銅鏡,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門外傳來秦序的請示,說是皇帝召見,即刻就要進(jìn)宮。
將帥歸城,本就該即刻前去面圣復(fù)命,為了蘇柒的事他耽擱了大半天,委實容易惹人口舌。
“阿叔你先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會兒?!碧K柒躲進(jìn)被子里蒙住自己。
秦鶴卿看著被子下的一團隆起,在上面虛撫了兩下,這才快步離開。
直到天色暗下來,內(nèi)室里還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夏知和秋荷等的著急,也顧不上什么規(guī)矩,直接推門進(jìn)去點燃了燭火。
蘇柒倚在床頭,眼睛都哭腫了,錦被上濕了一大片。
“祖宗,可千萬不能這般哭,爺要是知道了,定又要責(zé)怪我們照顧不周,重重的罰我們?!?br/>
“夏姑姑,你是府里的老人了,你知道阿叔他有妻子嗎?”蘇柒哭的抽抽搭搭,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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