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坐回車上,顧成北才開了口,“墓地選好了?”
他的話音驚醒了陷入沉思當中的任瀟妍,側(cè)過臉來,瞇了瞇眼,“還沒!”
“我派人給你聯(lián)系吧?”顧成北加速踩著油門,加快了車速,任瀟妍點了點頭圍。
“你要去公司么?”她問羿。
“嗯,很快,你等我一會!”顧成北話音淺了,任瀟妍也未多想什么,抬起眸來點了點頭。
公司。
“總裁,你可算來了。”舒浩一臉慌亂。
“怎么?”顧成北冷了冷臉,接過舒浩手中的文件,指了指沙發(fā),“妍妍,你先等我一會兒!”
任瀟妍頷首,坐了下來。
“總裁,辰福珠寶牽扯走私,已經(jīng)處于調(diào)查階段了!”舒浩面色無比凝重。
“什么?走私!”任瀟妍一驚,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陸行舟從她手中奪走了辰福珠寶,現(xiàn)在居然還涉及走私?如果事情一旦落實,恐怕父親這么多年建立下來的基業(yè)就徹徹底底的毀于一旦了。
“額,夫……夫人?”舒浩不明所以地轉(zhuǎn)過臉來看著任瀟妍,連顧成北這個準備要收購辰福珠寶的人都沒說什么,任瀟妍怎么那么積極了?
當然,他并不知道,辰福珠寶以前是任家的財產(chǎn)。
任瀟妍薄唇一抿,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不好意思,你們繼續(xù)!”她神情又恢復(fù)了一貫的涼薄。
顧成北拿著手中的企劃案,漫不經(jīng)心地抬起頭來,“你繼續(xù)說!”他知道,現(xiàn)在任瀟妍比自己更加關(guān)心辰福珠寶的情況。
“額,總裁,這次的收購,是不是再考慮下?”舒浩試探著詢問,“等事情落實清楚了,再收購不遲!”
跟在顧成北身邊的時間長了就連他也知道這當中的道理了。
顧成北默不作聲,抬眼,目光深邃,“你覺得呢?”
他問的人不是舒浩,而是任瀟妍。
她端坐一側(cè),修長白皙的腿交疊。
聽了顧成北的問題,她一怔,抬起頭來,不知所措地看著面前的人,“你在問我?”她有些不可置信。
“嗯!”他隨口應(yīng)著,將手中的文件遞到了舒浩的手中,“你看看!”
舒浩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低下頭去接過手中的東西,將其遞給了任瀟妍。
“我……”她目光落在文件上,欲言又止,許久才又抬起頭來望向顧成北,“這種事,我說不上話……”
顧成北默不作聲地抬起頭,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就緩緩吧!”他的話很輕,可舒浩卻從中聽出了其中的端倪,顧成北的內(nèi)心其實并不這樣想,或許他已經(jīng)放棄了這個念頭,又或者準備直接收購。
“那辰?,F(xiàn)在怎么樣?陸行舟人呢?”任瀟妍開了口。
事關(guān)辰福珠寶,她不得不關(guān)心。
“還不清楚,有消息會告訴你的!”顧成北抬了頭,打斷了原本正欲說話的舒浩。
“對了,總裁,昨天,秦小姐來過!”舒浩想起了什么,這才開了口。
“什么時候?”
“大概是下午,但您沒回來,我也就沒多問!”舒浩笑了笑,眼角的余光掃過坐在一旁的任瀟妍。
不過,這位正牌夫人似乎對秦舒然的事情不大感冒。
“嗯,我知道了,不管她,來了攔在外面就行!”顧成北最后落下一句話,讓任瀟妍一愣。
怎么?
他這么快就急著和秦舒然劃清界限了?看來,這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貨,移情別戀也就算了,還這么絕!
……
晚上,舒小柒終于來了電話。
“你個死丫頭,終于來電話了?”她一邊看電視,一邊調(diào)侃著電話那頭的人。
可電話里傳來的卻不是舒小柒的聲音。
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傳入耳內(nèi)。
“顧太太似乎一點
都不關(guān)心自己的閨蜜啊?”陰陽怪氣的話,讓任瀟妍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識地蹙眉,“你是誰?”
“你說呢?舒小柒現(xiàn)在在我們手上,你就等著收尸吧!”那話音,刺破耳膜,涌向心間。
顧成北端了熱水過來,見她面色發(fā)白坐在沙發(fā)上,關(guān)心地問著,“怎么了?”
他的話音將處于井空狀態(tài)當中的任瀟妍驚醒,“你說,你要什么,錢么?”
“誰的電話?”顧成北蹙了蹙眉,將她手中的電話一把搶過來,湊近耳邊,便清晰地聽到了對方的話,“錢?呵,錢我可多的是!我要她的命,別忘了,是你害死她的!”
“你做什么?”任瀟妍反射性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要搶他手中的電話,卻聽到顧成北的話音,“有本事,你殺了她試試?”
他料定對方不敢動手。
可任瀟妍卻慌了,眼看著顧成北掛掉了電話,再撥回去,對方就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
“你做什么?”她嘶聲力竭地吼他。
顧成北不怒反笑,“交給我,你去睡會……”
“睡什么!你剛才說的……”她咬著牙,他那是人應(yīng)該說出來的話么?
“顧成北,我果然高估你了,舒小柒是我最好的朋友,這么多年一直對我照顧有加,你居然讓別人對她下手?”她冷笑,“要是她出了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話音落下,她就從沙發(fā)上踩了下來。
地上冰涼,顧成北一怔,下意識將她橫抱起來,“別著急,我會護她周全的!”
“你的鬼話留著給秦舒然說去,你放我下來,我要去救人!”任瀟妍不假所思地說著,她一張精致的小臉上竟是慌張。
“聽話,地上涼……”他抱著她往房間里走,誰知,任瀟妍急了,想也不想,張著小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隔著手工制的襯衫,顧成北吃了痛。
“妍妍……”他話音低沉輕輕地,想要與她溝通,可她卻不理會他。
許久,見他沒有反應(yīng),她才識趣的松開了牙。
“你混蛋……”她倔強地咬著紅唇,不滿地看著面前的人。
原以為,顧成北良心發(fā)現(xiàn),心甘情愿地守在了自己身邊,孰不知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我的事,從來就沒打算讓你管,所以,放我下去,我要去救小柒!”
恢復(fù)了些許理智,任瀟妍面無表情地說著。
顧成北不由分說地將她放在床上,“我現(xiàn)在出去找她,你乖乖等我回來!”
帶著命令口吻的一句話,卻讓任瀟妍一怔。
在他轉(zhuǎn)身離開的一瞬間,卻被任瀟妍抓住了手,她的小手冰涼。
“舍不得了?”男人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側(cè)過眸來,心知任瀟妍也就是嘴巴厲害。
“路上小心!”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莫名的讓他安心,既然她這樣說了,那么自己出門之后,她興許就不會自己跑出去了。
想到這兒,剛才陰云密布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幾分。
“嗯!”他應(yīng)下,轉(zhuǎn)身出了房間。
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
“你妹子的,趕緊給老娘滾遠點!”舒小柒一臉驚恐地看著面前的幾個人,縱使是一貫的女漢子,在此時此刻也不免多出幾分惶恐。
“呵?任瀟妍不會來救你的!”旁邊的兩個男人陰陽怪氣地說著話。
舒小柒一怔。
很明顯,這兩個人的目的就是她,可不知為什么他們卻頻頻提起任瀟妍。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由遠及近。
“老……老大,人已經(jīng)帶過來了!”
“走,去看看!”顧成威面不改色地說著,進了倉庫,卻是一怔。
“是你?”先開口的人是舒小柒。
咬了咬牙,一臉不知所措。
“大哥,我和你也就是一晚上的事,你也不至于這樣讓我對你負責吧?
”她哭笑不得地望著面前的人。
一聽舒小柒這話,所有人都是一愣。
一晚上?
似乎,抓到了關(guān)鍵詞啊!
顧成威蹙了蹙眉,“把她放開,這張單子算我們違約!”
他的話很簡單,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人,要她負責?他倒也是這樣想的。
真實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現(xiàn)在好了,找了半天的人,終于自己送上門來了。
“???”旁邊的小跟班一臉不知所措。
“我說的不是人話?”顧成威冷了冷臉,將眼底兩道寒光落在了小跟班身上。
“哦……我……我知道了!”旁邊的人被嚇傻了,怔怔地走上前來,為舒小柒松綁。
“我草,有你們這么請人的么?”舒小柒振振有詞。
“不好意思,他們不知道……”顧成威攤了攤手,難得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舒小柒想了想,走上前來,一拍他的胸口,“沒事,爺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爺?
顧成威一愣。
這話從一個被自己睡過的女人嘴里說出來,會不會有點……
讓人笑掉大牙!
可舒小柒的各種動作,和男人簡直別無二致啊。
雙手吊兒郎當?shù)夭逶谘澊?,蓬頭垢面,用豪放這個詞形容她當真不為過。
“咦?等等!”舒小柒想起了什么,轉(zhuǎn)過臉來,不可置信地望著顧成威,“你是斧頭幫的?”
“額,不對!”
似乎用詞不當!
看他的身份應(yīng)該不是什么無名小輩才對!
“你是歹徒?”許久,終于找到了合適的詞形容顧成威。
顧成威一愣,哭笑不得地轉(zhuǎn)過臉來看著她,“你能不能專業(yè)點?”
專業(yè)?
舒小柒不知所措地撓了撓頭,“說吧,你是誰花錢雇來的殺手,我身上可沒什么機密文件!”
典型的港片看多了!
“行了,沒吃飯吧?我們出去吃東西怎么樣?”顧成威笑著,他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很難讓人聯(lián)想到他就是剛才綁架自己的那堆人的頭兒。
舒小柒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就只是吃東西?”
“你還想做點什么?我很樂意奉陪?。 鳖櫝赏X得好笑。
“沒……沒了!”舒小柒警惕地望著面前的人。
“可我怎么覺得你好象另有所指呢?”男人邪魅地笑了笑,沈沈黑眸里散發(fā)著帶著濃濃笑意的目光。
“走不走啊?老娘可一天沒吃東西了,前胸貼后背了!”她抗議著。
走在前面的顧成威側(cè)目,望了她一眼,“嗯,是前胸貼著后背!”簡直就是液晶顯示屏,不貼著后背恐怕下雨都能積水了。
兩個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車。
而另一邊,當顧成北的白色賓利車停在倉庫門前的時候,里面卻已經(jīng)是空蕩蕩的一片,舒小柒早已經(jīng)沒了蹤影,唯獨手機還落在旁邊一個廢棄的油桶上。
“總裁,沒人??!”舒浩無奈地抬起眼來,大半夜的,自己被顧成北當成偵探愣是要出來救人,真是天理難容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顧成北蹙了蹙眉,打開車門,邁出修長的腿。
“自己檢查周圍,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
一個人總是不可能憑空消失的,不過現(xiàn)場并沒有血跡,這說明,舒小柒應(yīng)該還活著,至少這一點就是好的。
可,他卻猶豫了。
自己應(yīng)當如何向任瀟妍交代呢?走的時候自己那樣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可到頭來卻是飛蛾撲火一場空。
“總裁,真沒有!”也不知過了多久,舒浩一臉無助地向顧成北開了口。
“……”
顧成北想了想,“調(diào)出所有我們的人,務(wù)必在今晚,把人給我找出來!就是把C城翻過來,也要給我找!”
不假所思的一句話,換回了舒浩遲疑的目光。
“總……總裁,問句不該問的話……”
“說!”
“你這樣移情別戀夫人知道么?”他一直以為顧成北是為了討任瀟妍歡心,才做了那么多事,甚至親手準備晚餐,現(xiàn)在看來……
明顯是為了舒小柒!
“滾!”顧成北冷冷的一聲低吼,連看都懶得看他,也不知舒浩的腦子里究竟裝了什么泥漿。
舒浩一聽他的咆哮聲,委屈了啊。
可礙于顧成北的威嚴,千言萬語還是憋在了肚子里,無奈地搖了搖頭,去打電話通知人去了。
顧成北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中,任瀟妍打開門,一見他一個人,就是一臉失望。
“別急,已經(jīng)再找了!”他沉了聲。
原以為任瀟妍會和他鬧,可她沒有,異常的平靜,爬回被窩里,一句話也沒有。
異常的平靜,讓顧成北有些不適應(yīng)。
可還是沒多問什么,轉(zhuǎn)身去了洗手間,從洗手間里出來,卻見她裹著被子小小的身體瑟瑟發(fā)抖。
“怎么了?”
男人低聲詢問。
任瀟妍抬起眸來,抹了抹眼淚,一句話也沒有說。
舒小柒現(xiàn)在都沒有回來,恐怕……
真的是兇多吉少了。
一見她的淚水,顧成北就慌了,“怎么了?別哭了,我不是在這兒么?”
他不知道的是,就是因為他在這兒,沒有找到舒小柒,她心里更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