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難題是大路夢到的那座山在哪里他根本就不知道,幾乎無從查起。而且既然是夢,就由不得人自己控制。大路把知道的都說了,過多的細(xì)節(jié)也想不起來,只能把一切希望寄托在了半眼瞎身上?!稗k法也不是沒有?!卑胙巯钩了剂季茫炖锿蝗幻俺鲞@么一句話?!坝惺裁崔k法?”大路甚是急切??梢岳斫猓粋€人失去記憶,內(nèi)心是多么的痛苦,此時他的心情就如黑夜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曙光,有了一絲溫暖的方向。
半眼瞎道:“我有一個陣法叫八音攝魂陣,這個陣法可以攝出人的靈魂,脫離人的肉身,回到他曾經(jīng)去過的地方。不過要啟動這個陣法,還得需要你的配合。”
“你說吧,只要能讓我回復(fù)記憶,要我怎么樣都行?!贝舐窋蒯斀罔F道。
“那好。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在我啟動陣法時,你腦中要一直想著在你夢中所夢到的那座山,如果你曾經(jīng)真的去過那里,你的靈魂便會在你的思想的引導(dǎo)下前往那里。這樣或許還能證明你的夢究竟是僅僅只是夢,還是在你失憶后存在你腦中的記憶?!卑胙巯沟馈!叭绻麅H僅只是一個夢,大路的靈魂會去往哪里?”方俊杰有些好奇問。“如果是這種情況,八音鈴會同時作響?!卑胙巯拐f著道,“布陣的時候,我會用八只風(fēng)鈴掛在東、南、西、北,東北、東南、西南、西北八個方向,大路閉眼盤膝在陣中,雙手托一香爐,點上一支香,用八條紅線把八只風(fēng)鈴和香連起來。香是我姬家獨門的攝魂香,要用鮮血祭祀。香煙一燃,靈魂出竅,伴我咒語,便知結(jié)果?!闭f著從身上拿出一道三角符交給方俊杰,“你把符咒含于嘴中,不然你的靈魂也會給陣法牽引出來,萬一亂了方寸,便會功虧一簣,對你也會大大的不利?!?br/>
此刻大路已經(jīng)盤坐在房間中央,半眼瞎不緊不慢,掛起鈴鐺,搬出香爐和攝魂香,八根紅線一一牽起,割破大路的手指,滴下數(shù)滴血在攝魂香上。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就等香煙燃起,啟動陣法。方俊杰趕緊把三角符塞到嘴里。半眼瞎示意大路閉起雙眼,劃開火柴燃起清香。一絲檀木的香氣直入鼻門,溫溫的,感覺好舒服。半眼瞎盤腿坐在地上,微闔雙目,嘴中開始叨念著別人聽也聽不懂的咒語。大路端坐巍然,眉頭微微鎖動,突然間他面色一沉,整個人像是被抽了血的干尸,瞬間頹廢了下去。便在這時,掛在東南方的鈴鐺突然丁零丁零作響。半眼瞎睜開眼,伸手往東南方的紅線一勾一拉,輕喝一聲:“回來!”只聽見嘣一聲脆響,紅線居然斷成了兩截。半眼瞎面色一沉:“不好?!鄙焓窒蚯白トィ膊恢サ氖强諝?,還是大路的靈魂。忽然,屋子八方的鈴鐺同時開始嘩嘩作響,大路的身體隨著鈴聲開始劇烈地顫抖。
方俊杰瞧見這般情景,頓時忘記半眼瞎的叮囑,拿出嘴里的符咒想要詢問半眼瞎到底出了什么事?誰知他剛把符咒從嘴巴里取出,空氣中突然涌現(xiàn)出一股強大的吸力,開始吸噬他的身體,甚至身上的每一個毛孔。他的腦袋頓時一片空白,眼睛像是給蒙上了一層蜘蛛網(wǎng),視力變的模糊不清,想要大喊,卻是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就在這時,突然雙頰一痛,一些酸澀的東西被硬塞進(jìn)了嘴巴,跟著雙腳猛地被人踢了一腳,膝蓋一軟,向后跌坐在了地上。說來也是奇怪,前方的吸力頓時間消失了,大腦和視力也跟著清晰起來。只看見半眼瞎蹲在大路跟前,右手抓著半截攝魂香,左手捏著香管往下一擼,半截香的香土全給擼了下來,挖開大路的嘴巴,手中的香灰盡數(shù)給他吹了進(jìn)去。
此時八音鈴愈響愈急,半眼瞎雙手捧起大路手上的香爐,猛地跳了起來,圍著大路走了一圈,地面赫然用香灰畫了一個圓。半眼瞎雙手一翻,手中香爐的碌碌在掌間翻了個轉(zhuǎn),爐口朝向東南方,身體微微后傾,大喝一聲:“給我回來?!敝宦牭迷掍h落處,一斜勁風(fēng)撲面而來,半眼瞎身子一矮,勁風(fēng)直接撲向大陸。撞在臉上,大路喉間呃咳一聲輕咳,仰翻在地。八音鈴的鈴聲瞬間歇停了下來不再響鬧。
半眼瞎如釋重負(fù),手中香爐啪一聲掉在地上。方俊杰從地上爬起來,拉起大路。大路似乎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劇烈的運動,面色慘白,身體顯得有氣無力。爬回床上休息,過了一陣,身體才漸漸有了恢復(fù)。半眼瞎見他沒什么大礙,這才放了心,暗暗舒了一口氣,道:“方向已經(jīng)確定,就在東南方,那里過去最近的一座山叫姑乳山,天亮后我們就啟程前往瞧瞧,也不知是不是那座山?”
方俊杰瞧著剛剛半眼瞎一副慌亂的樣子,似乎也有些措手不及,想這陣法是他布置的,沒道理會搞的這么狼狽,莫非是陣法出了什么問題?看來這半眼瞎對道術(shù)也沒達(dá)到精通,估計也就半桶水的料,萬一搞錯了方向,豈不白跑一場。正要與其說辭一番,忽見得大路長舒了兩口粗氣,夸贊半眼瞎道:“你這陣法好厲害,差些要了我的命了?!?br/>
“這不是陣法出錯,是有人想要攝走你的魂。此人道法之高應(yīng)在我之上,如果不是距離遙遠(yuǎn),只怕我也沒辦法將你的魂魄給拉回來。”半眼瞎說著雙目望向東南,那里剛好開著一扇窗戶,只見外面黑夜朦朧,不瞧他方物事?!笆钦l要害大路?”方俊杰跑到窗戶下一個勁往外瞧,外面并沒有人?!澳悴灰戳?,他不在這里?!卑胙巯棺テ鹱郎蟽蓧K玉佩,一塊還給大路,一塊自己掛回脖子上。
大路拿著玉佩說:“是誰要害我?”“不知道,你把玉佩戴著,它能辟邪。”半眼瞎說道。“這玉佩是你們姬家的傳家寶物,還是還給你們吧。”大路瞧著手上的玉佩,心中又浮現(xiàn)那夢中的情景,如真如眼前這道長所說這不是夢,而是我曾經(jīng)失去的記憶?“大伯既然把它給了你,你就先留著吧。等將來找到大伯,再做定奪。”半眼瞎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他道,“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找回失去的記憶。你們今晚就好好休息,我也回去準(zhǔn)備一下,天亮后我過來接你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