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了?!绷诛w說道。
老供奉臉上的笑容頓時間凝塞,“這……這位公子,你,你說什么?”
“這塊石頭里面沒有什么好東西?!绷诛w說:“我看走眼了。”
林飛確實看走眼了,這可灰撲撲的石頭內(nèi)部zǐ色靈石不假,但卻只有薄薄的一層在表面,剛才他用洞悉之瞳再度查看,發(fā)現(xiàn)里面只是一堆廢石。
花十塊藍色靈石去換一堆廢石的事情,除非林飛是傻子,不然絕對不會做這種買賣。
“可……可是這位公子,您這樣做似乎不太合情理?!崩瞎┓钫f。
林飛逼走蒼洛后后,又放棄購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這簡直就是在搗亂,老供奉的臉色有些不善,礙于天葵商會的面子不好發(fā)作。
聶青衣也覺得這般做法不太好,“林飛,這樣似乎真的不太好啊。”
“明知道虧本的生意,我為什么要做?”林飛不再多說,掃了一圈九樓其余的石料,“這里的石料,都不怎么樣?!?br/>
林飛對賭石頗感興趣,但是這里的石料卻不能夠激起他的興趣,“如果有更大的賭坊,我或許會去玩玩?!?br/>
老供奉怒發(fā)沖冠,卻又不能夠發(fā)作,氣憤的說道:“整個蒼炎城,還沒有哪家賭坊的生意做得比我家還打,這位公子您若是有意搗亂,即便您是天葵商會的人,我也要讓您知道,做生意是有規(guī)矩的!”
“實在抱歉這位先生,我們并無意搗亂?!甭櫱嘁逻B忙出面,拉著林飛往門口走去。
“哼!豈有此理!”老供奉有火無處發(fā),只能夠看著林飛和聶青衣離開賭坊九樓。
走出賭坊,聶青衣十分不滿的看著林飛,“林飛你怎么能夠這樣呢?”
“我這樣怎么了?買賣本來就是雙方自由的事情,我不想購買他的東西,他還能將我怎樣?”林飛說。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甭櫱嘁掠X得與林飛溝通,完全就是隔著一層壁壘一般,她不理解他的世界觀到底是怎樣。
林飛不在意聶青衣對他的看法,自顧自的往天葵商會的住所走過去。
“林飛!”聶青衣在原地喊他的名字,他卻連頭也不回。氣得聶青衣原地直跳腳。
回到住所之后,秋姬已經(jīng)等候他們兩人多時。
“我們在蒼炎城停留一日,明天便動身繼續(xù)前往天門?!鼻锛偛叛缦蠎?yīng)酬歸來,身上帶著微微的酒氣,臉頰上沒有被面紗遮擋的皮膚透著紅暈,這讓她更添三分媚態(tài),“所以今晚你們早點休息?!?br/>
林飛點點頭便往自己的房間中走去。
聶青衣走到秋姬身邊,嬌嗔道:“秋姬姐,我真是受不了林飛了,你說讓我和他搞好關(guān)系,可是他那種人怎么可能搞的好關(guān)系嘛。”
她將今晚在賭坊的經(jīng)過全部告訴了秋姬,林飛在他的描述中變成了一個惡霸,蠻橫無理讓人生厭。
秋姬聽后眉頭微皺,她在意的并不是林飛的種種“罪狀”,而是詫異于林飛對于石料的了解。他說那塊價值十塊藍色靈石的原石中沒有好東西,究竟是有什么依據(jù)讓他能夠如此肯定?
和林飛相處的時間越久,就越看不透這個性情冷漠的年輕人,他的身上總是圍繞著無數(shù)層神秘的色彩。
秋姬凝思了一會,突然說道:“青衣,你去幫我將賭坊那塊原石買回來。”
聶青衣一愣,說道:“秋秋姬姐……你這是要替林飛承擔(dān)過錯嗎?雖然林飛的做法不太好,但是也沒有這個必要吧?!?br/>
“不,我只是要確定一件事。”秋姬說。
聶青衣點頭應(yīng)了下來,從秋姬哪里接過天葵商會的靈石憑證,這些憑證能夠在天葵商會的任意分部換成靈石。
不一會,聶青衣將那塊灰撲撲的原石購買了回來。購買的時候,那老供奉可沒有給聶青衣好臉色看。
天葵商會有自己的切石工具,在專業(yè)切石人士的操作下,那塊灰撲撲的原石上的石皮慢慢的脫落。
在場圍觀的除了秋姬和聶青衣之外,還有慕容長老。昏暗的房間中,突然綻放了一團耀眼的zǐ色光芒,所有人為之一震,真的切出zǐ色靈石來了?。。?br/>
僅僅是切開很薄的一層石皮就切出了質(zhì)地如此純凈的zǐ色靈石,看這大小完全切出來后,估計得比購價高出好幾倍!
“我就說林飛不可能看透原石,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聶青衣憤憤不平的說道。
“繼續(xù)切!”秋姬說。
很快,完整的靈石從原石中切出。zǐ色的光芒讓在場之人為之一震。這是一筆龐大的財富!
切石的人激動的雙手顫抖了起來,“這……這樣打的靈石,只怕能夠切成十塊左右的標準靈石!天?。∥疫@一輩子還是第一次切出這么珍貴的東西!”
秋姬面露喜色,這塊靈石的價值,已經(jīng)超過了她所擁有的資產(chǎn)總額,若非她心性沉穩(wěn),此刻早就激動的歡呼了起來。
“秋姬姐!這……賺大發(fā)了!”聶青衣圍著zǐ色靈石轉(zhuǎn)圈子,十分的激動。
秋姬凝視著靈石,“看來是我想多了?!?br/>
zǐ色的靈石切出,濃郁的靈氣充斥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住在隔壁的林飛被這股靈氣驚動,走了過來。
“林飛!你看,這就是剛才你說不要的那塊原石,切出這么一大塊的zǐ色靈石來,你后悔了吧,哈哈哈。”聶青衣揶揄道。
林飛走過去,伸出一只手放在靈石上,“果然如此?!?br/>
“怎么了?”秋姬問道。
“這塊靈石內(nèi)部,全部都是廢料?!绷诛w說。
沒有人相信林飛的話,事實擺在眼前,這是一塊價值連城的zǐ色靈石,靈石內(nèi)部只有可能出現(xiàn)靈寶,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廢石。
“呵呵,信口雌黃?!蹦饺蓍L老對林飛十分的不喜,丟下一句話后揮袖離去。
秋姬走到林飛身前,疑惑道:“林飛,為何這樣說?”
林飛不可能將自己修煉六道輪回天經(jīng)解釋給她聽,只是淡然的說:“你若不信,將靈石切開便見分曉?!?br/>
說罷,林飛離開了房間。
“秋姬姐,你不會真的打算聽他的將靈石切開吧?”聶青衣問。
zǐ色靈石可不同尋常赤色橙色靈石,這種級別的東西已經(jīng)不用刻意切成標準規(guī)格。因為市面上并不流通zǐ色靈石,每一塊zǐ色靈石都是異寶,只做修煉之用。
林飛的話語之中流露出的是他對自己判斷的絕對自信,不容任何人的質(zhì)疑,至于外人信與不信卻不關(guān)他的事了。如果真的如同林飛所說,切開靈石里面全部都是廢石,那么已經(jīng)穩(wěn)賺的買賣有可能虧本,秋姬萬分猶豫。
最終她還是沒有切開靈石,保持現(xiàn)狀,這塊靈石便能夠保持它原有的價值。這是最好的做法,不用承擔(dān)任何的風(fēng)險,至于林飛是否能夠看透原石,還是等待以后有機會在做分曉。
翌日清晨,天葵商會的車隊按照機會離開了蒼炎城。
而林飛在蒼炎城與蒼洛埋下的紛爭,是一枚播種好的種子,終有一日將破土而出,當然這是后話,暫且不提。
六天后。
計劃好十日的路程,一路上并未發(fā)生很大的意外,因此提前走完了全程。
天葵商會的車隊行走在一片荒原上,從此處眺望能夠看到遠處高入云霄的山脈,好似承接天地的支柱,又好似分割世界的屏障,山脈如同一條蟄伏在地面的巨龍,蜿蜒伸張,那高低不同的山峰則是巨龍的背脊。
那便是天門山脈,玄明大陸東青域的邊陲之地,同時也是整個玄明大陸最中心的山脈。
天門山極為出名,不僅僅是因為它的魏巍壯闊,更是因為它乃是名震玄明界的五大門派之一――天門派所在的地方。
望山跑死馬,看上去距離不遠,但是車隊若想真正抵達天門山腳,估計還得半天的行程。
到了這里,商隊之中都已經(jīng)十分的疲倦,十天的旅途,大多數(shù)時間他們都風(fēng)餐露飲,尤其是離開滄瀾江之后,一直在天門山下的荒原上行走,已經(jīng)三天沒有洗過澡。
好在車隊的補給足夠,倒不用為了飲食發(fā)愁。
十天連續(xù)不斷的趕路,即便是秋姬也面露疲倦之色,她從奢豪的馬車中走出,坐在她的那頭異獸身上,眺望著天門山,感嘆道:“無論多少次,還是會被天門山的壯闊所震撼?!?br/>
“秋姬姐!別震撼不震撼的了,我都快要餓死了?!睖蚀_的說,聶青衣不是快要餓死了,而是快要無聊死了。
此時正值烈日當空,腳底下的影子極短,是吃飯的時間了。秋姬下令就地休整,吃了午餐之后再繼續(xù)上路。
車隊停留在荒原之上,隨行的廚師開始著手準備午餐。
林飛也結(jié)束了自己的修煉,走出了馬車。
沒過多久,廚師做好了午餐,眾人有秩序的領(lǐng)取了自己的分量之后,圍坐在一起進食。
“喂!你們看天上!”
不知是誰突然一聲驚呼,所有人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只見白云繚繞的天際之上,三道光影掠過,留下一道光痕,久久未曾散去。
“那是……元神三境的修煉者!一定沒錯,能夠凌空飛渡的,只有元神三境的修煉者!那些人一定是天門派中人!”
臨近天門,元神三境的修煉者都隨處可見,林飛皺眉沉思,看來以后行事,還是低調(diào)一些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