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河北雪災(zāi)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上京。
河北自入冬以來爆發(fā)了雪災(zāi),被大雪壓死、凍死的百姓已經(jīng)超過了數(shù)萬??珊颖笨偠骄闺[瞞不報,將消息掩蓋兩個月之久!
這個消息傳回上京,滿朝皆驚。
一大早,靜雯就急匆匆地屋外走了進(jìn)來:“小姐,不好了河北雪災(zāi)的消息今天早上就傳遍了?!?br/>
秦楚然微微一愣:“你說,傳遍了?”
靜雯重重地頷首,咽了咽口水。
秦楚然秦楚然的眉頭緩緩攏起,難掩心中的詫異。
她知道皇上可能已經(jīng)知道這個消息。不過以皇上的性格,他應(yīng)該是極力隱瞞此事,免得造成百姓恐慌才是。怎么會這么快就傳遍了整個上京?
如此一來,朝廷勢必要準(zhǔn)備賑災(zāi)。
當(dāng)今圣上可是十分愛重自己的名聲的。
秦老夫人也知道了消息,將府中的眾人都叫了過來。
秦老夫人特意提起了秦楚然購買的糧食。
“昨日你祖父又是深夜才歸,依我看,皇上不久就要下令賑災(zāi)了。國庫拿不出來銀子,少不得要我們這些大臣家里出。”秦老夫人說道:“你把糧食準(zhǔn)備好,可切莫出了差錯?!?br/>
柳姨娘乖順地站在秦老夫人的身邊沒有說話。
剛剛抄完《孝經(jīng)》被放出來的秦楚韻卻是笑道:“祖母,五妹妹辦事向來妥帖周到,連祖父都對她贊譽(yù)有加,怎么會出差錯呢?”頓了頓,她看向了秦楚然:“五妹妹,這賑災(zāi)的糧食可是祖父頂頂重要的事,你不會出差錯吧?”
秦淵并不好糊弄,所以這孝經(jīng)是她親自抄的。為了能趕在今日看秦楚然的笑話,她可是熬夜抄寫的。
秦楚然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祖母和四姐姐放心,糧食都準(zhǔn)備好了,不會有任何差錯的?!?br/>
柳姨娘便彎了彎唇角,她笑著看向了秦楚然:“我就說,五小姐是我們家姑娘中最能干的??催@么大的事,她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秦楚然靦腆地沖著她笑了笑,并沒有反駁她的話。
柳姨娘的神色一僵,聲音也淡了下來:“老太爺憂心百姓,定是想要盡快將賑災(zāi)糧食送到災(zāi)民手中的。就盡快去倉庫把糧食運(yùn)回來,明日好賑災(zāi)。”
把糧食運(yùn)回秦府,再從秦府出城,浩浩蕩蕩的運(yùn)糧車庫,好讓百姓們知道秦家的慈悲。
秦老夫人當(dāng)即命人去倉庫里取糧,秦淵和秦長峰收到消息也趕到了松鶴院。
秦淵面色沉穩(wěn)地坐在主位上,他旁邊的秦老夫人都帶了幾分小心翼翼。
眾人上去請安。
秦淵神色冷淡,他看向秦楚然,臉色緩和了不少:“這幾天辛苦五丫頭了,等賑災(zāi)的事情忙完,再讓你祖母好好獎賞你?!?br/>
秦老夫人眼神閃了閃,笑著說道:“我正要跟老爺說呢,我給五丫頭選了一門極好的親事,正想著過幾日過了庚帖……”
“糊涂!”秦淵臉色就是一沉,怒斥了一聲。
秦老夫人的臉色一僵。
秦淵深吸了一口氣,到底不想在小輩面前給她沒臉,壓住了脾氣。
“現(xiàn)在賑災(zāi)的事最要緊,別的事都往后靠,不要再提。”秦淵沉聲說道。
秦淵自認(rèn)為已經(jīng)給老婆子留了面子,但顯然秦老夫人并不這么認(rèn)為。
兒子的婚事也就算了,一個孫女兒的婚事她也做不了主了嗎?秦淵甚至都沒有聽她說說人選就回絕了。
秦老夫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不過秦老夫人也不敢當(dāng)著小輩的面兒跟秦淵翻臉就是了,她忍得十分壓抑。
秦楚韻皺起了眉頭,婚事就要這么算了嗎?
她正想著,管家臉色難看地走了進(jìn)來。
秦楚韻眼神里閃過了一抹興奮之色,糧食取回來了!
管家程伯是自幼跟在秦淵身邊伺候的,最受秦淵信任??梢哉f,秦老夫人知道的機(jī)密恐怕都沒他知道得多。
“老太爺?!惫芗倚辛硕Y,然后湊到了秦淵的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話,秦淵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秦楚韻卻是心頭一喜,來了,蘭嬤嬤說得等一等,就是在等這個時候!
秦淵沉聲問道:“你說得可屬實?”
程伯便掏出了一小把栗米,還是發(fā)霉的,遞給秦淵去看。
秦淵銳利的目光立刻向秦楚然射了過去,“五丫頭,這是怎么回事?這就是你買回來賑災(zāi)的糧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