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每一件器官,都是從尸體上栽取下來的,大大小小的玻璃瓶,加起來至少也得有二三十個,很難想象這家伙究竟弄死過過少人。
我十分震驚,難道這次的變異體有收集死者肢體或者內(nèi)臟的習(xí)慣?
除了浸泡在福爾馬林中的內(nèi)臟之外,我還在墻角發(fā)現(xiàn)了一堆被切割整齊的尸塊,都經(jīng)過特效的防腐處理,并沒有腐爛掉,而是十分完整地得到了保存。
更讓我感覺惡心的是,我在一排玻璃架上,居然看到了幾對保存十分完整的女性ru房,切口平整,被保存得異常完好。
“*的,真夠變態(tài)的!”我冷汗兢兢地掃視著房間里的一切,越看越覺得惡心,目光沿著每個房間仔細打量,確定這個變異體不在之后,才沿著自己的腳印退到了門口。
看來這里的確是那個變異體殺人之后存放“戰(zhàn)利品”的地方,不過他此時應(yīng)該不在,要想在這里堵住他,只能等這家伙再次動手殺人之后才行了。
我盡量避免不要留下太過明顯的痕跡,這個家伙十分謹慎,假如他發(fā)現(xiàn)屋子被人動過的話,沒準會立刻轉(zhuǎn)移,這樣一來,我再想找到他可就不容易了。
具備敏銳洞察力的人能夠一眼看出房間有沒有被人動過,尤其這樣的變態(tài)殺手更是如此,從他精心切割的尸塊、已經(jīng)房間里整齊的擺設(shè)來看,我判斷他必然是個十分細致的人。
唯一讓我感到不解的是,他在這間屋子收藏這么多的人體器官和尸塊究竟是為了什么,難道僅僅只是單純的戀尸癖?那他干嘛還要把尸體拆解成一截一截的?
返回屋子外面,我小心用一張紙巾裹著手,將大門緩緩扣緊,輕輕地走下了樓梯。
我的皮鞋踩在老舊的地板上,發(fā)出“踢踏踢踏”的響聲,來到外面的街道,卻沒有再次看見小李,估計這小子應(yīng)該聽了我的話,主動把車子開遠了吧。
我剛才忘記留他電話了,只好沿著街道尋找,這里太偏僻,自己走的話起碼需要兩個小時才能返回市中心,而且留下小李一個人待在這兒也不太安全。
找了幾分鐘,我才在另一棟居民樓下發(fā)現(xiàn)了那輛輕皮卡,快步走到駕駛室,正準備讓小李開車將我送回去,可視線透過車窗,我卻沒有看見本該坐在架勢室上的人。
奇怪,人去哪兒了?
我心中涌現(xiàn)出了很不好的預(yù)感,這黑燈瞎火的,小李不在車上等著,又該去了哪里呢?
我心中驚疑不定,巷子的另一面卻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強光,猛地照射在臉上。
強光來臨得太過突然,我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用手擋著臉,將目光死死閉緊。
而緊接著,我的耳邊則聽到了一陣發(fā)動機“轟隆隆”的巨大咆哮聲,一輛報廢的卡車猶如黑暗中出水的鯊魚一樣,猛烈地朝我這邊撞擊過來。
臥槽,還玩這種把戲!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察覺到車輛靠近的瞬間,我便將手撐在皮卡車的車頂上,借力往上一跳。
我縱起了兩米多高,用腳尖在皮卡車的車頂上輕輕一點,身體再度一個飛縱,躍到了一面墻壁上,五指一伸,狠狠扣緊了墻面。
緊接著就是一道巨大兒沉悶的撞擊巨響,那輛皮卡被大貨車推動,車頭橫移半米,側(cè)身撞擊在了墻壁上,而大貨車沖擊的勢頭卻并未停止,仍舊伴隨著巨大的慣性,將整輛皮卡車都碾成了煎餅。
擋風玻璃在巨大的擠壓力道下“砰”然炸裂,飛濺的玻璃碎片灑落,猶如黑暗中刮起來的暴雨一般,直到貨車被強行逼停之后,我的鼻腔中也再度傳來一堵十分濃腥的血腥味。
我心中一緊,將目光快速沿著血腥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下一秒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小李被人用一根繩子勒住喉嚨,掛在了貨車的擋風玻璃上,兩輛車子撞擊下,他的下肢也被碾成了血沫。
致命的傷口在脖子,他被人一刀斃命,咧開的傷口猶如嬰兒的嘴唇,巨量的鮮血又沿著脖子流淌,爬滿了整輛貨車的駕駛室玻璃,前風窗猶如被血洗過了一般,粘稠的鮮血仿佛匯聚成了一道瀑布。
他脖子上的鮮血,還在冒著氣泡。
我趕緊松開手指,從墻壁上跳躍下去,腳尖踩在貨車頂部,單手抓著那根繩子,將小李的尸體吊了起來。
仔細檢查了一遍尸體,我發(fā)現(xiàn)他腹腔上的一整塊肌肉都被挖掉了,連皮帶肉消失,腸子和內(nèi)臟都清晰可見。
小李死亡的時間應(yīng)該還沒多久,因為心臟還在微微搏動,而且尸體也沒有變涼,估計就在我決定下樓的前后,剛被掛上去不久。
我深吸了一口氣,吐盡胸中的憋悶,蹲在地上點燃了一支煙。
很明顯,就在我檢查剛才那間屋子的時候,變異體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回來了,不過這家伙察覺到我的存在,卻并沒有直接向我下手,而是轉(zhuǎn)身去找小李的麻煩。
兇手應(yīng)該和小李認識,或者說,他們至少曾經(jīng)碰過面,而小李則是李夢茹工作那家酒吧負責配送酒水的,這么說的話,這個變異體肯定經(jīng)常到那家酒吧喝酒。
可究竟會是誰呢?
我心中十分迷惑,李夢茹工作那家酒吧說大不大,說下也不小,每天接待的客人不小上百個,而且人員大多數(shù)是流動的,要想在這么多人當中鎖定兇手,憑我的經(jīng)驗幾乎不可能。
更讓我想不通的是,為什么他要削掉小李肚子上的肉,難道也是為了收藏嗎?
這個兇手的心理真不是一般的變態(tài),用正常人的思維,根本無法推測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支煙抽完之后,我才勉強壓下了心頭的震驚,將手機掏出來,給趙隊長打了電話。
十幾分鐘后,他帶人趕到現(xiàn)場,給我詳細地做完了筆錄。
小李的尸體很快被運走了,趙隊長跟我一人點了一支煙,坐在臺階上靜靜地抽著。
他吐出一口煙圈,十分疲憊地對我說道,“小周,照你這么說,這次的兇手和那個砍掉人大腿,以及挖掉醫(yī)院小女孩心臟的家伙應(yīng)該是一個人了?!?br/>
“是的!”我狠狠嘬了一口煙,點頭說道,
“殺人手法如出一轍,而且每個死者身上都少了一塊東西,我猜這家伙有戀尸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