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這是一名女子帶著合體期修為的一吼,霎時間響徹天地,引得山壁晃蕩,湖泊之中的水像被煮沸了一般的沸騰而起,直沖堤岸。岸邊向來安生的植物,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水浪拍得面目全非,就連岸邊的大樹,都在巨浪的侵襲之下顯得那么的不堪一擊。
天地之大,大到無望無際,這女子卻立于天地之間,好似撐起了整個蒼穹。
夜空之中,浩瀚星辰,星斗匯于一簇,排列成煞星之陣。
星相犯煞,處處顯露著危機。
大地晃了幾晃,在女子對面的人依舊是發(fā)出一聲輕蔑的冷笑,好似嘲諷一般的,他微微揚起了下顎,眸中閃過一絲殺意,他那碧綠色的眸子好似荒原之中的蒼狼,寂寥且孤傲,他的目光深遠,讓人無法束縛,這種寒冷的眼神被仇恨占滿,他今日定要殺了這女人
他的臉上有著奇異的花紋,幾乎是遮擋了他全部的面目,讓人很難看出他真正的面目。這花紋有頻率的時明時暗,自身會發(fā)出光亮來。這是他的力量之源,讓他釋放出來的力量比自身修為高出許多。
一倍兩倍五倍或者更多,如果不是這樣,他怎么可能將這名女子逼到這般絕境這是一種禁術,失傳已久,卻又突然出現(xiàn),它來得如此突兀,讓這名女子措手不及。她面前的這名男子是在燃燒自己的生命與這名女子保持戰(zhàn)斗,如果不是深仇大恨,這名男子不會做到如此。
“青蓮長老,不過如此?!彼缡恰?br/>
被稱之為青蓮的女子口中含著血液,手緊緊的捂在胸口,好像這樣就可以減輕她的傷痛。她用一雙憤怒到極點的眸子去瞪著面前那個人,眼珠幾乎突兀出眼眶來,真正的高手不怒自威,那種憤怒到極點的情緒,會讓她的周身散發(fā)著一股子煞氣,這樣的靈力鎮(zhèn)壓,卻還是讓她看到那個人掐著自己徒弟的脖子,手用力一擰,聽得“咔嚓”一聲,硬生生地將他的脖頸擰斷,那已然到了金丹期的弟子,竟然無力反擊
她又掃視四周,想要看一看自己還剩下幾名弟子,發(fā)現(xiàn)的,卻只有他們的尸體罷了。
已經都死去了嗎僅留下她這位身上有著陳年舊傷而無法用出全力的師父嗎
那些臉上有著花紋的人仍舊圍繞著她,隨時有可能發(fā)動攻擊,他們人多勢眾,卻又有些忌憚這名女子,所以遲遲沒有靠近。
緊咬著牙齒,強忍著身上的劇痛,緊接著,她動了。
她的速度是極快的,快到了讓人以肉眼捕捉不到的程度,僅僅一瞬,便已然移動了幾次位置。至冷的劍氣在空蕩蕩的山谷之中閃現(xiàn)而出,帶著凜冽的蕭殺之氣。
植物無思維,卻還是被這種壓迫感弄得瑟瑟發(fā)抖。
夜已深了,仍舊掩飾不住那血液濺起之后的鮮紅顏色。
凄厲的喊叫聲在山谷之中回蕩,這是青蓮最后的一搏。
能殺一個,便殺一個,如若沒有余力,那么便魚死破吧
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弟子的尸體,眼中帶著決絕,這是一種悲哀的心情,任哪個師父看到自己的徒兒尸體倒成一片,心中都不會好過。她是絕美的女子,清麗的容貌讓她就算受傷,依舊美若百合盛開,只是那一絲血色,竟然將這純凈的百合花映襯得凄美哀傷。
她的身體旋轉而起,使用輕身術一瞬間躍出老遠,身影極快。
她的速度快如閃電,沒有誰能夠在追擊后擋在她的身前,因為所有曾經阻擋過她的人都已經死了。
全部都死了
“她要逃”有人大喊,那群人緊隨而至,借助身上的花紋,他們能夠勉強的追上。這一群高手在山谷之中快速移動,全部都在追逐青蓮。
剛剛殺死了她弟子的人轉過頭看去,他并沒有去追,只是留在了原地。此時他的肩膀已經受傷,一臉的痛苦之色,就算是多人對陣青蓮一人仍舊不行,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強了。此時看來他們占了上峰,可是他們究竟死了多少兄弟,他心中也是有數(shù),這無疑是一場慘烈的戰(zhàn)斗,想到這里,心中越發(fā)的憤恨起來。
青蓮跳躍到水面之上,足尖輕點,卻未蕩起絲毫的漣漪。風將她玄色的道袍吹得鼓鼓的,裙擺飄搖,好似神仙降世,偏偏她那一身的鮮血讓她顯得十分猙獰。水面如鏡,照映出她的曼妙身影,月如銀色光圈,剛巧在她身后的位置,增添了幾分仙靈飄渺。
隨即她回身,衣袖輕揚,水珠連動,帶著一片晶瑩的流光溢彩,她的身影曼妙,嬌媚無骨入艷三分。她怒視追來的那些人,眼中盡是不甘、憤怒以及無奈。她不再移動位置,只是靜默的在那里等待著他們。
突然的,谷中靈力瞬間暴漲,她的周身旋起了一陣靈力形成的颶風,這靈力來得十分兇猛,嚇得追來的人全部瞬間后退。
她要自爆修為
就在這個時候她卻注意到池底沉著一名孩子,正惶恐的看著她,水被她的靈力風波帶起,怒吼著沖向那些人,那個孩子卻是靜默的
她的心口一抖。
孩子穿的是曜天宗的道袍,這是在水中修煉嗎她頓時覺得不好,她以為這湖泊附近沒有人,同時不會破壞徒兒們的尸體,卻沒有想到這里會有弟子在修煉。
她足尖一點,將那名弟子擊暈,接著用靈力將他的身體逼入池底,隨即便是縱身而起,追逐那些想要離開的人,怒喝一聲“欺我青蓮者,定要一一償命來”
哄
那靈力的爆炸讓整個天地劇烈的搖晃,山河動蕩,靈力的光柱直沖云霄,將夜撕碎
云團爆裂開來,轟然之間使得方圓百里都蕩漾起了血色的云浪,修真界內,萬物皆是一驚,萬千靈獸齊齊鳴叫,那期期艾艾的聲調就好像在為一位高手的故去而齊齊哀唱,這是一首悲涼的挽歌,終究無法留住青蓮的生命。
轟鳴之聲久久不能平息
久久
十三年后。
森林深處,古樹參天,放眼望去竟是一片蒼茫之色,明明生機盎然,卻給人一種蒼涼之感。
一名少女在一根粗大的樹干上,若不是仔細去看,她瘦的身影幾乎會被隱藏在了飄渺的霧氣之中。
她微瞇雙眸,那血紅色的眸子中滿是悲傷之意。
凡人之眸通常為黑色,有深有淺,淺棕之色都會給人一種奇異之感,偏偏這名少女有著一雙血紅色的眸子,并非為血絲,而是眸子身如此,無法掩飾。
這是一雙駭人的眸子,同樣是遭人厭惡的。也許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是現(xiàn)在這副樣子亂蓬蓬的頭發(fā)幾乎遮擋住了她的臉,長長的劉海更是有意去遮擋著邪異的眸子,一身破敗的衣衫已經不知穿了多少年,凡間布料經不起歲月的摧殘,已經是補丁連片。她的外表會給人一種邋遢的感覺,讓人覺得不舒服,不想親近,就算她容貌并不差也是如此境地。
百年前,有人叫她為青蓮。
佛果前身號金粟,仙姿現(xiàn)世是青蓮。自從結丹之后,她便有了青蓮這個道號,拋棄之前的名字,改叫葉青蓮。如今風云變換,她不再是那有著過人資質的天才修仙者,而成了這副模樣,十三歲,五系廢靈根,一切的改變就好像是一個笑話一樣,對她來簡直就是一種諷刺。
天才已經故去,帶著滿腔的悲憤的,重生在了這個娃娃的身體里面。
苦笑。
也只能如此罷。
她單手扶著樹干,看著天空飛翔的糧鶴,另一只手中還拿著簡單的彈弓,不過就是用刀削出了樹杈,綁上了質量低下的獸筋。
這是一種狩獵,她手中的是她的武器。
糧鶴是林中最為低級的一種靈獸,體型要比凡間喜鵲略大一些,通體深褐色,因為肉多易捕捉而被稱之為“糧”。
她突然的身體一頓,接著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她此時不過是練氣期四層的修為,神識探測范圍并不大,遠處的幾個人又故意隱藏了氣息,更難探測,但是她還是感覺到了那幾個人的存在。
只見她突然的斜跨一步,抬起右手,架起彈弓凌空一躍,在跳起的瞬間打出石子,這樣做只是因為想要借力,她那簡陋的彈弓射程范圍很,這樣跳起只不過是為了能夠在石子打到糧鶴的時候,還有著足夠的力道。
石子破空飛行,帶著些許靈力,直奔一只糧鶴,這種鳥類最有趣的特性就是一碰到危險會停止飛行,停留在原地片刻,接著向來時的路線回飛,因為它們認為這才是最安全的路線。也是因為這片刻的停留,才讓它們更容易的被捕捉。
那女孩虛空一蹬,身形靈活無比,濃重的霧氣好像被她沖破了一般的被驅散開,她直接徒手去抓那只糧鶴,卻沒有將那具尸體扔進自己的儲物袋,而是五指用力一捏,將那只糧鶴的身體捏爆,接著迅速地隨手一甩,丟向了遠處的林中,的尸體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線,留下一串晶瑩妖異的珠簾。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她的指尖甚至沒有沾到一絲血液。
別看她身體嬌,力氣卻是極大,而且技巧嫻熟,直接將并不如何重的尸體丟出百丈遠,就好像一枚有力的飛鏢一般。
那處林中立即開始騷亂,接近著就閃現(xiàn)出了三道身影來,他們通通都是十二、三歲的孩子模樣,他們出來之后,一名白色衣衫的男孩直接怒喝一聲“打死這個紅眼的”
在茂密的森林之中,傳出了這一聲稚嫩怒喊,直嚇得林中鳥獸齊飛,抖落了一片的樹葉與羽毛。
紅眸女孩輕笑了一聲,根沒有任何的停頓,剛剛丟出糧鶴就已經快速的虛空一蹬,踏著奇異的步伐,身影移動得飛快,后面那幾人雖然是練氣期六、七層的修為追她還是十分吃力。
“碧顧,你從右側盡可能的攔住她”白衫男孩對身邊身材削瘦的男孩子吩咐,話語之中的君主意味十分明顯,而他身邊的男孩也十分聽從他的,直接點頭,腳尖在樹枝上面一踏便換了路線。
白衫男孩咬著銀齒,憤恨得可以,這個叫媚怡的臭丫頭究竟有什么能耐,居然可以一直留在七花宗內。
這七花宗一直以專出精英弟子而聞名,所謂的“七花宗不收廢材”便是如此。這七花宗一宗占一整條靈脈,宗門只有九九八十一名儲備弟子,七七四十九名精英弟子,十二位真人,七位長老一宗主,數(shù)量從來不變,如果哪位高人尋來一名潛力弟子,便必會引起一陣恐慌,因為七花宗進來一名弟子,便會淘汰出一位弟子,這是永久不變的規(guī)矩。
被淘汰的弟子大多會被送去另外一座山脈的棲霞宗內,就算是被淘汰的弟子,到那里也必將是精英,棲霞宗十分樂意收下七花宗的弟子,七花宗卻沒有幾名弟子愿意過去。
白衣少年乃是一修仙家族的后輩,如今他有一個弟弟即將要入得門派修行,卻總也沒有位置,每每到了這種需要替人的時候,媚怡一定會經受一系列的周折,因為她靈根在所有的弟子中是最差的,修煉多少年也是無果,她能夠留下來的原因有兩條一是她的父親乃是七花宗的一代首席大弟子,卻在師門任務中意外隕落,他一生僅有這一女,七花宗長老顧念舊情,就將她留了下來;另外一點便是因為她邪異的眸子,她的眸子總可以發(fā)現(xiàn)寶貝,如果她認真看,地底百丈的寶貝也會被她發(fā)現(xiàn),接著挖出來。
這是別人所沒有的能耐。
“不過是與凡人女子所生的女兒,如此廢材還敢留在七花宗”白衣男孩追逐的同時,帶著靈力怒罵出來,今日他便要讓這個丑丫頭吃些苦頭,主動去與長老離開七花宗。
媚怡直翻白眼,覺得他這話得可真是沒道理,能不能在宗門留下,還要看是什么娘生的不成西王母娘娘生出來一個凡人,難不成你們也會留在宗門內供奉著不過她卻懶得計較,那幾個人不過是幾個孩子而已,她的心里年齡已經到了三位數(shù),與這群孩子計較這么多,反而顯得家子氣了。
媚怡突然的啟用自己的紅眸,看向遠處,直接找出了最便捷的道路來,穿過霧氣快速的前行,她的速度很快,快到霧氣都不會被她打散的程度,同時她盡可能的隱藏聲息,讓自己不至于被他們按照氣息追蹤。
兩方差距越來越遠,這讓后面幾人開始怒罵“這該死的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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