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安循著山路下到山腳,小心繞過了幾股喪尸,躲進了一棟小房子里等待黎明的到來。
這是一戶建在路邊的兩層小樓,門窗都遭到破壞,室內(nèi)被翻得雜七八糟,廚房里幾乎什么都不剩,倒是二樓的床被和衣物丟在地上,沒有人要。
這里已經(jīng)很靠近喪尸密集區(qū),夜里不敢生火,他們所帶的食物早就消耗完了,從早上到現(xiàn)在還沒有吃一點東西,一旦安頓下來,都覺得又冷又餓,有些受不了。
張平安下了樓,在附近轉(zhuǎn)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手里拎著幾根還帶著泥的胡蘿卜,一人丟了一根,“這東西埋在土里,沒人發(fā)現(xiàn),先吃這人頂頂肚子,明天我們再去找食物。”
在周茜茜和劉能咔嚓咔嚓咬胡蘿卜的工夫,張平安拿出了ipad,點開電子電圖開始研究起來。
從放大的地圖上看,他們所在的位置離永安市區(qū)不到三公里,離著不遠(yuǎn)有家知名的食品加工廠和一個精米廠,張平安把道路狀況記在心里,就關(guān)了ipad。
包里幾個實用的電子工具都是在加工武器時順便充的電,出了小村子就不方便再充電了,能節(jié)約一點是一點。
在張平安觀看地圖的時候,周茜茜也伸過頭在一邊看,見張平安把ipad放在包里,就問:“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張平安沒有同意,指著老三說:“它身上傷勢還沒好,你明天出去捕捉一個初級喪尸讓它吃,加快它恢復(fù),我和劉能去察探情況,如果有食物的話,再一起過去!
這棟小樓二層有兩個房間,張平安讓劉能住了一間,老三身上味重,又不怎么需要睡覺,正好讓它呆在一樓作個警戒。
沒有電,也沒有自來水,三人聊了幾句就回房間睡覺。
在安排房間時,張平安沒有提到周茜茜住哪兒,周茜茜跟著張平安一起進到主臥,這似乎很自然,沒有人覺得有什么奇怪的。
張平安打開柜子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床棉絮,蓋在被子上,脫了衣服,溜進被子里,看到周茜茜還站在床頭沒動,問:“不睡?”
周茜茜扭捏著問道:“我睡哪兒呀?”
張平安從衣袋里摸出煙盒,點了一根,道:“我睡床,你想睡哪兒自己安排!
周茜茜看著張平安無所謂的態(tài)度,跺了跺腳,“再沒有被子了嗎?”
張平安指指柜子,“你自己找,要睡快睡,別穿我被子里就行!
周茜茜正在用手電照著打開柜子,聽到張平安這么說,回過身,電筒強光像光劍一樣直接對著張平安的臉,恨聲道:“稀罕么,你幾天沒洗澡,我還嫌你身上臭呢。”
張平安打了個哈哈,“那正好!
他丟掉煙頭,頭縮進被子里,“別找了,快進來吧,我不介意你身上臭!
周茜茜叭地重重關(guān)上柜子門,咬著牙說:“才不是呢!”
走到床邊,卻又站住了。
期期艾艾半天,也不知該怎么辦,上兩次和張平安睡一張床上,那是分兩個被窩,雖然最后鉆進了他被窩里,可那是睡著了的情況下,什么也不知道,現(xiàn)在讓她主動和張平安擠在一起,想想就覺得面紅心跳。
等了一會兒,耳朵里聽到張平安輕微的呼聲,心道:“不會這么快就睡著了吧?”
喊了一聲,張平安翻了個身,頭埋在被子里,一會兒呼聲又起。
周茜茜呼出一口氣,輕手輕腳地脫去身上衣服,換上睡衣,又拿出毛毛熊抱在懷里,輕輕上到床上,揭開被子一角,嗖地鉆了進去。
真暖和!
被子里面已經(jīng)被張平安捂得熱熱的,周茜茜側(cè)著身子,和張平安隔開一點空隙,避免和他貼到一起,躺了一會兒,砰砰亂跳的心平靜下來,她這才一點點將冰涼的腳丫子往張平安小腿下面塞。
嘻嘻,這家伙像個暖爐一樣。
一切安頓好,周茜茜將被子攝好,美美地閉上眼睛,身后張平安動了一下,一只大手伸過來,搭在她的腰上。
周茜茜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耳朵突然聽到張平安輕笑一聲,周茜茜立即丟開張平安的手,翻過身,臉湊到張平安面前,咬牙切齒地說:“你這個大壞蛋,不是睡著了嗎?”
“被你冰醒了!
周茜茜伸手在張平安腰上掐了一把,“騙人,你最會騙人了。”
張平安抓住周茜茜的手,“別動來動去,難得睡個好覺,透風(fēng)進來冷!
他把周茜茜的手握著伸到腰間,很自然地?fù)ё×酥苘畿绲男⊙瑢⑺瘧牙锉Ьo了點,感覺到兩人中間有一大團東西,摸了摸,毛絨絨的,想到是周茜茜是從家里一直帶在身邊的小熊,問道:“還想媽媽嗎?”
周茜茜點點頭,悶聲道:“想!
她的發(fā)絲隨著點頭的動作撫在張平安臉上癢癢的,張平安拂開周茜茜的頭發(fā),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睡吧,夢里會見到她!
周茜茜嗯了一聲,小身子拱了拱,頭貼在張平安的肩膀上,腿蜷曲起來,挺翹的小胸脯也就貼在張平安的肋間,感覺著張平安身上的溫暖,很舒服,很安心,卻一時間沒有睡意。
盯著黑黑的天花板,周茜茜轉(zhuǎn)過腦袋,嘴對著張平安的耳朵小聲問:“你很愛楊冰冰嗎?”
這個問題在她心里已經(jīng)太久了,在這個夜晚,她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
“嗯?”張平安迷迷糊糊地沒有反應(yīng)過來,打了個哈欠,“誰?”
“楊冰冰啊!”
張平安沒好氣地拍了周茜茜屁股一下,“亂想什么呢,小孩子別瞎問!
周茜茜不依地問:“我看到你和她……”
張平安想起了那個小站的夜晚,還有楊冰冰那妖冶的身子,有些失神,隨口問:“你看到我和她做什么?”
周茜茜哼了聲,咬著細(xì)細(xì)雪白的牙,“你和她在做壞事!”說著手在張平安身上撓了下,“惡心死了,不是說很相愛的人才做那個?”
張平安失笑道:“聽誰說的?那個和愛情無關(guān),各取所需罷了!
他把手伸進周茜茜衣襟內(nèi)撫拂著她光滑細(xì)潤的背,說:“我們在一個被窩里,如果把你怎么樣了,難道也是很相愛?”
周茜茜覺得癢,扭動著身子,嘴里卻堅決地說道:“是的!”
張平安一愣,手慢慢縮了回來,卻被周茜茜按住,“是的!”
“是什么?好了,睡覺。”張平安翻了個身,背對著周茜茜。
周茜茜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