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岳成司就像消失了一樣,一直沒回來,但是管家卻安排了一個大廚來教她如何烹飪。
那位大廚是法國來的,做的一手地道的法餐,任何的東西在他手里都變得精致而美味,尤其是他烹飪的手法,讓簡安嘆為觀止。
第一次見大廚露手,當(dāng)那一道道珍饈上桌的時候,簡安覺得有些尷尬和臉紅。
她現(xiàn)在知道岳成司為什么這么嫌棄她做的,這樣比較起來,她做的還真是上不了臺面。
一個月之后,岳成司回來了。
岳成司回來的時候正是中午,管家已經(jīng)提前通知她岳成司中午會在家里吃飯,本來簡安就不笨,一個月時間,足夠簡安學(xué)幾道像樣的法餐。
岳成司坐在餐桌旁,眉頭緊蹙起。
他修長的手指輕扣桌面。
“還沒好嗎,吳衡不是告訴你我要回來了嗎?”
簡安慌亂的煎著牛排,一不小心,手碰到了鑄鐵鍋,燙的要命,簡安忍不住“嘶”了一聲。
愣怔怔的看著被燒的通紅的右手,簡安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等意識到手上傳來灼烈的疼痛,她的手已經(jīng)被裹在男人的大掌中。
岳成司低頭皺眉看著她被燒的通紅的手背,一把拽住她,將她往洗手池邊拉。
水嘩嘩的流著,冰涼的水澆在她的手背上,她微抬頭,就看到了岳成司堅(jiān)毅的下巴和緊蹙的眉頭,臉上的線條優(yōu)雅美好,淡色的薄唇微抿成線,她的手在他的大掌里,更加顯得小的可憐。
不動聲色的,簡安將右手捏緊了。
簡安不得不承認(rèn),岳成司真的是……太好看了。
如果不是他出口說出那樣的話的話。
“煎個牛排還能把手燙傷,你說你蠢不蠢?!”
怒斥嫌棄的口吻。
簡安手微動,似要掙扎,卻先一步被岳成司甩開,水順著拳頭滴在地板上,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嘀嗒”聲。
岳成司隨手拽住一塊毛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朝著簡安冷笑著,眼睛卻盯著簡安緊握成拳的右手。
嫌棄的皺眉:“我都說什么你忘了嗎?把右手握成拳這個習(xí)慣改了!看起來就像個殘疾兒童一樣!”
簡安臉白了白,她將右手藏到了身后。
既然岳成司不想看到,她就不讓他看到好了。
簡安沒說話,扭頭卻見長型的餐桌上擺了一副畫。
簡安眼眸微亮,她舉步朝著餐桌走去。
桌上放的是一副油畫,是她上大學(xué)時最喜歡的一位西班牙畫家所作,不過這位畫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封筆了,世上僅存的真跡寥寥,如今,一幅畫的市價(jià)已經(jīng)炒到了千萬以上。
對簡安來說,簡直就是天價(jià)。
而桌上的這一副,顯然就是真跡。
簡安忍不住伸出手,用干凈的左手輕輕撫摸著這幅畫。
她沒想到有一天她真的能摸到她最喜歡的作家的作品,不,她想都不敢想。
她抬起頭,眸中充滿了高興的、純粹的笑意。
“你在哪兒買到的?”
岳成司第一次見簡安露出這樣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簡安一直以來整個人都是有些壓抑的,很少像現(xiàn)在這樣,笑的這么開懷。
這樣笑著的簡安,明媚的晃著岳成司的眼。
岳成司的表情也變得柔和,他大步走到簡安的身后,俯下身子,用身體環(huán)繞著簡安,將簡安籠罩在他高大的身軀下。
他的前胸就靠著簡安的后背,他伸出手,看似漫不經(jīng)心道:“沒什么,別人送的,我看畫的還不錯,就收下了?!?br/>
送的……
有錢人果然是有錢人,送東西都如此闊綽大方。
“怎么,你喜歡?”
岳成司灼熱的氣息噴薄在簡安的耳后,聲音帶了些沙啞的氣息。
“喜歡的話送給你?!?br/>
簡安瞪大眼,驚喜萬分,扭頭看著岳成司,此時,岳成司已經(jīng)呼吸粗重的啃咬上了她纖細(xì)的脖頸。
“不過你得先讓我滿意了?!?br/>
簡安太想要這幅畫了,這是她夢寐以求卻又知道求之不得的東西,就像天上的月亮難以觸碰。
現(xiàn)在月亮就在面前,簡安無法控制的被引誘了。
更何況,岳成司對她,還不是予取予求嗎?有什么差別,不過這次她要更順從的迎合岳成司罷了。
……
簡安將畫作認(rèn)真的裝裱在墻上,此時她正端坐著,右手邊上擺放著許多的顏料,而正面則鋪開了一張雪白的畫紙。
白的不染塵埃。
簡安將顏料調(diào)好,已經(jīng)沾上顏料的畫筆就停留在白紙之上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她的右手在抖,眼睛緊緊盯著墻上的畫作。
畫里是一片生長的欣欣向榮、熱烈茂盛的向日葵,那樣熱烈的黃色,甚至比大紅色的火焰還要灼眼。
她忍不住想要下筆,她忍不住想要臨摹。
那樣旺盛的生命力,那樣熱情如火的生命,就那樣猛烈而持久的撞擊著她的心靈,讓她已死的心漸漸死灰復(fù)燃。
她咬了咬牙,將拿著畫筆的手艱難而小心翼翼的往下。
“嘩――”
畫筆失去了控制一般歪歪扭扭的向一旁扭去,那一條黃色線條就像一條蚯蚓一樣爬在潔白的紙面上,刺目又難看。
好像在無聲嘲笑她。
仿若一盆刺骨的冷水兜頭灌下,她被刺激的終于清醒了。
手一松,畫筆落在白紙上,定下了重重的一筆,濃艷而可笑。
她趴在桌上,許久,傳來細(xì)小的啜泣聲,而肩膀,卻在無聲的、劇烈的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