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捏了捏我的臉,淡笑,“不是不關(guān)心我嗎?”
我斷定他是記得了,不屑地努努嘴,“只是好奇罷了!”
他輕輕一笑,眉梢的輕蔑似在不計較我的口是心非,“歌可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
我點點頭,“你說過,是被人淹死的……”話未說完,我恍然大悟,“難道是浸豬籠?”我猛然記起我被浸豬籠那天聽見逸君的慘叫,叫的卻不是我的名字,而是??“娘”。
“是!那天我本是趕去救你的,一見那場面便頭痛不已,似要炸裂一般,看著你一會兒是你,一會兒又變成娘,支離破碎的往事便一點一點浮現(xiàn),回來大睡一覺后,一切便清晰了?!彼p眉微鎖,陰郁漸漸聚攏烏瞳。
這雙曾經(jīng)看得見藍(lán)天白云倒影的眸子不再純凈,心中涌起的不知是憐憫還是疏離,我竟移了移身子,稍稍遠(yuǎn)離他。
敏感如他,立時警覺,伸臂將我攬入懷中,“怕我?”
“會嗎?”我挑了挑眉,欲掙脫他的束縛,“你家老祖宗我都不怕,會怕你?不過,你們高家實在不是人呆的地方,太恐怖!”
二姨太這次設(shè)計我不成,算我運(yùn)氣好,這闔府不知多少人討厭我,他們連逸君都敢下手,何況是一個我?這樣下去,我遲早連自己如何死的都不清楚。{}
他一直盯著我的臉,而我臉上風(fēng)云變幻,估計泄露了我的心事,他加重了臂力,箍得我無法動彈,“又想讓我寫休書?”他呼出的熱氣噴在我臉上。
我惶惑一笑,“逸君,你既對我好,定不想我死,可這里人人想我死,那些人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所以……”
“所以更不能放你走,你忍心把我一人扔在這吃人不吐骨頭之地讓人給生吞活剝了?”他優(yōu)美薄唇暖香暗涌,幾乎觸到我唇上。
我雙臂抵在他??口,試圖將他推遠(yuǎn),卻是未語心先亂,“你不是……有娉婷嗎?她家是都督……”
唇上一溫,余下話語被堵回,潤澤攜著暖香滑進(jìn)我齒間,暗黑的屋頂在旋轉(zhuǎn),情不自禁閉上眼,又見黃花滿地,延綿天邊……
“娉婷只是個名字,不許再提她……”耳際灼熱卷裹。
我無力輕嚶,終不能釋懷,似怨,似嗔,“不提又如何?便不在嗎?”
他執(zhí)了我手,覆在他心口,“這里,只有你。她們要我娶她,我便娶她,然我只守著你,從此日日不離你,可好?”
“若我說不呢?”心頭郁郁的,始終扎根刺。
“不能說不!”他輕啄我手背,“歌,若你離開,能更幸福,我定成全你,可你孓然一身,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