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京雖是首都,但不是所有地方都一樣繁華,就在四環(huán)內(nèi),就有那老舊、破敗的被廢棄的地方,而其中,竟然還有一個別墅區(qū)。
這個別墅區(qū)面積并不大,說是“區(qū)”,但里面只有五棟別墅,會被廢棄,問題在開發(fā)商,挺復雜的,總之,結果就是,這一片沒人接手。
后來,有人買下了其中兩棟距離最近的別墅,不知怎么想的,打造成了詭宅開始賣門票。
這沾了個“詭”字,誰還會考慮這里?
于是,這片別墅小區(qū)就徹底地廢棄了,其余三棟則成了詭宅的氣氛小組,給詭宅以恐怖、陰森的加成。
一路上,樓寶珠通過出租車的司機,對目的地有了幾分了解。
“玩偶快樂屋”,是這所詭宅的名字。
這處詭宅挺嚇人的,按理說,在這個圈子里,應該挺熱門的,然而事實卻非是如此,一方面是太貴,另一方面則是,來過的人都對此諱莫如深,不想再來也并不想推薦。
不是沒有網(wǎng)紅過來挑戰(zhàn),他們來之前,都覺得這里有搞頭,噱頭足,肯定能賺一波流量,可幾乎所有人,體驗過一次后,就都被打了臉。
大部分的網(wǎng)紅,是被詭宅的驚嚇程度打臉,剩下的極小一部分,則是被發(fā)了視頻后的流量打了臉,這詭宅根本推不起來。
同時,詭宅的老板也絲毫不做任何推廣、宣傳,從不答應任何網(wǎng)紅的合作邀請,漸漸地,就只有真正的神秘向探險愛好者會偶爾發(fā)一下推薦。
樓寶珠不解:“這樣能賺錢嗎?”
司機:“確實不賺錢,聽說老板愛做慈善,是為了給貧困大學生提供工作,所以才開的,雇的都是貧困大學生。”
詭宅到了。
司機也停下了介紹。
他看了看一個人來的樓寶珠,心里不太放心,“這大晚上的,這里人煙稀少,你一個姑娘家來這里……”
他糾結了下,道:“約會的話,注意自身安全啊?!?br/>
樓寶珠微微睜大雙眼,旋即笑開,“謝謝,我會的?!?br/>
司機還是不放心,這地方,打個車都不方便,沒哪個師傅愿意接單,要等很久。
他想了又想,熄滅了火,道:“這樣吧,你們玩一次也要不了多長時間,我在這里等你,正好我沒吃飯呢,可以在等你的時候吃個外賣?!?br/>
樓寶珠再次感到些許意外,心里涌入幾許暖流,來自陌生人的關懷總是令人感到溫暖。
她回笑道:“行,這段時間你可以打表,我不差錢?!?br/>
司機不認識什么名牌,但也能看出她身上的衣服和商場里的不同,他倒不是為了錢,只是有錢拿,她自己又這么說了,拒絕就矯情了。
他開心地笑:“那就多謝小老妹兒了,快去吧,別遲到了?!?br/>
等人走遠,他才把表打上。
樓寶珠是掐著點來的,見到樓安淮的時候,剛剛好是約好的時間。
但是,檢票員沒讓兩人進,道:“稍等一下,還有一個人,她還沒來,等十分鐘再不來,我就放你們進去,作為補償,你們可以多玩半個小時?!?br/>
剛好到了的董倩菲聽到這話,非常無語。
她說道:“讓人在詭宅里多玩半個小時,你們可真會處理?!?br/>
檢票員一邊給她檢票,一邊回:“來玩兒的不都是愛好者嗎?那多半是愛玩兒的?!?br/>
被放行進去,董倩菲看向同行的游客,一眼被樓安淮吸引,只覺得看到他的一剎那,整個世界都亮了,不僅亮了,還有小天使們在撒花。
樓寶珠:“……”
【哦豁,一見鐘情?!?br/>
樓安淮詫異地向董倩菲看去,只見這女子果然正癡癡地看著他,他有些尷尬,悄悄地往樓寶珠身后挪了挪。
董倩菲被他的動作驚醒,重新看向樓寶珠,一邊猜測他們兩人的關系,一邊揚起笑容向他們走過去。
她說道:“抱歉,我來晚了,耽誤了你們的時間?!?br/>
樓寶珠微微搖頭,“也沒幾分鐘?!?br/>
董倩菲暗暗打量對面兩人的關系,繼續(xù)笑道:“介紹一下吧,今晚應該就我們?nèi)齻€,在里面最好一起行動,還是認識一下為好?!?br/>
樓寶珠報上了自己和樓安淮的名字。
董倩菲幾經(jīng)打量都覺得這兩人不像是情侶,自我介紹之后,問道:“你們是大學生嗎?”
樓寶珠搖頭,“我普通白領,他畫畫?!?br/>
董倩菲神色微微一暗,學藝術的啊,這點不太好。
詭宅的工作人員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工作,啟動了詭宅的開關——這處詭宅里面都是各種機關,沒有雇人扮詭。
工作人員最后囑咐道:“進去了就不能半路叫停,但里面有安全裝置,躲進去按下按鈕,時間到了,我們會過去接你們?!?br/>
詭門開,三人進。
“砰”的一聲,大門被關上了,霎時,視野里一片黑暗。
龍京師財大學。
目標女生忽地從床上坐起,直挺挺地仿佛被驚醒的粽子,她眼睛發(fā)直,無聲地換起了外出的衣服,最后穿上鞋,起身往外走。
感到奇怪的舍友不禁問道:“這么晚了,你要出去?”
她略顯僵硬地回道:“現(xiàn)在,人少,去散步?!?br/>
舍友沒發(fā)現(xiàn)異常,點點頭囑咐:“那你注意點時間,別被關在了外面回不來?!?br/>
她輕聲回道:“好?!?br/>
躲在天花板上的女詭眉頭漸漸皺起,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眼睛這么直,眼里還沒了光,這是不是就是大人說的“像個傀儡”?
女詭不太確定,就這么一會兒,目標女生走出了宿舍。
女詭飄在她的前方,維持著一定的距離,仔細看她的神情,是面無表情,走路也稍顯僵硬,再看她的眼睛,哪怕是在路燈下,也沒有一點點光,仿佛失明了一樣。
女詭終于確定,目標出事了。
她急忙去找男詭,讓男詭去傳話后,自己緊忙再回去目標身邊繼續(xù)跟著。
男詭火急火燎地飛進車里,一個大臉懟在陶銘崢近前。
陶銘崢正抓緊一切時間補覺,突然感覺周身一冷,一個激靈醒來,睜眼就是一張嚇人的詭臉,差點被嚇得閉氣暈過去。
他倒抽一口氣,用盡所有力氣躲進駕駛位里,驚疑不定地問:“啥事?啥事!”
男詭焦急道:“那女生出事了,被控制著不知道要去哪里!”
陶銘崢再一個激靈,顧不上自己還沒有平復下來的內(nèi)心,急忙找出手機,給樓寶珠打電話。
然而,聽筒里卻傳來:“您好,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br/>
陶銘崢傻眼。
下一秒,他拽下樓寶珠給的紅線,拿出打火機點燃,然而,紅線燒沒了也沒有任何反應。
這真的只是一根普通的紅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