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去大廳時聽到附近傳來一聲尖叫。
傳出所聲音的地方好像是老伯的房間。
我朝那個地方跑去看看。
我推開房間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其他人已經(jīng)聚集在這里了。
然后見到恐怖的場面。
——老伯死掉了。
他面色驚恐地躺在地上,胸口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
全身上下都刻滿奇異的符文。
血泊中殘留有很多細(xì)小的沙礫。
他的雙眼瞪得大大的,仿佛在訴說著他最后一刻所經(jīng)歷的恐怖。
大家都膽顫心寒地看著這場面。
因為我和夏目算是醫(yī)生,檢查了一下尸體。
老伯尸體上的符文讓我感到格外眼熟。
“何等低級趣味的涂鴉啊……”哥特女捂著嘴,面容難受地說。
“死后僵硬的癥狀幾乎出現(xiàn)在全身,估計死亡時間已超過六個小說了?!毕哪空f出檢查結(jié)果。
“這么說是昨晚死的嗎?”貝雷帽女問。
夏目回答:“是的,而且按這傷口的痕跡,很可能是利器所致。”
大叔喘喘不安地說:“難道他自殺了?”
我反駁他:“不可能的,昨天我還跟他愉快地聊過呢,他不像那種會自殺的人,他殺的可能性更高。”
這樣的話,兇手會是誰?
我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
房間很潔凈,除了尸體下的血泊,沒有任何地方能讓人看出行兇的痕跡。
最值得令人推敲的就是血泊中的那些沙礫了。
不過我也不是名偵探,對這東西的推算沒有明確的方向。
兜帽男緊張地說:“這種事還是讓警察來處理吧。我們先保留現(xiàn)場,我去跟警察聯(lián)系。”
哥特女說:“不行啊,我試過了——可能是這里的無線電故障或其他原因,無法和外部取得聯(lián)系。”
無法逃出去……哪怕跟外界的聯(lián)系都不行。
這么說,兇手還在這座房子里嗎?
就在這一籌莫展之際,亞莉絲突然說:“快看,桌上有張信封!”
我們看過去,真的有一封鯊魚圖案的封口章的信。
似乎是神秘人留在這的。
大叔急忙打開信封查看,然后被“附身”了。
神秘人借大叔之口述出:“看來已經(jīng)有犧牲者出現(xiàn)了,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引導(dǎo)。你們?nèi)羰遣槐M快尋到秘寶,會有更多人犧牲?!?br/>
貝雷帽女埋怨道:“可是這個房子這么大,我們都不知道怎么找到??!”
大叔神秘地說:“為此,我給你們提供一條線索——打開秘寶需要三樣信物,它們分別分散在大房子的不同樓層的隱蔽處。”
兜帽男趁機(jī)問道:“話說,你為什么會對這些那么了解?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叔神秘地笑笑,放下信,恢復(fù)了原樣。
神秘人沒有回答。
場面靜了片刻,大家從突發(fā)的兇殺案中冷靜下來。
兜帽男低聲自語:“該不會是這見不得人的家伙殺了他吧……”
這話被哥特女注意,她接上話:“可是,如果真是他行兇,多少也應(yīng)該會露出蛛絲馬跡啊,你們有誰發(fā)現(xiàn)過他在其他地方留下的痕跡嗎——或者直接接觸過他?”
大家紛紛否定。
貝雷帽女思慮道:“有沒有可能,行兇的人不止一個。假定祟隱是主謀卻不在場的話,那很可能有另一個人潛伏在我們之中,進(jìn)行合伙謀殺。”
兇手就在我們之中???
“這個推論確實有一定道理,畢竟假定實現(xiàn)愿望是真的,就只有一個人能做到。說不定某些圖謀不軌的人會想趁機(jī)排擠掉對手,還坐收漁利……”兜帽男的目光兇悍地掃過我們每一個人。
此時大叔緩了過來,氣喘著對貝雷帽女說:“但你又為什么這么肯定有這種可能?難道你就是那個潛伏的兇手嗎?”
貝雷帽女被激到了,反駁道:“啊?開什么玩笑,你說這話有什么證據(jù)呢?”
“但是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毕哪孔叩奖娙酥虚g,說,“現(xiàn)在我們每個人都有疑點,誰也不了解誰,說不定兇手就在我們中間。”
大家眼神各異,拉開了點距離,保持警惕。
“昨晚睡覺前大家都在干什么呢?”我壯著膽問出來。
哥特女說:“你在質(zhì)疑我嗎?我只是在修剪房間的花束?!?br/>
亞莉絲說:“我……和玩偶玩……”
大叔說:“在大廳看報,看完就直接回房間了?!?br/>
貝雷女支吾地說:“我……”
兜帽男看向她,問:“說起來,我昨晚見過你跟老伯有交談,晚上還帶著一袋冰和石頭進(jìn)他房間?”
場面的空氣突然變得凝結(jié)——貝雷帽女首先被質(zhì)疑了,接下來的推理很順勢地從她身上進(jìn)行下去。
貝雷帽女警覺地說:“那些東西只是他說想要,我就接受他的委托,幫忙運到房間而已?!?br/>
“可你為什么要接受呢?”
大叔突然搶著說:“我知道了,估計是你拿著東西進(jìn)去后立即鎖門,用尖銳的石頭把老伯刺死了,然后清理現(xiàn)場所有作案痕跡。而石頭夾帶的一些沙子黏在血泊清除不掉,變成現(xiàn)在的樣子。好————完美推理!”
貝雷帽女看向他,憤怒地說:“這什么歪理?我干嘛要殺他?”
大叔把頭歪一邊去:“誰曉得,說不定是什么愛恨糾葛呢?”
“你說什么?”貝雷帽女攥緊拳頭,看上去似乎要動粗一樣。
“別吵了!”我走過來推開夏目,站在兩人中間,分開他們:“大家先冷靜下來吧。只要還無法離開這棟房子,犯人就是逃不掉的。”
我托住下巴繼續(xù)說:“而且我覺得……倘若老伯真的是他殺——兇手真的想犯罪的話,不應(yīng)該讓自己受到懷疑吧?可以用其他手段,比如偽裝成事故之類的?!?br/>
聽到我這番話,眾人如夢初醒。
“我們在這里互相懷疑很可能是兇手制造的假象。至少對兇手來說,像這樣把尸體拋在這里展示罪行是有理由的?!蔽野淹评硌a充完,“所以我覺得貝雷帽女士未必是兇手?!?br/>
哥特女走近我面前,接上我的話:“不錯的推理。以這個思路的話我也不會被懷疑了。因為這起殺人事件對我是有利的——我昨天可是跟這老頭大吵過一架呢?!?br/>
她又繞過身后,看一眼貝雷帽女:“如果我是兇手的話就決不會讓自己首先成為被懷疑的對象?!?br/>
夏目說:“總之,以防萬一——大家還是備好武器分開行動吧?!?br/>
這時一直未見動靜的防護(hù)服男稀罕地開口了:“沒錯。還有尋找寶藏的事要盡快去做。”
之后眾人各自分開。
很意外地,貝雷帽女跟我走在了一起。
她對我說:“謝謝你剛才幫我解圍。”
我說:“不用謝,我只是覺得沒有足夠證據(jù)去懷疑人不好?!?br/>
她又說道:“話說,你剛才居然叫我貝雷帽女士。”
我一愣——糟糕,把心里話說出來啦!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就順勢這么稱呼了?!?br/>
她抿嘴笑起來:“沒事啊,恰好,認(rèn)識一下吧,你叫什么?”
“我叫命,你呢?”
“叫我紅穎吧。命,我們要不要合作?”
我說:“合作嗎?你相信我?”
紅穎說:“就像你剛才的推理一樣,我覺得你不像壞人。可以稍微相信一下?!?br/>
我回答:“好啊,我沒意見。”
“哦,對了——關(guān)于尋到寶藏許愿的事……”
“到時候再說吧?!蔽掖鸬?。
我們兩人一拍即合,之后一起搜查房間,尋找那所謂的三樣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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