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是一年,但加上琉璃在神龍佩中苦練的時間,時間可真不算短。對琉璃而言,這絕對是一段痛苦難熬的日子!
好在期待已久的門派大比,終于要開始了,她的苦日子也到頭了。
到了特訓(xùn)結(jié)束這天,琉璃期待的望著明心道君,明心道君卻扶住額頭道:“我真是太失敗了,除了變身法和斂息法,什么都沒教會你。我讓你太安逸了……你只能和人比試,實戰(zhàn)能力根本就是負(fù)數(shù)。”
琉璃僵了一下,無所謂道:“勉強能參加門派大比不就行了,阿墨,你為什么非要逼著我學(xué)會和人打呢?”
明心道君看著因為運動,小臉紅撲撲的琉璃,嘆了口氣把她散落的頭發(fā)整理好,“我……本也是不愿教你這些的??赡闳ツ昊貋碚椅抑?,我做了個夢,夢見你一身血污滿臉是淚,而我卻只能在一旁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身體被抱住,明心道君抱得很緊,琉璃拍著他的背安慰道:“只是個夢,哪里能當(dāng)真?你不是說只要心存善念,老天就會保佑我嗎?說起來你那天才真的嚇了我一跳?!?br/>
“阿璃,我從來沒害怕過什么,可是做了那個夢,我很怕……”
明心道君說著放開琉璃,臉上的神情變得極其認(rèn)真,“阿璃,你心軟心善,不把任何人當(dāng)成敵人,但這么想的只有你自己!這個世界很殘酷,你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所以,你一定要學(xué)會保護自己知道嗎?我教你的……就算你現(xiàn)在還暫時沒學(xué)會,但都要牢牢記著,尤其是游龍步,雖然很難掌握,但關(guān)鍵時候能救命的就是它?!?br/>
琉璃似懂非懂的點頭,但心里卻想著:明心道君怎么又自相矛盾了?明明他說,要心存善念,現(xiàn)在又為什么又非逼著她學(xué)會心狠?
與此同時,明心道君卻是自嘲的想:神龍一族除了風(fēng)流多情之外,還有什么著稱于世?那就是耐打!
想弄死一條神龍簡直太不容易了,而深諳此道的他更是其中翹楚。集閃避逃跑控場于大成的游龍步,是他的看家手段。就算琉璃別的不學(xué),也一定要把這個學(xué)會,這樣他才能稍微放心。
“二花呢,這幾天我怎么沒看到她?”實在不愿意回憶那個夢,明心道君轉(zhuǎn)移話題道。
琉璃搖搖頭,她也有兩三天沒見過二花了。
老鐵翅剛好從外面回來,聽見明心道君問二花,臉色古怪道:“二花……她在外面養(yǎng)了一窩小貓崽?!?br/>
“嗯?”明心道君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她跟誰生的?”
“兩三天的時間,她哪能生窩崽子?她前兩天出門給東玉道人送東西,在外面撿了一窩小崽子,一共有十二只。小崽子淘得很,道君您忙著教琉璃,她就沒敢?guī)Щ貋??!?br/>
老鐵翅哭笑不得,明心道君也太不關(guān)心二花了。
“老鐵翅你叫她把小貓帶回來唄,反正咱們歸月峰人少地方大?!绷鹆Χǖ淖龇ㄉ罡行牢俊?br/>
老鐵翅有些為難,“那一窩都是血羅貓,性子野,只能帶到野外去養(yǎng),否則養(yǎng)不活。真的要養(yǎng),只能放在落日群山里帶著養(yǎng),二花也很為難?!?br/>
“老鐵翅,你帶我去看看二花。”
琉璃幾乎沒怎么想,心中就有了決定,轉(zhuǎn)頭看向明心道君,“道君,二花脖子上的頸環(huán),能不能取下來?”
明心道君一愣,想要說“不能”,琉璃卻道:“二花曾經(jīng)的遭遇,讓她變得不相信世界上有愛。所以我就想,如果她不信世上有愛和關(guān)懷,就由我來給她。
我什么都不求,只求她能明白,她的身邊并不只有悲慘?,F(xiàn)在她終于懂事了,長大了,不用等我吩咐,就會關(guān)愛別的生靈,我為她感到驕傲。那些小貓比我更需要她,我怎么會阻止她?”
明心道君想要說的話,再也說不出來,沉默片刻最后掙扎道:“你若把這番話說給她聽,她肯定會跟你回來?!?br/>
琉璃完全沒聽出明心道君話中的意思,“干嘛說給她聽,她知道了肯定會自責(zé),怪難受的。她每一分改變都在我心里,我知道就好,不用說給她聽?!?br/>
明心道君長嘆一聲,就連他自己,不也是琉璃這樣一點點,從黑暗中拉出來的,他有什么資格,去質(zhì)疑她的決定?
心思轉(zhuǎn)動間,明心道君道:“你去見見她吧,那個頸環(huán)已經(jīng)沒威脅了,我做的丹藥你帶些給她,她以后能用上?!?br/>
“阿墨你真好?!?br/>
琉璃接過明心道君遞過來的那只儲物鐲,靈識一探查,便發(fā)現(xiàn)里面放了各種丹藥靈藥,還有一些常用的工具。
老鐵翅始終沉默著,從帶琉璃去見二花,到帶琉璃回來,它始終低著眉眼。
從落日群山回來時,琉璃也察覺到了它異常的沉默,忍不住問道:“老鐵翅,你怎么了?”
老鐵翅猶豫再三,卻還是沒有開口。
琉璃盤膝坐在它背上,沒聽到它的回答,嘆了口氣摸著它的長頸道:“老鐵翅,你可是覺得我厚此薄彼?”
老鐵翅不吭聲,琉璃的聲音變得嚴(yán)厲起來,“老鐵翅,你知道為什么二花能夠成為妖修,而你不能嗎?就是因為你固執(zhí),清高,目中無人,你從來都是高揚著頭,除了對我和道君,你服過誰,又真心承認(rèn)過誰?你是真的能干,也是真的聰明,所以你看不起別人。
你用心想想,我是真的厚此薄彼嗎,我對你說過多少次謙虛,可你真的往心里裝過嗎?今天聽我說二花,你便對我有了怨恨心,可我教過你多少東西,你從來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br/>
“我——”
琉璃從來不曾這般嚴(yán)厲的對它說話,老鐵翅想反駁,可張了嘴卻發(fā)現(xiàn)琉璃說得沒錯。
“老鐵翅,”琉璃的聲音又緩和下來,“這么多年你一直照顧我,我哪里會不希望你更好?可也正因為你一直照顧我,把我當(dāng)小輩,所以反而聽不進我的話,我說的可對?”
老鐵翅心里默認(rèn)了琉璃的話,但嘴巴依舊緊緊地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