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修年走到屋內(nèi),門口突然熱鬧起來,白修年疑惑地探出頭,這……
譚阿麼一家、阿秀阿麼一家和秦小河還有喻先生都手里拿著東西,只看這架勢,哪里是普通的農(nóng)家小哥兒過生辰啊,分明就是哪個鎮(zhèn)上老爺過大壽,親朋好友帶上上得了臺面的禮物,紛紛受邀而來。
“你們怎么都來了。”白修年抓著腦袋,第一次面對這些人露出叫做害羞的表情,以前相處的關(guān)系都是自由的相對等的,可是今天怎么說自己也是壽星,一想到大伙都是為了自己來到這,不知不覺就紅了臉。
“好不容易逮到個能夠回報白哥兒的時候,我們怎么能不來呢?”譚阿麼裝模作樣地也不知道學(xué)著誰的表情說了這么一句話,倒是站在他身旁的譚叔抹了把臉,十分汗顏。
“白哥兒,今天是你生辰你也悶著不說話,是不是今天過去了都不打算告訴我們呀,跟你說,還是你家遇歲有良心?!闭f著轉(zhuǎn)身捏了捏白遇歲的小臉蛋,看來消息是這小家伙傳出去的。
大家簡單地對白修年說了幾句吉利話之后就進了屋,是分給面子地吵著要吃白遇歲做的小點心,白修年也不多說,直接拿出兩個盤子,把小點心倒在上面,放在一旁的大圓桌子也擺放在小桌子上。
“來來來,讓壽星先嘗嘗,這可是遇歲的一片心意。”
白修年笑著拿起一塊,外觀和普通,但有絲絲香氣飄出來,香味很濃厚。放入一塊到嘴里,瞇著眼睛嚼了嚼,點點頭,咽下去之后對白遇歲露出一個贊賞的眼神,并說道:“好吃,咱們遇歲也是個行家啊?!?br/>
一直緊張地瞅著白修年動作的白遇歲松了一口氣,在聽見白修年的話之后又覺得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夸很不好意思,于是只能嘿嘿傻笑兩聲試圖掩蓋激動的心情。
“那譚阿麼也來常常小遇歲的手藝?!卑仔弈瓿酝曛?,周圍的人都伸出了手,點心很香,味道和白修年做的確實不能比,但和普通人家里做出來解饞的小玩意相比也算過得去,但在做的都不是潑冷水的人,紛紛夸獎兩句,其實一個初學(xué)者能做到這種地步確實值得得到贊美。
“你們來就來,怎么還帶著東西呀?!笨粗菰L在大桌子上的幾個籃子,這越接近年底,東西就賣得越貴,家里但凡有些存貨的,哪個不是為了攢幾個賣肉的錢一大早就挑到鎮(zhèn)上去賣,更多的是儲存起來等更冷的時候拿出來吃著用著。
“白哥兒你這就別管了,反正這些都是些平常的東西,就當是我們的一點點心意?!彼麄儙淼拇_實不是什么金貴的東西,只是準備的匆忙,從家里隨便帶了點東西就出來了,也沒有過多的講究。
白修年也沒有看里頭的東西,只是幫忙把東西放到一邊,也不拒絕,“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比羰乾F(xiàn)在自己還執(zhí)意拒絕,里面幾個脾氣爆的估計會當場跟自己急。
白修年笑著想到,果然人與人相處了之后才會發(fā)掘出其中的深沉屬性。
就好比明明人高馬大的譚叔會碰見譚阿麼就矮了一寸,愛是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但更多的是譚阿麼那讓人害怕的脾氣,一急起來真要命。
這剛把東西放好,轉(zhuǎn)過身來的白修年望著那一大桌子們就犯了難,這再過一段時間就是飯點了,這幾雙眼巴巴瞅著自己的人分明就是有了蹭飯的意圖,想到這一層的白修年突然有種參破玄機了錯覺,隨后搖搖頭,他們應(yīng)該沒這么有‘心機’吧?
“那個,年哥兒,你要不要看看我們給你帶來的東西。”譚阿麼對著白修年眨眨眼睛,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里頭分明藏著的是心虛。
白修年心中一動,掀開上面蓋著的東西,第一個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肉。
果然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陸續(xù)翻完幾個籃子之后,白修年大概真的明白了這其中不算暗示的暗示了。
于是轉(zhuǎn)過身,躲著笑成套娃的幾人說道:“這天色也不早了,大伙就在這吃了飯再走吧。”
內(nèi)心則是:果然人心叵測啊。
想蹭飯蹭很久了終于找到機會的大眾輕輕呼出一口氣,這么做應(yīng)該不是很明顯吧,白哥兒應(yīng)該沒有看出來吧。
“年哥兒,我來幫忙?!薄拔乙瞾??!弊T阿麼和阿秀阿麼走到白修年身邊,拿起放在墻角的籃子就往外走去。
“我去后院再摘些菜,你跟我過去吧?!崩£惗?,后院的菜白修年不想動,他這只是找個能夠掩護的地方,順便叫上一個把風(fēng)的,不一會兒之后就抱著一些菜到水盆邊上洗。
“陳小子,這里就沒你什么事了,你快進屋跟那幾個大老爺們說說話,老是跟著年哥兒做什么?!弊T阿麼這話一說,坐在院子里洗菜的林阿秀和秦小河都笑了,這一對感情好他們這些人是看在眼里的,所以也就格外喜歡說上兩句,不把兩人弄紅臉根本就不會停。
還好陳渡給了,頂著兩只紅透的耳朵望了白修年一眼就往屋里走去。
“白哥兒,莫非這些又是你從山上弄下來的?”看見不認識的蔬菜,林阿秀也知道陳家有個會上山打獵的漢子,弄出許多平常人家不認識的東西,那也不算稀奇。
“是啊,不過這段時間可不能上山了,指不定一不小心就摔了。”
“那是當然,以后啊讓你家漢子還是少上山,反正家里的東西夠吃就不用冒這個險,說句不好聽的,以后你若是有了孩子,他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日子可怎么過呀?!鼻匦『诱f話直通常讓人覺得聽得不順耳,但好意在那。
“呸呸呸,這話可說不得說不得。陳小子和年哥兒一定都長命百歲。”譚阿麼呸了一陣之后趕緊說些吉利話,他們這里的人啊,對這些方面還是挺講究的。
“是我說錯話了?!眲e看秦小河長得跟漢子一般,但由于常年沒有朋友,這說出的話也就沒過多思考,更不會有人提醒他哪里不對,這會兒倒是覺得對不起白修年。
“沒事,我會看住陳渡的,畢竟他還是不敢不聽我的話的?!卑仔弈暌痪湓捑桶褎倓傆行┠郎臍夥战o帶動起來,秦小河和譚阿麼林阿秀兩人不同,白修年和他只有幾次交情,和譚阿麼他們開開玩笑是沒什么問題,好不容易人家?guī)е靡鈦淼?,總不能把氣氛弄僵了?br/>
再說他對言語上的忌諱也不講究,所以這一筆也就帶過了。
“對了,年哥兒,陳小子有沒有表示表示?!闭f道表示的時候譚阿麼的眉梢還奇異地揚了揚,一副八卦的表情倒是把白修年差點逗笑了。
“當然有,在屋里放著呢。”白修年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這表情把幾人的好奇心都給勾起來了,但這是人家兩口子的事,問道這就算是最里頭了,他們可不好意思提看上一看的事。
暗搓搓地看著三人憋屈的模樣,白修年這才算是扳回一成,想坑自己還沒那么簡單呢。男人遇見旁人的時候那對著自己的厚臉皮直接就縮水了,別兩三句就說得抬不起頭,還得自己出馬。
搖搖頭,果然大男人就是要向自己這般有魄力,陳渡那樣的小男人是比不過自己的。
把要炒的東西都洗好了之后,譚阿麼他們提出他們一個人炒一個最擅長的菜,算是真正的賀禮了,白修年也不攔著,本來這個日子就是親朋好友聚上一聚,開心最重要。
“那我也露一手吧?!币恢痹诔洚敱尘鞍宓挠髯R淵在聽到幾人的說話聲之后冷不丁地來了句,眾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直愣愣地看過去,似乎在猜測之前聽到的是不是幻覺。
“喻先生?”和喻識淵為舊識的林阿秀算是這里頭和對方關(guān)系最好的,自然認得出剛剛說話的聲音,所以他開口確認了一番?!澳阏f……”
“今日是白哥兒的生辰,只是我對廚藝這一方面才疏學(xué)淺,還望你們多多海涵。”這話說出來大伙都在知道這位大兄弟是來真的了,所以一時之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不都說讀書人不進廚房嗎?
林阿秀聯(lián)想到對方的身世,很快就冷靜下來,一個人獨居的清廉的教書先生,家中拮據(jù),自然是不能頓頓在外頭吃,所以這么一想也能理解。
“自然不介意,好了,廚房就在那,你們弄完了叫我就好了?!卑仔弈甏蠓降淖尦鰪N房,白遇自告奮勇的提出了幫先生生火,搓了搓小手,真是人生第一次啊。
白修年倒是覺得好笑,這小子平時幫自己生火的時候哪有這么生動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人是要準備為國捐軀了,一臉為正義獻身的中二表情,白修年連忙把廚房門口的布放下來。
實在是辣眼睛啊我的遇歲。
“念遠也想進去?”轉(zhuǎn)過頭就看見站在自己身后眼巴巴往里頭瞅的林念遠,估計也是想湊熱鬧。只是……
從對方臉上飄過的視線重新落下,林念遠額頭上的東西是真的不一樣了吧?
正因為林念遠以前的流云印太淺了,所以稍微深了一點點就會引起人的注意,第一次是錯覺,那么這一次再看白修年知道絕對沒錯,林念遠是真的不一樣了。
似想起什么一般,白修年用手擋開簾子,把人帶進去之后有意在林阿秀額頭上看上一眼。
這里的哥兒,只有林阿秀和林念遠的流云印最淺,有了變化也最明顯,但可能林阿秀是成年人,所以和林念遠的大變化不同,也看不太出來。
但是確確實實的紅了。
白修年有些激動,在這個世界無疑對哥兒是殘忍的,一枚印記往往會決定一個哥兒的一生,并且這種印記一出生就決定了,且不能更改,如果有辦法更改呢?
所以首先最重要的是找到這種變化的原因,白修年心中隱隱有個想法,這一些和空間都離不開干系。
有沒有關(guān)系看看自己就知道了,摸著自己額頭上的東西,白修年很后悔一來到這里的時候沒有好好瞧一瞧這東西。
但有人應(yīng)該記得吧?
白修年不確定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