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昊見天帝已和東岳帝君在內(nèi)殿談了兩個時辰都未出來,他在外頭如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卻見稚羽失魂落魄地跑過來,玄昊攔住他道:“怎么樣,陸摯可接了父帝的詔書?”
稚羽黯然搖頭道:“那陸摯如今將大軍屯在金庭山上,說一日找不到孟陽君,他便一日不會回去?!?br/>
“他敢抗旨?”玄昊早料到他會如此。
“他,他還說,現(xiàn)下只要天庭交出孟陽君,他便罷了,若是不肯?!敝捎鸩桓以僬f下去。
“若是不肯他要如何?”天帝打開殿門問他道。
稚羽忙跪下,他低聲說道:“陸摯那廝猖狂之極,他說若是不交出孟陽君,便要踏平整個天界。”
天帝聽了,氣得將手中的白玉茶盞摔得粉碎。帝君走過來道:“這陸摯打著為公主復(fù)仇的旗號,實則是另有圖謀?!?br/>
玄昊早就按奈不住了,他對天帝道:“父帝,陸摯藐視天庭,屠殺仙族,若此時天宮坐視不管,那以后誰還聽九霄云殿的號令?”
天帝此時已是一個頭焦成幾個大,打仗,說起來容易,可是自從赤練一戰(zhàn)之后,天庭中諸多大神都開疆辟土,自立為王,天庭如今是孤家寡人,若真的打起來,誰都不會來幫忙,這些家伙只會坐收漁翁之利。
天帝想著,一時也沒有主意,而帝君以為,還是要和陸摯再談一談,避免交戰(zhàn)實為上策,天帝見玄昊這般激進(jìn),便對他說道:“昊兒你先回去,容父帝再想想。”
玄昊還要再講,帝君道:“大殿下才回來,先回宮歇息一會子吧!”
玄昊聽罷,只好垂頭喪氣回了鳳雎宮,見羽裳在殿外候著,便將在天帝處發(fā)生的一切都告訴了他,羽裳聽罷,不知該如何安慰玄昊,玄昊一把將她抱緊,狠狠道:“我定要給長姐報仇,親手刮了那陸摯?!?br/>
羽裳點點頭說道:“公主本就不想嫁給那陸摯,不想竟慘死在他手中?!彼煊窒肫饛那昂统嘀橄嗵幍姆N種,不由得哭了起來。
玄昊只要一想到赤珠,便是挖心挖肺地痛,他咬牙道:“陸摯,你給我等著。”然后他對羽裳道:“如今天界亂了,你師傅師尊定然沒有功夫找你,她們也不會想到你就在鳳雎宮中,接下來了你就乖乖待在我這里,我會找人照顧你,你哪里都別去?!?br/>
“你呢?你要去哪兒?”羽裳拉著他問。
玄昊看著她的眼睛,他知道她很害怕,他再一次抱緊她道:“我要去金庭山,找陸摯算賬。”
羽裳驚訝地看著他,然后問:“你帶多少兵去?”
“就我一人?!毙坏皖^不敢看羽裳的眼睛,羽裳邊哭邊搖頭道:“你這是去送死,你知道陸摯有多少人嗎?”
玄昊替她擦眼淚道:“父帝不愿出兵,可是我要去替長姐討個公道,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害了她的人還如此囂張?!?br/>
羽裳哽咽到不能講話,她只是死拽著玄昊不松手,玄昊正沒法子脫身,只聽外面有人道:“顯圣星君來了,大殿下剛回來?!?br/>
玄昊知道裴航來了,忙讓羽裳躲起來,自己擦了擦眼淚,將門打開,卻見裴航著急忙慌地沖了進(jìn)來。
不等玄昊開口,裴航直奔主題道:“我聽說舅舅不愿出兵,如今陸摯占了金庭山,還屠了一山的人?”
玄昊道:“你好快的消息。”
裴航一時竟怒不可遏,他道:“這陸摯哪里還將天庭放在眼里?他今兒屠了金庭山,改明兒就滅了靈云城,舅舅竟坐視不管,仍由他作惡?”
玄昊不知該怎樣回答他,只見裴航含淚吼道:“那長姐呢?誰來給長姐一個交待?”
玄昊一掌將面前的幾案劈成兩半,然后吼道:“別說了,父帝不肯出兵,我有什么法子,現(xiàn)下我即刻便去金庭山,殺了那狗賊陸摯。”
裴航立刻上前拉住氣瘋了的玄昊,他說道:“表哥,你先別沖動,先聽我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