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呲的漏氣聲，打破了畫中的靜好，看著彩色鍋蓋上因為厚薄不一而出現(xiàn)的絢麗折射，千眼露出了一絲緊張。

    “怎么會這樣？你這能力不是某種形式的屏障么？”靈網(wǎng)盯著楚緣云，露出了明顯的不安。

    “他的能力應(yīng)該是空間操縱吧。”白梅不自信的聲音，隨即傳來。

    看著兩人的表情，楚緣云淡淡說道，“空間就是距離，距離就是最好的屏障?？墒强礃幼樱鼈円呀?jīng)把我現(xiàn)在能操控的這點(diǎn)距離噴滿毒液了?！?br/>
    “能補(bǔ)么？”諦聽依然寡言。

    “都已經(jīng)噴滿了，再補(bǔ)，無非是稀釋點(diǎn)，終歸沒什么作用。”

    聽著楚緣云不置可否的回答，靈網(wǎng)再次感受到了一種難言的壓力，緊緊攥著左手腕，長噓一口氣，“還能撐多久？”

    看著下半身基本殘廢的水無瀨，還有依然揉搓著左腿的諦聽，楚緣云無奈的搖了搖頭，“準(zhǔn)備走吧?！?br/>
    這并不是一個好消息，現(xiàn)在的六個人中，有著兩名行動不便的傷員，如果按照嚴(yán)格的行軍規(guī)則，他們兩個要留下！

    這里雖然是戰(zhàn)場，可他們并不是鐵血的戰(zhàn)士，即便阿瓦隆在這里，也必然會選擇背起某一個人。因為他們是一個小隊，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生死，共同進(jìn)退了許多年的小隊。

    “你們走吧，我這個老家伙活該倒在這里啦！”水無瀨趴在地上，緩緩閉上了眼睛，就好像有些累、有些困。

    看到這一幕，諦聽反而放松下來坐到老人身旁，“老頭兒，直到你把所有話都說清楚，我是不會讓你死的。要不然剛才，我早做了和千眼同樣的事情。”

    聽到這話，千眼反而有些尷尬，如果不是他，或許一切都不會發(fā)生，而現(xiàn)在，無疑是變成了最艱難的情況。不大的空間里，他來回踱步，顯得格外慌亂。

    這個時候，最害怕的就是沮喪、退縮，感受到千眼涌起的情緒，靈網(wǎng)緩緩站起，“有些事情，雖然還沒有發(fā)生，但是有很大的幾率發(fā)生，甚至是必然發(fā)生，那么我叫它既定事實，對于既定事實，我們無論做什么，都沒有錯。錯的是，我們不該這么輕敵?！?br/>
    看著如此絕境下，依然云淡風(fēng)輕的靈網(wǎng)，老人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早知道你們這么優(yōu)秀，從最開始，就應(yīng)該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們，”老人掙扎著翻了個身，腿上的爛肉淅瀝嘩啦的滴落在草地上，發(fā)出一陣惡臭?！安贿^看來是沒有機(jī)會了，還好我記了一份，或許能幫到你們。”

    看著老人掀開褲頭，要掏什么東西，諦聽和靈網(wǎng)對視一眼，同時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窘迫，雙雙按住老人，“別，我們還指望你帶路呢，況且，光用看得多不好，還是有問有答了解的更透徹?！?br/>
    看著地上的三個人鼓搗了半天，楚緣云終于按耐不住了，“快一點(diǎn)，要撐不住了?！?br/>
    聽到這話，大家終于想起了現(xiàn)在還是在絕境中。千眼、白梅手忙腳亂的去幫忙，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楚緣云所謂的快一點(diǎn)要這么快才行。靈網(wǎng)才剛剛背起老人，諦聽起身還沒站穩(wěn)，噼噼啪啪的塑料破碎聲便從頭頂傳來。本來被千眼和諦聽嚇退的毒蛇此時也圍了上來，兩步之外，就是大量堆疊、盤纏的火紅毒蛇。

    如今，竟已是退無可退、躲無可躲了。

    看著迅速崩潰的護(hù)罩，一個念頭迅速傳來，“千眼左翼，諦聽右翼，楚緣云前方推進(jìn)?！卑酌费杆贀纹鹬B聽走向右方。

    此時護(hù)罩徹底消失，六人的隊形也剛好完成，可是變數(shù)再生。

    就在眾人準(zhǔn)備緩步前行時，走在最前方的楚緣云膝蓋一彎，跪倒在地，黑血順著他的嘴角滴落，在草皮上砸出一個個小坑。聲音隨即傳來，“蛇毒太強(qiáng)，我的能力已經(jīng)被污染了，收不回去！”

    能力，還需要回收么？阿瓦隆的防御壁和水無瀨的結(jié)界都沒有這種情況??！可是又有誰知道，楚緣云看似花哨的空間操縱，完全是儀仗自己的法寶——煉天綾，而強(qiáng)勁的肉搏能力，也都是拳拳到肉磨練出來的?？纱藭r，最大的儀仗，就要被迫舍棄了么？

    煉天綾能丟，但不能毀，只要本體還在，總有一天能召喚回來。心念一動，眾人頭上搖搖欲墜的防御再次出現(xiàn)，不過卻是光芒大盛，一圈一圈擴(kuò)散開來。那場景很神奇，就像是一個彩色的太陽正在熠熠生輝，可是太陽內(nèi)部卻是幾個被震驚的挪不動步的人。

    這第五大能，在搞什么，不是受傷了么？疑問剛剛出現(xiàn)，就聽到楚緣云的一聲大喝，“走”。只見他狠狠錘了胸口一下，再度噴出一口烏紅鮮血，便向前沖去。有了他的帶領(lǐng)，眾人也一并放開腳步。

    此時的蛇群已經(jīng)亂成一團(tuán)，光罩過處，鮮紅的毒蛇像染成紅色的黃瓜片一樣，漫天飛舞。大量的蛇片雪花一般，在地上鋪起薄薄一層，踩上去更像紅綠相間的地毯了。

    光罩?jǐn)U散了十幾秒才漸漸淡去，隨著光芒的消失，滿地的蛇片竟然再次組成了相互交纏的蛇群。原來它們并不是被空間之力切碎，只是被空間轉(zhuǎn)換分割成無數(shù)的小單元，而這也正是剛才沒有毒血漫天的原因。可是這一幕，他們已經(jīng)看不到了，蛇群驚懼的盤成一坨一坨，腦袋深深藏在最下方，直到幾人已離開十?dāng)?shù)分鐘后，才紛紛散去。

    ……

    深幽的竹林里，五個人癱坐在地。水無瀨的雙腳已經(jīng)綁在靈網(wǎng)腰上，乍看就像一個大龜殼，這時脫力的最嚴(yán)重也莫過靈網(wǎng)無疑，揮擺著右手，上氣不接下氣。諦聽看他實在說話困難，張口替說道，“他想問，那些蛇死光沒有？”

    這時楚緣云也閉著眼睛靠在一根粗壯的竹子邊，氣若游絲，臉色灰暗?！肮?，還……，沒……”。

    此時楚緣云要表達(dá)的東西太多，諦聽一時弄不過來，只好可憐巴巴的望向白梅，隨著心靈網(wǎng)絡(luò)的再度開啟，大量的信息涌來。他們才知道，原來那聲勢浩大的攻擊，只不過是為了把蛇隔斷，防止它們再度追擊，也就是說，殺了野雞脖子的幾個人，還會受到伏擊，只不過危險何時降臨，又變成眾人心里的一塊巨石。

    “怪不得我看到破裂的蛇心居然還在跳動，倒是你，中毒了么？”千眼，看著楚緣云越發(fā)灰暗的臉色，緊張的靠了過來。

    楚緣云只來得及抬頭望向他模糊的臉，便一頭栽到。

    ……

    依稀醒來，幾個人正圍坐在一個巨大的樹洞里，篝火上烤著半只仍未冷掉的野雞，角落里堆著不小的一堆雞骨頭，看得出來，即便再能忍，幾個人也是餓的過分了。倒是那幾只噴香的雞頭靜靜待在雞骨頭邊，想必大家還沒有從之前那場仗的陰影里走出來。

    水無瀨的雙腿已經(jīng)被截斷了，腐黑的爛肉早已就回天乏術(shù)，而且干枯的骨頭還影響了大家的行進(jìn)速度。此時的老人正一臉平靜的靠在一邊，大家都望向他，似乎實在聽著什么故事。

    （因為故事的內(nèi)容比較重要，所以這里連楚緣云醒來之前的部分也一并補(bǔ)上，反正后來諦聽都要和他說的）

    “這個遺跡的最早發(fā)現(xiàn)者，不是我，當(dāng)然也不可能是我。憑我這點(diǎn)能力，若不是僥幸從老洪（銀手大伯）手里逃過一次，也不會得到‘最強(qiáng)之盾’這個稱號。當(dāng)年一不小心撞到這里來，只是在第二層，就遭到了大量旱魃的追擊，一路逃亡，竟是被攆到了河邊，聽到水流聲，那些旱魃居然退散了，可是河里卻鉆出來了更麻煩的東西。你們可能都知道河童在東瀛傳說中的地位，有善良的，也有邪惡的，有弱小的也有強(qiáng)大的。而我遇到的就是一只兩層樓高的邪惡河童神。雖然它叫河童神，不過是被民間傳說給神化了的河童王，可那也有SS級的實力。甚至連防御的機(jī)會都沒有，那大手直接摁碎了我的結(jié)界。就在我閉上眼睛等死的時候，一隊人突然出現(xiàn)，強(qiáng)大的實力，幾乎都在S級水平，那也是我第一次見到龐宗魄?！?br/>
    “那時他穿著一件白衣，身邊是六個中年人，有男有女，看樣子還有幾個外國人。他說他們是他的手下，是御力的赤羽，而我也很有才華，他想讓我為他做事。”

    “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龐宗魄是個什么樣的人物，只是依稀覺得這些人很不好惹，雖然有些不甘心，依然假裝服從，和他們一道去了下面，是很下面的地方，第八層——天界道。那里，我見到了這輩子見過最恐怖的東西?！?br/>
    說到這里，老人開始顫抖，過了很久才逐漸平復(fù)下來，而對面的幾個人也從開始的平靜聆聽，變得有些躁動起來，似乎是千眼和靈網(wǎng)的竊竊私語，驚醒了昏睡的楚緣云?？吹侥樕饾u正常的男子，老人沖著他疲憊的一笑，繼續(xù)講下去。

    “守在那里的，是南方的魔王——墮天使瑪蒙，在圣經(jīng)中，瑪蒙是隨路西法一同墮天的天使之一，在天界的時候，他的力量并不強(qiáng)，勉強(qiáng)算是中下，可是從獲得‘貪婪魔王’這個神格之后，他就變得無比強(qiáng)大，甚至與撒旦并列。而守護(hù)著第八層出口的正是瑪蒙。如果想要出去，必須向他奉獻(xiàn)足夠的貢品，并且許諾還會回來獻(xiàn)上更加珍貴的寶物。否者，就只有在各界間尋找一名神秘的存在，祈求他帶自己出去?！?br/>
    “那一次，龐宗魄是來和瑪蒙談判的，他說可以聯(lián)通和現(xiàn)世的通道，將它放出去，追求更加廣闊的財富。但是在獲得財富的同時，它要幫助龐宗魄，搜集全世界范圍內(nèi)的SS級能力，通過異能的融合，創(chuàng)造出真正的人造神——真知魔神。”

    “瑪蒙最開始只是在嘲笑他的無知和狂妄，但是龐宗魄真的太可怕了，就連貪婪的魔王也沒有辦法拒絕他的誘惑。最終兩人約定，由龐宗魄打碎這個巨大的結(jié)界，把瑪蒙放出去，瑪蒙要在一年時間內(nèi)，為龐宗魄搜集能力，一年之后，它便是天上地下獨(dú)一無二的真神。再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束縛它?！?br/>
    “可是這個約定的關(guān)鍵是打破遺跡，不知為什么，我當(dāng)時非常害怕，可能是因為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我操控著封印與結(jié)界的力量，可那時我只是剛剛進(jìn)入S級，要打破這種連神都能封印的結(jié)界，無非是天方夜譚。就算是豁上一條命，都很難撕開一條裂縫，可是想到談判中龐宗魄表現(xiàn)出的自信和陰狠，我真的害怕他們會用什么樣的方法對我。所以，所以我逃了。”

    老人緊緊絞著兩只手，像是依然在后怕。五個人一身不吭，再也沒有了小聲地交談，似乎是因為這個故事太過恐怖，這個陰謀太過巨大。樹洞外天色逐漸暗淡，隨著太陽西斜，密林里的光線消失的格外快，勉強(qiáng)能看到樹冠上依然折射著淡淡綠光，但是樹下，早已昏暗陰冷了。偏偏這么優(yōu)美的環(huán)境里，沒有鳥叫，就連剛剛抓的野雞，都顯得給外巨大，可能是樹林里大量隱匿的雞冠蛇，殺光了小型禽類吧。漸起的夜風(fēng)刮來一陣陰涼，老人打了個寒顫，繼續(xù)說道。

    “天界道很奇怪，就像一個山洞組成的巨大迷宮，還好我用結(jié)界隨處留下記號，才能夠沿途返回地獄道?？墒堑鬲z道的厲鬼，也完全不是當(dāng)時的我所能應(yīng)付的。在那路上，我遇到了飛緣魔，不知道是當(dāng)時氣血旺，還是寧可死在櫻花樹下，我竟然跟著她去了她的巢穴。在那里，我吃了一頓好飯，好好洗了一個澡，就在要和她睡覺的時候，一個男人突然出現(xiàn)，那個男人強(qiáng)的離譜，散發(fā)的氣勢甚至并不比瑪蒙弱，可是飛緣魔竟能夠從他的手里逃脫?！?br/>
    說到這里，緊張的氣氛稍有緩解，可是眾人的疑惑也更盛了。

    “我問他是誰，他說‘既然行走在鬼界，就叫陸魘好了’。我問他能不能帶我出去，他問我有沒有看到一條狗。他說他有個朋友丟了一條狗，找不到那條狗，他就還要再找一陣，不過仍然打開了一條通道送我出來?！?br/>
    說到這里，老人似乎愣了一下，自言自語道，“難道那位大人，要找的就是天狗？不對，既然他能縱橫這個遺跡無礙，不可能找不到一直守在畜生道入口的天狗才是?！?br/>
    可是這小聲地話語，卻讓楚緣云驚呆，如果那個人是楊戩的朋友，那他不也是神？九尾說過，人界道只是一間屋子，就像人在困頓中有無數(shù)種選擇，每一種選擇都會引導(dǎo)一條路，那么神走的路，需要路過哮天犬么？如果那個人能夠在晴明的結(jié)界中自由穿行，卻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嘯獒，這晴明真的是太可怕了。可是九尾也說過，有一位大人最后出手殺了晴明，那位大人和這一位又是不是同一個人呢？

    一個個巨大的疑問在楚緣云腦海飛速掠過，突然讓他覺得，自己變得有點(diǎn)像寅天乾了，陰謀論加上嚴(yán)重中二。這時老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后來，龐宗魄也派人找過我?guī)状危墒且驗樵诂F(xiàn)世，他也不好動手，畢竟到了我們這種級別，隨便打一打，都要掀翻一兩個街區(qū)。而歐洲和華夏的一些古老家族也不會讓他這么放肆。但畢竟是活了幾百年的人，樹大根深，就算是亞歐的超級家族，也不敢直接對他動手，況且家族之間、家族內(nèi)部也不知道有沒有被龐宗魄滲透，所以他依然緩慢的進(jìn)行著自己的計劃。直到，直到第五大能打開澳洲的封印。”

    自己打開了封??？楚緣云呆住了，看著四個人投來的平靜目光，這件事似乎他們五個都知道，可是為什么自己不知道，這是誰在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老人并沒有注意他的呆滯，繼續(xù)說下去。

    “他找到了我，說他等了幾百年的機(jī)會，終于來了，他要侵入華夏，要去昆侖搶奪那個傳說中的‘造神秘法’，而最新出現(xiàn)的第五大能，就是他的試驗品。對于這個要求，我當(dāng)然是拒絕的，可，可他抓住了我的孫女。”老人的聲音顫抖了一下，“直到那一刻，龐宗魄在亞歐地區(qū)的所有力量全部出動，看樣子，他真的是要動手了。而我托老洪藏起來的孫女似乎也被抓走了，可是老洪卻沒有告訴我。我很害怕，在整個東亞，我只信得過老洪一個人，如果他也是龐宗魄的暗著，我就只有一死了之了?！?br/>
    “沒辦法，我只有為龐宗魄辦事，直到第五大能被龐宗魄派的人伏擊。我剛好找個借口，把老洪從辦公室里面叫出來，可是看他的樣子，真的不像是知道我孫女的事情。這時我非常疑惑?；蛘呤撬善渌苏湛茨呛⒆?，而那個人是龐宗魄的手下；又或者是他根本不屑于表露真實身份。可是在后來的交談里，我試探過幾次，他只是笑我老了，想安度晚年了，還邀請我任務(wù)完成以后，去華夏養(yǎng)老。所以，直到最后，我也沒有把事情的真相全部說出來?！?br/>
    看著老人陷入深深地愧疚，靈網(wǎng)似乎有話想說，可是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抬起的手，順勢撈起那半只烤雞，扔向楚緣云的方向。楚緣云接過烤雞，卻也接住了老人的話頭，“但是你畢竟沒有替龐宗魄賣命不是么，”看著老人望過來的驚異目光，他繼續(xù)說了下去，“在第二層的時候，我遇上了龐宗魄的人，他們說，計劃里，你應(yīng)該帶我們?nèi)?zhǔn)備好的陷阱，可是你并沒有這么做不是么？”

    老人聽到最后的一點(diǎn)秘密都被別人掀出來，發(fā)出了兩聲似咳似笑的聲音，“其實也并不是我有多么深明大義，畢竟孫女已經(jīng)在別人的手上，還是沒有多少反抗欲望的?？墒翘烀y違啊，”老人仰天長嘆一聲，“我們進(jìn)到遺跡，竟然比正常時間晚了兩個月?！?br/>
    “正常時間？”

    “兩個月？”

    “什么叫晚了？”

    火堆旁靜靜聆聽的幾個人隨即發(fā)出了驚呼。

    “是啊，正常應(yīng)該是和現(xiàn)世同步的冬天，可是到達(dá)第二層的時候，竟然已經(jīng)是春天了，而河邊居然還在辦著櫻花祭?！?br/>
    “你們到第二層的時候，居然是春天，”現(xiàn)在輪到楚緣云驚訝了，“我到的時候雖然沒有下雪，可是河邊邊已經(jīng)結(jié)上了薄薄的冰。難怪，你們沒有遇到龐宗魄的人?！?br/>
    “你從那幾個老家伙手里逃出來了?！毕氲匠壴瞥霈F(xiàn)在橋頭的詭異情況，水無瀨竟然驚呼著，爬了過來。

    “沒，只是幾個年輕人，”楚緣云搖了搖頭。

    “哦，看來是幾個新門主了，”老人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稍有失態(tài)就更加難堪了，旋即坐好，“可是你們?nèi)齻€小家伙從他們手里逃出來，也是相當(dāng)厲害啊。”

    老人還沒有感嘆完，楚緣云的一句話就驚住了所有人，“那是因為銀手大伯一個人攔住了他們所有?！?br/>
    “老洪他……”

    “是銀手大伯？”

    “第二隊的銀手他們呢？”

    幾個人的驚訝還沒有充分表現(xiàn)，千眼就發(fā)出了一聲*，“哎呦，那些蛇又來了?！?br/>
    隨著幾個人快步?jīng)_出樹洞，巨大的老樹，已經(jīng)被火紅的毒蛇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包圍。每一處空地，每一根枝椏，每一叢灌木，都或立或吊或盤著許多嬌艷鮮紅的毒蛇。咕咕咕咕的母雞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仿佛掉到了雞窩里，而且還是成千上百只老母雞的雞窩里。只是這里沒有雞肉也沒有雞蛋，只有雞皮疙瘩伴著毛骨悚然的感覺掉落一地。

    “小小鼠蛟居然敢打擾老子聽故事，都不想活了是不是！”一個宛若刀刮玻璃的尖銳聲音從身后的大樹樹冠中傳出，一只纖瘦的青色貍貓隨之出現(xiàn)。

    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貍貓，眾多的毒蛇，立刻盤成一圈，向壓縮了的彈簧一樣，飛身躍走，只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貍貓張開小嘴，小嘴瞬間變成了大嘴，大嘴比身體還大，強(qiáng)勁的風(fēng)席卷了周圍幾十米內(nèi)的空間，飛升的氣流，像是有尾沒頭的龍卷風(fēng)一般，鉆到了貍貓的嘴里，這時的貍貓已經(jīng)變得像個布袋一樣，而飛起的群蛇連肉眼難辨的線蟲都不如，直接被一口吞掉。

    強(qiáng)勁的風(fēng)把幾個人都嚇得鉆到樹洞中，可是強(qiáng)烈的真空感，還是讓樹洞里的木頭柴火、雞骨雞頭、樹葉石塊統(tǒng)統(tǒng)飛了出去。大地都在這風(fēng)勁中搖晃，怪不得這里的老樹比其他地方要粗壯不少，可是依然有漫天的綠葉隨風(fēng)旋轉(zhuǎn)，就像是大海漩渦中的小船，無依無憑。強(qiáng)烈的真空感持續(xù)了許久，隨著一只青色小貂一般的貍貓出現(xiàn)在樹洞口，一切才恢復(fù)平靜。

    俯倒在地的幾個人，對視一眼，向那可怕的妖獸望去，那弱不經(jīng)風(fēng)的瘦弱模樣才進(jìn)入幾個人腦海，隨之而來的，還有深深地恐懼。

    “呵，正主兒來了！一尾——風(fēng)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