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美好的事情之一,莫過于原來偶像離我這么近了吧。
郭培老師的團隊回國辦服裝展的消息在微博上漫天飛舞的時候,我應(yīng)該算是第一批知道消息的吧。當時心里還有淡淡的失落,無法前往她的時裝展參觀。
沒想到就在服裝展結(jié)束的第二天,我就在洛迦的家里看到了偶像本尊,以至于大半個小時過去了,我還恍惚地認為自己在做夢。
“郭姨,你看我家璐璐開心傻了?!甭邋鹊趲状未蛉さ溃疑敌χ鴽]理他,繼續(xù)看偶像。原來郭培老師竟然是梁老師的摯友,而我能拿到她給的票也是受洛迦之托。
這次回國聽說我大病初愈,更是親自過來探望,還拒絕了梁老師的作陪,太激動了。
“阿瑾啊,好好照顧自己,你看洛迦瘦得都快趕上你了?!惫蠋熣Z氣心疼道,“他從去年就發(fā)消息囑咐我留意你的作品,必要的時候幫幫你,沒想到這剛認識你就生病了。不過不要心急,身體好了一切慢慢來。”
我感激地點頭,目光一刻也舍不得離開偶像。
“郭姨,您還不知道吧,我家璐璐有您所有的作品,可能比您自己收藏得都齊全。您在她心里可是跟明星在粉絲心里一個樣呢?!甭邋却蛉さ卣f著,郭老師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不懂的、需要我們這些前人給意見的,盡管發(fā)消息找我就行,不用那么客氣?!惫蠋熜χf,“我和洛迦的媽媽是十幾年的摯友了,從生活到事業(yè)都相互提攜過,洛迦也是我看著長大的,都是一家人?!?br/>
我連忙點頭如搗蒜,原來如此,都是一個行業(yè)的,難怪這么熟。
“沒想到你運氣這么好,竟然能結(jié)實聶濤,他是個不錯的貴人?!惫嗬蠋熜Φ?。
介于我喝水少,嗓子干,洛迦不想讓我多說話,便開口道:“我家璐璐年少時身體不好,日子苦,上天憐惜,以后的機遇好著呢?!?br/>
看出是自家阿姨了,洛迦說話的語氣都與旁人不一樣,像極了撒嬌的小輩。
“呵呵,洛迦,聽你這口氣,莫非以后還想讓阿瑾養(yǎng)著?”郭培老師開玩笑地說著。
不料洛迦卻很認真地點頭說:“我人生最大地志向就是讓人把我金屋藏嬌了,然后就可以每日悠哉度日了。”
我聽了不禁汗顏,郭培老師也是忍俊不禁。洛迦在郭培老師面前的樣子,和跟梁老師相處時別無二樣。
中午洛迦開車帶我和郭培老師到興宏大酒店和梁老師、史教授集合,在場的還有另一位男士,身材高大,表情嚴肅,洛迦介紹道:“這位是郭姨的老公,你可以跟著我喊姨父?!?br/>
說完繼續(xù)道:“小姨父,這是我未婚妻,顧瑾,小名璐璐?!?br/>
對方點頭,我趕緊禮貌問好。
梁老師起身把我拉到身邊的座位坐下,緊張地問東問西。洛迦忍不住道:“媽,你收斂點,這里有我呢,別這么緊張兮兮的?!?br/>
“我這不是有點害怕嗎,畢竟經(jīng)歷了那么大個手術(shù),這才剛一個月,你就把她帶出來了。”
洛迦聽了笑道:“那有什么辦法啊,郭姨魅力這么大,我不得滿足她啊?!甭犕晡揖筒缓靡馑嫉啬樇t了,不過能有和偶像接觸的機會,我還是很滿足的。
“哈哈,阿穎,你沒想到吧,你的學生,你親愛的兒媳,竟然是我十幾年的粉絲。”郭老師也來了興致,打趣地說著。
“都是緣分啊,我看她作品的時候就透著你年輕時候的影子,不過還有點像景蘊儀那會兒的作品風格?!绷豪蠋熕妓鞯馈?br/>
“米余的母親?”洛迦插話。因為涉及個人隱私,我便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景蘊儀是米余的母親?”梁老師聽了似乎非常意外,轉(zhuǎn)頭問郭老師,“米鵬飛的老婆是她嗎?”
郭老師表情淡然地說,“早換了十幾年了,只是苦了景蘊儀,聽說精神狀態(tài)越來越差了?!?br/>
“你從哪聽說的?”梁老師繼續(xù)追問。
“呵呵,和你說說也無妨,都是別人家的家務(wù)事。景蘊儀當年那個追求者你還記得嗎?”郭老師問。
梁老師思索后說:“Vala
da的創(chuàng)始人聶濤啊,能創(chuàng)立Vala
da絕非等閑之輩,和景蘊儀在一起了嗎?”
“在一起就好了,景蘊儀被米鵬飛傷了之后一直沒走出來,現(xiàn)在精神狀態(tài)應(yīng)該非常糟糕了,她的作品都是聶濤代筆的。這些年,也都是聶濤在米蘭照顧她,你在國內(nèi)對那邊的事了解的少,這在咱們這一代的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惫蠋熃忉尩?。
“對了,他還和我夸阿瑾聰明呢,說一眼就猜出了景蘊儀的作品是他畫的?!惫蠋熆戳宋乙谎?,笑道,“聶老師對你真的是贊不絕口,你的作品以后想在Vala
da橫著走都可以了。”
“哎,小姨,我家璐璐可不是這樣的人,我們是憑實力說話的?!甭邋纫婚_口我就立刻臉紅了,在家里人少還好在這里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我還是接不住的。
“呵呵,阿培,你看我家洛迦,自從阿瑾從鬼門關(guān)回來,每天在我跟前都像抽風了,你這回來了,還沒好呢。”梁老師笑著打趣洛迦。
“哈哈,理解理解,洛迦啊,過好眼下就行了,阿瑾也是,別想那么多?!迸枷耠m然語言隱晦,我卻立刻懂了她話語中的勸慰。
“哎呀,小姨,我們都不是小孩子啦,您和我媽就好好享受生活就行啦。”洛迦笑著接話,我則一臉羞澀的低頭吃飯。
席間大家聊得非常開心,史教授也會偶爾插兩句打趣洛迦是如何因為我的病情嚇得六神無主云云,大家都當是笑話,我卻心疼得偷偷伸手到桌下,握緊了洛迦的手。
臨別前,偶像還是邀請我們隨時去巴黎玩,洛迦開心地接話:“沒問題的,等璐璐身體恢復(fù)好了,我們先安排去巴黎旅行?!?br/>
“蜜月旅行嗎?”酒店門口,郭老師挑眉問道。
“也行,沒什么大問題的?!甭邋壤^續(xù)笑。
“臭小子,看你今天說話飄的,你媽說的沒錯,你確實是受刺激了?!惫蠋煙o奈地道,“你們的婚紗設(shè)計我包了,禮服阿瑾有自己的想法可以自行安排,回頭我們詳細聊這件事?!?br/>
我的天,這一定是我人生中最圓滿的一件事了!偶像為我設(shè)計婚紗了?。?!穿上偶像給設(shè)計的婚紗結(jié)婚,那得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小姨,看出我是親生的了,你這是在幫我留住媳婦兒啊,就您這一個條件足以套牢璐璐了?!甭邋葥е业募纾Φ?。
“哈哈,傻孩子,好好照顧阿瑾?!闭f完便揮手上車離開了。
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子,我忍不住恍惚道:“真像做夢一樣。”
“呵呵,老婆,既然是做夢,你就直接答應(yīng)嫁給我吧?!甭邋仍谖叶叺驼Z道,溫熱的氣息弄得我癢癢的,很不自在。
“是不是太容易了?”我笑著鉆進車里,心里暗暗竊喜幸好梁老師和史教授提前離開了。
洛迦也沒有堅持,發(fā)動車子回家。
回到家,想想今天發(fā)生的事情,還是激動不已。
“老婆,我下午有個會診,你能不能陪我休息一會兒?”洛迦問道,我自然不忍心拒絕。
這大半個月,他似乎確實受了驚嚇,每天晚上都要醒好幾次,甚至會伸手試試我的呼吸,測測脈搏,然后繼續(xù)睡。他推掉了所有的大夜班,急診的電話也都轉(zhuǎn)接給鄒其然了,從飲食到復(fù)查,他全程陪同。
我側(cè)身抱住洛迦又瘦了幾圈的腰身,忍不住開口:“哥,你是不是神經(jīng)繃得太緊了?這么一直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br/>
我感覺到洛迦的身體一僵,隨后恢復(fù)如常,我聽他緩緩說著:璐璐,在與你相逢前,我沒想過和誰長相廝守;但是和你重逢后,我沒想過和你之外的人再生情。你在,我是個鮮活的生命;你不在,那我只是一個獻身科研與醫(yī)學的機器。但是終究是由奢入儉難啊,我發(fā)現(xiàn)走到今天,我竟然接受不了你離開我的世界……
洛迦說到最后,我們兩個人都有些哽咽。我只是更用力地抱著他,竟然發(fā)現(xiàn)說不出一個字,哪怕是安慰,也顯得太過蒼白無力。
最后千言萬語化成一句:我一定一定努力好好活著,陪你。
洛迦也有些動容,轉(zhuǎn)過身回抱住我,把頭埋進我的頸窩,很快那里便一片濕潤。
沉默良久之后,我聽他喃喃吐出一句:只道年少不知情,卻是情深不自知。
我聽完立刻感覺鼻尖一酸,淚如雨下。這么多年的等待,終于在此刻得到了回應(yīng)。原來他也還在這里,不枉我這么多年的朝思暮想……
很久以后,我們回想起這個下午,洛迦用無比懊惱的聲音說:“你說我為什么不選那個時候求婚呢?白白浪費了那么好的機會,多了這么多波折?!?br/>
我笑道:“都是命啊,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你我本該如此安排,急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