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不算什么?什么叫做還有朝露在呢?
杜冬燕真的很想戳開閔雙冬的腦殼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個李朝露到底給她灌了什么迷魂湯,怎么以前對她還感激涕零的可憐蟲現(xiàn)在就可以對別人笑的那么諂媚不成!
她到底有哪里不如那個李朝露,為什么什么好事都僅著她李朝露來?
而她一個泡在豆腐里長大苦心鉆研的人,做出來的東西卻比不上她李朝露隨手寫出來的破方子!她被人趕出來拒絕,她卻受人追捧!
對她恭維成這個樣子,就因為她可以帶著她賺幾個錢嗎?
也是,什么都可以不重要,錢哪里能不重要!要是她有錢哪里還有那么多魑魅魍魎妖魔鬼怪的在她面前耍威風!
可笑她憂慮那個趙霞的威脅,而這個與她有同樣經(jīng)歷的閔雙冬卻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站在那里笑呵呵的生活,不僅擺脫了那個無賴父親,還把她那兩個一向囂張無恥的兄長拿捏在手心里!
憑什么??!
她一向要強,事事又喜歡拔尖,原本在小吉村里還沒有哪個同輩的姑娘能比得過她就連村子里的老壽星,都不得不夸她一句會做人,聰明有禮懂事漂亮!她明明樣樣都是最好的才是!
杜冬燕心頭火起,眼睛里都帶上的怒色,兩拳緊握垂在身側(cè),她低垂著頭,片刻之后才平息了心中的不甘與怨憤!
杜冬燕心思朝露與閔雙冬自然不懂,也不會去往惡意里胡亂揣度。閔雙冬見她許久無言,還以為她還在自責,正想再說些什么,就聽到她幽幽的開口道。
“這樣啊,那就好,我這兩天擔心死了,都不知道該怎么見你們了,畢竟你們兩個也是我的朋友,我卻無意之中做出了危害你們的事……我……我真的……”
“哪里是什么危害??!朝露說過了沒有什么可以紅紅火火的,要是真的這樣才奇怪呢!要是真說是因為你,那也是你幫我們了!”
要不是閔雙冬,她們或許還不會這么快就推出新的菜式。這兩天她們四處走著叫賣,一點都不比之前賺的少,尤其是要是轉(zhuǎn)到的富裕人家的門口,因為喜氣說不定還會給她們一個紅包,多好的事啊!
杜冬燕低垂著腦袋,表情扭曲了一下。
“是嗎?那就好?!?br/>
閔雙冬倒是顯得很愉悅,“所以你就不要再多想了!”
這讓朝露都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總覺得透著一股莫名的傻氣怎么辦。
后來,朝露再去找她的時候,有時就會看到閔雙冬與杜冬燕兩個人有說有笑的站在一起賣東西了,閔雙冬還很高興的對她說以后杜冬燕會過來給她幫忙。
這讓她有些驚詫,不過杜冬燕確實比閔雙冬要懂得人情世故更加精明能干,有她在一旁幫襯,閔雙冬確實會比較容易一些。
因為鋪子里還有人,她時不時的會受柳青的囑托帶些東西來看看人,一般這個時候,她都會順到碼頭這里看看能不能看到閔雙冬,有就幫一把。
所以,就有了今天的場面。
她被趕到這里來了,不過好在馬老頭還是挺歡迎她的。
朝露百無聊賴撥弄著炭盆里燒的紅紅的碳,馬老頭看了她好幾次,不一會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朝露就從碳盆里撥出四個烤的黑不溜秋的地瓜,她拿布巾包了一個放到馬老頭面前,“馬老頭,你吃不吃呀!”
馬老頭從晃晃悠悠的搖椅上一下子坐了起來,朝露看著都害怕他會不會一把折了他的老腰,馬老頭睨著她,“吃,當然吃,這大冷天的,正好暖暖?!?br/>
說著就從她手里接過。
朝露怕他燙到,特地包了厚厚的一層的布巾,結(jié)果吧他嫌棄的扔掉,“這還有什么意思??!”
不過話雖說的好,手指還是忍不住在焦黑的瓜皮上亂跳,燙得!
朝露毫不客氣的嘲笑他,重新拿起布巾給他托著,“不包是好?。】墒瞧げ粔蚝癜。 ?br/>
馬老頭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朝露捏著兩頭給他擺開,露出里頭金黃色的肉來,甜薯的香熱一下子就躥上了鼻腔,她將東西重新遞到他面前,“慢點吃,有時間我還會過來給你烤的?!?br/>
馬老頭睨她,“用我的瓜你好意思說這話?”
“哈哈,看破不說破嘛!”
其實這地瓜還是她從這屋子的角落里找到的。
朝露轉(zhuǎn)身去吧剩下三個包起來,“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還幫他把門關(guān)的嚴嚴實實的,保證不漏一點的風。
馬老頭咬著香甜的地瓜,口齒生香,半晌才留出空檔來笑罵了一句,“小沒良心?!?br/>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真當自己這么好說話??!
馬老頭余光瞥見放在寬凳上的那幾個銅板,透過格扇看著那個小跑著的姑娘,不禁失笑,“這丫頭?!?br/>
朝露一出了這間小屋,一陣寒風吹來就凍的她直哆嗦,幸好懷里的地瓜還可以給她提供熱源,她小跑著朝她們?nèi)ァ?br/>
“我說你們,要這么賣命嗎?這里人都沒多少了,就算有也躲在船艙里?。 ?br/>
朝露將懷里的地瓜放下,立刻感覺到一片冰涼,她搓了搓手,從里面拿出一個,放在手心里暖手,現(xiàn)在的溫度倒是剛好。
“還不如早些回去吧?;蛘呷e的地方也比這里強啊,碼頭上的風還怪大的?!?br/>
閔雙冬笑著把兩個地瓜拿起,遞了一個給杜冬燕,一手掰開,咬著甜香味只覺得美滋滋。
“但這里人還是最多的,正是因為那些人都不來擺攤了,才正是有利于我們?。 ?br/>
杜冬燕掰開地瓜,“要不然你先回去,這里有我和雙冬,鎮(zhèn)門口也有馬車,我們回的去的?!?br/>
閔雙冬忙點頭,“是啊,是啊,省的柳姨擔心?!?br/>
“……今天都二十八了。”
閔雙冬咬著一口地瓜,口齒不清的說到,“我家里就那個樣子,有口飯吃就不錯了?!?br/>
杜冬燕小心的剝著地瓜焦黑的皮?!拔矣惺迨鍕饗穑麄円墙形夷蔷腿?,不叫我就陪著外婆,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外婆最近大好,對我來說這可比過年喜慶?!?br/>
朝露無語,她們都這么消極讓她都不好在說些什么了,她聞著入鼻的香味,喉間一動,也忍不住掰開吃。
忽的肩頭一重,周身都開始暖和起來,朝露扭頭,就看到一片黑色的衣襟,她仰起頭來才看到那個滿臉不自在的人。
兩人貼的及近,要不是身上裹上了一件厚實的披風,朝露都要懷疑兩人要抱在一起了。
“你怎么在這!”朝露像是受到了驚嚇,直接跳開,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我怎么就不能在這了?。 崩钛撞环?,他大老遠的跑過來就為了給她送這件她落下的披風怕她給凍死街頭接果她就是這個態(tài)度?沒良心的丫頭!
朝露也覺得自己反應(yīng)太大,不好意思的揉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