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趴在一個小土坡上,呸,的一聲,嘴里的草棍被狠狠的吐出來,碼的,已經繞過柔然小股部隊三次了,不能在繞路了,在繞路天都快亮了,要趁著天黑藏進狼山才行,土坡下面不遠就是大約百十人左右的柔然兵,憑借李沐等人的武力當然可以沖過去,但是必然驚動其他地方的小股伏擊部隊,李沐慢慢爬著退下土坡,對劉琦等十五人吩咐道
“不能在繞路了,我們只能殺過去,一會劉都尉背著圣上,大家把他護在中間,千萬不要戀戰(zhàn),跟上我的腳步,大家聽明白了嘛?”
眾人紛紛點頭,本來李沐想冒充一下柔然兵的,但是明顯衣服就不對,更是不會柔然話,只能作罷,李沐小心翼翼的,帶著眾人向著歇息的柔然兵摸了過了,越來越近,終于被邊上的一個柔然兵發(fā)現(xiàn)了,柔然兵起身剛大喊一聲,李沐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拿著天線朝著柔然兵的脖子就是一個橫掃!噗的一聲一股鮮血噴涌而出,溫熱的血液濺了李沐一臉,畢竟是第一次殺人,李沐頓時心臟狂跳,說不緊張是假的,還好現(xiàn)在天黑看不太清對方,要不然搞不好李沐當場就吐了,李沐知道他要是不敢殺人,被殺的就是他!就在這一刻柔然兵的驚叫聲、怒喝聲連成一片,不斷的有柔然兵沖向李沐等人,李沐不停揮刀,力求一刀一個,可是總有個別身經百戰(zhàn)的老兵是一刀解決不了的,那就兩刀!李沐幾個月的武技和運動員的體質被一點點的壓榨出來,動作也越來越快,越來越嫻熟,眾人他們沖出了這百十人的小股部隊的臨時營地,后面不停的有追兵追來,負責斷后的幾人也是且占且退,李沐等人終于來到了狼山腳下!
此時天空竟然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李沐擦了一把臉上混合著雨水的血液,帶頭一頭扎進了狼山,專挑不好走的地方走,后面的柔然兵剛剛上馬追趕的山腳下,不得不舍棄馬匹繼續(xù)追趕,雨越下越大,山路更是越來越泥濘不好走,李沐見前方有一條小溪從上蜿蜒而下,毫不猶豫帶著眾人,跳下溪水,順著溪水接著前進,這樣是沒有足跡的,終于眾人甩開了追兵,本來追過來的柔然兵就不多,又被眾人斬殺不少,想必是剩下為數不多的追兵自知不敵,回去報信了,這也給了李沐等人逃命的機會,就這樣李沐等人順著溪水走了一段,在一處巖石比較多的地方上岸了
“都踩著石頭上岸,盡量走草多的地方,后面的人負責把草扶直,不要留下人走過的痕跡!”
劉琦心中暗暗佩服,沒想到李沐竟然如此心細,怪不得劉莽把虎符給了李沐,后面的人都是老兵,更有一個百夫長,和八個什長,自然不像新兵一樣,沒事就愛挑戰(zhàn)一下長官的權威,只要李沐要求的不是特別過分都是會選擇服從的。
李沐在半山腰發(fā)下了一個山洞,眾人跟著李沐鉆了進去,還好沒有狗熊老虎之類的,李沐讓劉琦把拓跋燾放下,又取下輸血的盒子,血已經輸了,拓跋燾應該沒有什么大礙了,應該是麻醉藥的原因到現(xiàn)在還沒有醒過來,李沐又讓九人分三組像剛才上三的樣子一邊前進一邊修整足跡,一直到山頂再找一塊大石頭推下山,造成有人下山的假象,眾人自然是聽令了,經過這一路的拼殺,這十幾人對李沐還是比較欽佩的,有勇有謀,心思細膩。李沐又到洞口不遠的位置找了一塊比較黑的泥巴,做成了屎的樣子,想了想又讓劉琦朝上面撒了一泡尿,然后還在地上弄了不少狗熊的腳印,最后才倒退著一邊抹平腳印一邊退回到了洞中,劉琦好奇的問道
“花...將軍,為什么讓我尿?”
李沐想也沒想的回道
“我腎好,沒尿”
劉琦心說跑了一夜你都沒尿?不過也沒細問,李沐這才讓眾人不要動,自己出去探探情況,其實李沐是去尿尿了,不能讓他們發(fā)現(xiàn)吶
不一會去推石頭的九人也回來,并且跟李沐匯報,絕對沒有留下比較明顯的足金,而且推下了好幾塊石頭,李沐點點頭又吩咐眾人輪流值班,讓大家休息一下。此時雨停了,天也亮了,一大隊柔然兵正在李沐等人下水的地方反復查看
“稟將軍,足跡到這里就沒了”
一個柔然將領模樣的人,皺著眉頭疑惑的說道
“沒有足跡,這一伙北魏軍士總不能飛了吧?”
“合爾扎,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遇事多動腦子”
名叫合爾扎的大漢也不生氣,哈哈一笑道
“有克拉姆族長在,我聽指揮就行了,動腦子的事我還是不行”
名叫克拉姆的族長,走到溪水的旁邊向山上望去
“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們應該是順著溪水上山了”
“這北魏人還挺聰明”
“確是,不是一般人”
“那咱們還追不追?”
“追,要是一般北魏兵就算了,這么心思細膩的人,定不是一般北魏士兵,沒準還是個高級將領”
克拉姆果斷下令搜山,又補充道
“讓蒙山也上來”
合爾扎驚奇的說道
“讓蒙山也上來?沒必要吧?”
“以防萬一,你去告訴蒙山,就說我的”
合爾扎領命而去,此時山下有兩個個柔然兵正趕著一輛牛車,這牛車竟然是用兩頭牛拉的,而牛車之上,有一個胖的不成人形的人正在大口的吃著一條羊腿,一個人到底有多胖才能讓兩頭牛拉著?此人身高并不低,足有兩米,可就是這樣,也顯不出他有多高來,主要就是他太胖了,像是一個巨大的肥胖嬰兒一樣,這個人正是克拉姆之前提到的蒙山!蒙山,號稱草原第一猛士,力大無窮,能輕松摔倒一頭成年野牛,由于力大沒有趁手的武器,干脆就用一根石柱做了錘子,蒙山此時很不開心,他不想走路,更不想上山,可是他沒辦法如果不聽克拉姆族長的話,就沒人管他飯了,也沒人管的起,蒙山及其不情愿的下了牛車,僅用一只手就拿起了石柱做錘頭的錘子,慢吞吞的跟在合爾扎的身后,心里郁悶的想著一會抓到那幾個讓他離開牛車的北魏人一定要狠狠的用石錘把他們砸扁!這就是蒙山獨有的戰(zhàn)斗方式,沒有人能擋住他一錘之力!
此時半山腰李沐等人藏身的山洞門口,幾個柔然兵看著洞口的狗熊腳印和一坨新鮮的大便
柔然兵甲“這山洞我們搜不搜?”
柔然兵乙“我覺得不用吧,這山洞里搞不好有狗熊”
柔然兵丙“我覺得也是,沒事惹狗熊干嘛,那畜生可不好惹,我們這幾個人估計不是對手”
柔然兵丁“可是克拉姆族長讓我們必須不能放過每一寸地方”
柔然兵乙“你是不是傻,這山洞明顯有狗熊出沒,北魏人怎么可能藏在里面?”
柔然兵丁“你才傻,我最聰明了,數數能數到十”
柔然兵乙“為什么你只能數到十?”
柔然兵丁“我看你才傻,我只有十根手指頭當然只能數到十了”
眾柔然兵“....”
經過一番討論,柔然兵還是決定放過這個山洞,畢竟沒事誰惹狗熊啊,藏在山洞的李沐等人早已刀劍出鞘,萬一這隊柔然兵搜進來就只能殺了,聽到柔然兵撤退,劉琦直對李沐豎大拇指,這時拓跋燾也悠然轉醒,下意識的站起來喊了一句
“來人!”
眾人一聽皇上醒過來了,趕緊圍了過去,可是剛醒過來的拓跋燾一看有好幾個手持刀劍的人向他圍了過來,而且穿的還是北魏軍服?下意識的又喊了一句
“都給朕退下!”
眾人一愣,拓跋燾又直挺挺的倒下了,感情這時麻醉藥勁還沒過呢?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說,皇上您有病吧?喊來人就是讓我們退下的?
此時慕容白曜剛集合各大營,原來慕容白曜和拓跋燾見柔然軍行事詭異,早有準備,早就命令各大營一旦發(fā)現(xiàn)柔然破城能擋則擋,擋不住就保存實力,等待柔然大檀發(fā)現(xiàn)長孫翰的部隊,命令吳提撤軍,在追擊,到時一個無心戀戰(zhàn),一個刻意避戰(zhàn)拖時間,吳提自然吃虧??墒悄饺莅钻资盏搅艘粋€可怕的消息,皇上不見了!眾將領竟然沒有一個知道皇上在哪的,這也不怪眾將領,拓跋燾大晚上的沒事上長城玩去,也沒驚動誰,而且當時看見他的守軍不是被城墻壓死了就是戰(zhàn)死了,剩下幾個知道的都跑去找最近的將領報信了,最近的將領就是劉莽,劉莽一聽皇上被壓在長城下面還得了?趕緊命這幾個人帶路,把拓跋燾搶了回來,然后就是一路狂奔遇到了李沐,這也是劉莽不戰(zhàn)而退的原因。
“啟稟將軍,有一個潰兵非要見您”
“一個潰兵,何事非要見我?”
“他不肯說,而且他說奉旨前來”
慕容白曜猛地站起,急聲道
“快傳!”
聽完這個潰兵所說,慕容白曜知道事態(tài)緊急,立馬帶領收攏的七萬北魏軍趕赴狼山,又命一隊騎兵繞過沃野鎮(zhèn)去告訴,驅趕戰(zhàn)馬的三千騎兵直接來狼山。本來慕容白曜是打算進攻沃野鎮(zhèn),或者退守的,但是皇上在狼山!他沒有選擇!
此時長城之上,吳提望著塌陷了數百米的長城,極為憤怒!因為柔然大檀的傳令兵來了,長孫翰的軍隊被發(fā)現(xiàn)了!他的父王,柔然大檀命他急速回援!這一刻吳提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偷襲他空營的只有五千騎兵,進攻長城時也沒見什么騎兵,甚至急襲沃野鎮(zhèn)的軍隊也沒再沃野鎮(zhèn)見到過哪怕一個北魏騎兵!北魏沒有騎兵嘛?有,就是數量不多,吳提知道北魏最少也有七萬以上的騎兵,可是目前為止,他只見過襲營的五千北魏騎兵!很顯然北魏的騎兵都在這支奔襲柔然王庭的部隊里!可是吳提沒有馬上下令撤退,因為他在去往懷逆鎮(zhèn)路上設下的伏兵發(fā)現(xiàn)了拓跋燾的蹤跡,沃野鎮(zhèn)不見這位身先士卒、英武無雙的北魏皇帝,顯然他是逃到了懷逆鎮(zhèn),這也是此時唯一能讓吳提等得理由,如果能抓住拓跋燾,或者將其斬殺,他在回撤,此次南下便是不虛此行!
“啟稟大王子!札達喇族長沒有追上北魏皇帝,不過札達喇族長已經圍住了懷逆鎮(zhèn),但是札達喇族長讓我給您傳話,說是那個自稱北魏皇帝的人應該不是拓跋燾,年齡和體型都不相符”
聽聞此言,憤怒的吳提一刀砍了這個傳令兵,傳令兵的人頭像皮球一樣滾落在地,嚇得其他人噤若寒暄,又一拳狠狠的打在城磚上,吳提手指上的血順著城磚往下流淌著,不過吳提并不在意,咬牙切齒的對另一個傳令兵道
“傳令給所有族長,撤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