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昨晚夢里的那個何嫂說過,匕首項鏈是護身符,應該留在它原本的主人身上。
外婆今天要回到金溪壇去,我應該把項鏈還給她才對。
我把項鏈取下來,掛回外婆身上。為了不讓外婆看出我剛才的忐忑,故作輕松地表示,它已經圓滿完成任務,該回到主人身上,那才是它真正的使命。
外婆,這次倒也沒再推辭,只是輕輕地拍了拍我手背,說了句“自己小心”。
花磊也側過身來,輕聲說“你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相信你一定可以的?!?br/>
只有花嬸,還拿冷眼瞅我,這么多天的朝夕相處,她對我的敵意只增不減。
跟長輩是沒法計較的,何況她還是花磊的媽,話說這次花磊可幫我不少忙。
算啦,不要去想那么多,會讓自己煩惱卻又無力改變的事。
該來的終歸要來,是福不是禍,是禍,也躲不過!
嚯~嚯~~嚯~嚯~~嚯,廖家橋,我又來啦。
我跟柳靜靜說,想單獨跟她小姨聊一聊,要她幫忙選個時間,而且需要她在外面守著,因為在這個時間段里,必須只有我和廖輝兩個人,要保證不讓任何人打擾到我們的談話,包括她的外公、外婆。
柳靜靜顯得特別擔憂和為難,我懂她的意思。據說,廖輝前幾天在外面還咬人來著,特別地嚇人。被咬的是她們同村一個年輕小伙,手都流血了。
我拍了拍柳靜靜的肩膀,“放心吧,你小姨一定不會咬我的!”心里想的卻是,你小姨可能是瘋,但絕對不傻,那小伙被咬是他活該,依我看還咬得輕了。
拿著筆記本進屋的時候,廖輝正坐自己房間床邊咬手指甲玩,比起上次見她更瘦更蒼白,顯得特憔悴。看來,事情若不盡快解決,麻煩可能越來越大。
我讓柳靜靜從外面把房門鎖死啦,她人在外頭守著,除非是我叫她,不然誰來也不要開門。怕執(zhí)行不到位,我進屋之后又從里邊把門給栓上了,雙重保險。
廖輝見我進屋,側頭瞄了一眼,繼續(xù)很安靜很投入地咬她的手指甲。我拖了把竹椅子坐在她對面,就靜靜地注視著她,也沒有說話。
她一定也看見了我手里拿著的筆記本,那樣子對這本子并不陌生也毫不意外,就這么靜默了不止3分鐘。
突然,她出聲問了句“你是誰呀?”
來廖家橋三次,這是我第一次聽見廖輝說話的聲音,還是如此清晰的問句。差點以為她在我面前,是誓要將沉默進行到底。
我沒有回答她問題,而是反問“被踹的地方還疼嗎?”我知道廖輝那次咬人,被咬傷的小伙趁著有人拉架,抬腳狠踹了她一下,應該是踹到了腰上。
她很愕然看著我,這事兒柳靜靜都不知道,我為什么會知道咧?
其實剛到廖家橋,就聽聞那個被廖輝咬傷的小伙,這兩天突然肚子疼還打擺子,擱床上躺著都下不來地,請醫(yī)生來家診治包扎了手的傷口,其他卻啥問題也查不出來。
我覺得事出必有因,就順道過去瞧了下,嘿,猜怎么著?
是的,是那個嬰靈正踩著人家肚皮跳踢拉,看到我之后改成了倫巴。
正想喝止它,小家伙很委屈地背起手,跟我比劃了個動作。所以,我才說小伙是活該,咬得算輕了。
原來,小伙看到漂亮的廖輝,想著沒人會相信一個瘋子的話,趁沒人想侮辱她,差點就能得手了。沒想到廖輝會奮起反抗,情急之下還張口就咬。
小伙沒占成便宜,看著自己被咬得鮮血淋漓的手,惱羞成怒又有口難言,在被人拉開前飛踹了她一腳。
我示意廖輝,能把被踹到的地方撩開看看?她沒有動,我就自己伸手了,不過她也沒排斥還稍稍挺起身,任我把衣服從她腰部掀起,掀開衣服那刻,我倒吸一口氣,大塊的於青觸目驚心,這一腳真真是踹的結實,一般人哪下得去這手。
好在沒有傷及內臟,也已經擦過藥了,外傷終會愈合,但心里的傷呢?
廖輝很平靜地看著我的舉動,從眼神壓根就看不出來,這個人會是個瘋子。
本來也是,裝瘋的人怎么會是瘋子?雖然有時,會看起來比真瘋子還要瘋。
都已經到這一步了,那咱也別彎彎繞,直接切入主題吧:
“靜靜上大學的事,今年又泡湯了。但在她看來,治好小姨你的病比她能上大學更重要!所以,如果讓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覺得她能接受得了嗎?”
我盯著廖輝的眼睛,她面無表情,眼神卻下意識地躲閃回避,但我確定剛剛的話,她全部都有聽見去,所以,我把那本筆記在她面前攤開,繼續(xù)說:
“后面的筆記是你自己撕掉了對嗎?或者你知道是誰撕的!為什么要撕!因為怕撒謊被識破?怕被識破后,失去你認為很重要的東西?可本來就不屬于你的,守住了又有什么意義?何況最后失去的往往是更重要的,你還覺得劃算嗎?”
我捕捉到了廖輝眼底的猶豫,和眼角的淚光,決定繼續(xù)逼她一把:
“你這樣不覺得累嗎?你的父母親、靜靜、王和強、還有你倆的孩子,他們也都很累!所以,廖輝別再裝了,我知道你沒瘋!我想幫你!因為有很嚴重的事情要盡快處理,不然大家都有麻煩!”
“嗚~嗚~嗚~”廖輝終于伏在床頭的木架上,像那天王和強那般號啕大哭起來。
房門外守著的柳靜靜,被這屋里的動靜給嚇到,忙不迭地問“怎么啦?怎么啦?苗歌你們都沒事吧?”然后,就聽到她在慌忙掏鑰匙的聲音。
我趕緊出聲制止:“放心,我們沒事!你守住不要開門給任何人進來!”
這關鍵時刻,可不能插進個人來給我掉鏈子。
其實,不是我狠心要逼廖輝,只是如果我不這么做,她憋在心里那么久的情緒就無法爆發(fā)出來,裝瘋裝久了,自己都以為是真的啦。
我想,等她哭完了這場,接下來聽的才是事情另一部分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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