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韓如梅是被香水味給熏醒的,這股源于的法國高級香水味道,原本是十分清淡優(yōu)雅的,只是在彌漫著藥味的病房里便顯得格格不入。
韓如梅迷迷蒙蒙的睜開眼睛,依稀看到一個身影站在床頭,她把被子往頭上一蒙,睡意朦朧的無意識嘟囔著:
“元倫你是嗎,這么早來干嘛,你一天到晚沒事可干嗎……”
“哼,看樣子元倫來得很勤快嘛,不過可惜現(xiàn)在他可還沒來?!睅е黠@酸味的女聲傳入耳朵,瞬間就讓韓如梅清醒過來。這不是她熟悉的聲音,多年來鍛煉出的敏銳反應,讓她立刻察覺出了這聲音中隱隱暗藏的敵意。
韓如梅緩緩坐直,她第一反應就是將藏在被中的雙掌不斷的握緊放開,努力把神經(jīng)和肌肉調(diào)整到活躍狀態(tài),以應付可能出現(xiàn)的突發(fā)狀態(tài)。當她抬眼看清眼前人模樣的時候,不由詫異:“李萱?”
李萱提著芙拉品牌的ndy系列果凍小包,穿著來著高檔專柜的包臀超短連衣裙,一臉高傲的俯視著病床上的韓如梅:“你還認識我,情報工作做的不錯嘛。跟你那個同xìng戀哥哥長得倒是很像。怎么,你給元倫當小三,你哥哥沒意見么?”
同xìng戀哥哥?處于半戰(zhàn)斗狀態(tài)的韓如梅瞬間反應過來,李萱在說她之前的假身份——韓信。難聽的話讓她眉頭一下蹙緊,心下卻不解,這個娘們到底在說什么?
“你有事?”
“也沒什么,我來就是想告訴你一聲,元倫是我男朋友,我不會放棄的!不管是你哥還是你,都給我離他遠點!”
這什么亂七八糟的鳥事,元倫是不是你男朋友關我什么事?
韓如梅一大早醒來就遇到在她看來非常莫名其妙,不可理喻的蠢事,心情糟糕到極點:“我不懂你在說什么,這里是我的病房,我不歡迎你,你給我出去!”
李萱被她冷酷的態(tài)度刺到,冷笑說:“好你個狐貍jīng,氣焰這么囂張。別以為仗著有點姿sè就可以到處勾引男人,難道你以為你長得比我漂亮?今天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死活了。楊漢,進來給我扇她兩巴掌!”
門外傳來一陣懶散陽剛的年輕男音:“別,我可不打女人,還是勞煩你自己動手吧?!?br/>
李萱氣的倒吸一口冷氣,面頰肌肉不自然抖動著,盡量讓自己保持心目的高貴優(yōu)雅的風度,聲音卻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幾個聲調(diào):“你難道忘了你老板派你來的目的了?他可是跟你說了,要聽我吩咐?!?br/>
外面的男聲又隨意的響起:“拜托,首先我沒有老板,我只是收錢幫人辦事而已。其次,我只答應幫你打人,可沒說聽你吩咐。我這個人很講原則的啊,今天要是打了女人,明天傳到道上,我還怎么有臉出去泡妞?!?br/>
楊漢?好熟悉的名字。韓如梅沒工夫細想,只在心里暗叫聲糟糕,對方還有個幫手,八成是職業(yè)打手。現(xiàn)在自己這個樣子無亂如何也是打不了架的,她四下看了看,注意到了床頭墻壁上,那個平時基本被她遺忘的呼叫幫助按鈕。這時候也顧不得面子了,韓如梅果斷的翻身按上去。
“叮咚!”清脆的鈴聲在房間響起,韓如梅鎮(zhèn)定坐回,對李萱說:“你要是再不走,就等著被人架出去吧?!?br/>
“你!……”李萱咬牙,卻無可奈何。
門外的聲音又不適時宜的響起:“李美女,我們還是先走吧,我一個人打整個醫(yī)院的保安還是有些吃力啊。下次直接找到這個元什么倫,我揍到他滿臉開花,保證只敢愛你一個如何?”
“楊漢!我記著了,回去我要你好看!”李萱終于發(fā)飆,她狠狠的盯了韓如梅一眼:“你要是敢再纏著我男朋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李萱示威般的把包在空中甩了一下,用高跟鞋在地面踏出重重的腳步聲,氣呼呼走出病房。門外傳來陣爽朗的笑聲也漸漸飄遠:“哈哈哈……我從小就很難看,真想知道誰能讓我好看?!?br/>
韓如梅重新躺回床上,一陣無力。這算什么鬧劇,一個莫名其妙的神經(jīng)女人,一個腦子有些秀逗的奇葩打手……元倫!這死家伙,必須給我個解釋!
這時小護士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對著黑著臉的韓如梅問:“怎么了,小梅梅,一早上哪里不舒服嗎?”
……
一直到中午臨近飯點的時候,元倫帶著外賣準時出現(xiàn)在病房。打他一進門,韓如梅就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元倫奇怪的問:“怎么了,干嘛一直看著我,臉這么白,是不是發(fā)燒了?”說著還伸手去摸她額頭。
“死開!”韓如梅一把打掉他的手,“你和那個李萱是怎么回事?”
“咦?怎么提起她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元倫沉著臉問:“是不是她來過了,對你說了什么?”
韓如梅冷漠的說:“我不管你們是怎么回事,但是別牽扯到我身上來,我對這種事沒有興趣參與!我的工作職責也不包括你的男女私事!”
元倫知道韓如梅沒正面回答就是默認了他的猜測,而且語氣這么惡劣。以他對韓如梅的了解來看,肯定是受了十分難忍的閑氣才會這樣表達。但知道以她的倔脾氣絕不會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跟他訴一遍苦的,暗嘆一聲,只得把塑料袋里的飯拿出來擺放好,臉sè肅穆的說:
“對不起,如梅。這事連累到你不是我本意。我剛和她分手,她對你有些誤會。我會解決這事的?!?br/>
說完也不得韓如梅回應什么,怒氣凜然的走出房間。
韓如梅端起飯,心中暗暗jǐng醒。這段時間元倫因為負罪感,從而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著。自己也抱著當他是好哥們的心態(tài),心安理得的接受他所有好意。但仔細想想,似乎走得太近了些,就昨天的舉動來講已經(jīng)有些超友誼的味道。她早在初步意識到身體與人不同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下定決心,今生不想男女之事。就她所接觸為數(shù)不多的周圍人事,,電視劇等等來看,感情只會讓人糾結(jié),讓人軟弱。而她不喜歡糾結(jié),也不喜歡軟弱。她一直以戰(zhàn)士的標準來要求自己,只有冷酷無情才能讓自己強大。
她不太清楚元倫心里是怎么想,但她絕不愿意在某一天,不得不放棄掉這段友誼,她不想讓這樣的情況發(fā)生。
元倫……希望你別想太多。她感到自己的心有些緊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