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沉聲說道:“你是誰?在這里有什么目的?”一滴冷汗順著他的背脊緩緩流下。
該死,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來頭?離自己這么近自己卻絲毫沒有察覺,如果不是他出聲說話自己怕是感覺不到他,如果他偷襲的話……該死,自己感知什么時侯變得這么遲鈍了,男子從心到身子都涌起了一股寒意。
少年慢條斯里的說:“我有什么目的?如果我說要在這里把你解決掉,你信不信?”說完,還逗弄自己肩上的黑貓,這只黑貓毛發(fā)通體柔順,如同他主人一般絲綢般的發(fā)質(zhì),中間有一個白色毛發(fā)所組成的“王”字。
男子瞳孔一縮,身上氣勢陡然如泄了洪般噴涌而出。而且,更令男子訝異的是,是在少年肩上的黑貓,在面對面的情況下,自己居然忽略掉這只黑貓,這黑貓,怕是不凡。
“不要這么緊張嘛!不過是死而已,我會下手輕一點的,一點都不疼的?!鄙倌昝媛段⑿ΓZ氣不帶一絲殺氣,就好像與久別未見的好友打招呼一般。
男子眼中警戒之意更濃郁了。
少年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男子想攻擊,卻發(fā)現(xiàn)毫無破綻!
“對了!我還沒回答你第一個問題呢!記住了,我叫夜晨,是一名天才獸師哦?!鄙倌昴樕蠏熘鹛鸬男σ狻?br/>
獸師?這是什么東西?為什么我從來都沒有聽說?無數(shù)個問號盤踞在男子心中揮之不去,男子正在從他那記憶中搜索零星的片段。
夜晨以一種奇異的語調(diào)柔聲道:“獸師,他們以獸為名,隱匿在紅塵之中,他們不為人所知,與自身的伙伴在滾滾塵世間尋求自身的真諦?!?br/>
男子微微皺眉。自身的真諦?
“你知道嗎?對于獸師,最重要的或許不是讓人迷戀沉醉的綿長愛情,也不是血濃于水的純粹親情,而是,最為執(zhí)著不滅的——友情!你說是吧,我最好的朋友?!币钩坑盟前尊揲L的手指逗弄了一下黑貓。
黑貓乖巧地“喵”了一聲。
“嗯!小黑我們又要并肩作戰(zhàn)了,請多指教呦。”夜晨那純粹無暇宛若黑曜石的雙眸閃耀著璀璨光輝。
男子神經(jīng)一繃。
黑貓慵懶的輕身一躍,已然到了夜晨右臂上方,突然,黑貓變成沒有實體的樣子有如黑色光弧的偏折、扭曲,又如飄渺黑煙的變幻、晃蕩。額上的“王”字陡然碎成無數(shù)璀璨、玄奧的白色光華,伴隨詭異的黑貓,點點滴滴的從右臂沒入夜晨體內(nèi)。
夜晨的氣勢瘋狂的攀升,夜晨閉上眼睛,頭發(fā)無風自動,飄逸的有如謫仙一般。
其實,這過程也不過一瞬間而已,男子想要打斷都來不及。
夜晨的黑色雙眸閃耀著黑色光華,身體更具有流線形的美感,手指輕彈,指甲陡然變長,且銳利無比,閃現(xiàn)金屬的色澤,看上去堅硬無比。
男子面色陰沉,身后開始凝聚一團血霧,血霧渾濁且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血霧中凝結(jié)成幾個血色猙獰頭顱,邪笑著向夜晨奔襲而去,留下一連串陰森的笑聲。
幾道白光閃過,剛才來勢洶洶的血色猙獰頭顱瞬間被洞穿,滿臉的不可置信,緩緩的消散在天地之間。
男子面色陰沉,因為剛才他沒看見夜晨怎么出手的,第一波攻勢就被化解了。
夜晨輕吸了一口氣,笑著說:“沒想到你居然兼修了血修之法,不過,解決你,三分鐘,只要三分鐘就足夠了,畢竟我可是一個天才呢!”
男子不可置否,畢竟自己血修方面只是個半吊子,要不然也不會拿出來試探了,肯定是當作壓箱底雪藏起來,自己最強的還是肉搏。
男子攥起左拳,低吼一聲,朝夜晨揮去,速度之快,力量之大,竟連空氣都被劃出爆鳴聲。
夜晨毫不畏懼的沖上去,以掌對拳,不過夜晨卻被震飛出去,在空中一個翻轉(zhuǎn)才堪堪落地。
看上去是男子占了上風,但男子沒有任何松懈,他們這種層次的戰(zhàn)斗,交戰(zhàn)時,必定氣勁四射,這是戰(zhàn)斗中的能量泄露而出,很正常,但就因為這樣,夜晨輕易的將男子的攻擊給接了下來,一點動靜也無,才讓男子警惕,夜晨雙爪揮舞,速度之快好似組成了一個白色光幕。
“叮叮叮叮!”伴隨刺耳的撞擊摩擦聲,和飛射四濺的火花。在短短一瞬間就交手數(shù)個回合。
“渾賬?!蹦凶影盗R。夜晨的攻擊無所不在,往脖頸、頭顱、脊椎、眼睛等人體要害部位攻去就像一個殺人機器一般,精密嚴謹,和之前嬉笑,淡然的樣子不同,夜晨眼中只有一片漠然,眼中只有男子,只想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攻擊男子,讓人心中發(fā)寒。
逼得自己只能被動防御,無法展開有效的攻勢,而且這小子滑溜得很,這么多次交戰(zhàn),自己卻一直被攻擊,自己卻一次也沒有攻擊到他。
這時,夜晨眼中閃現(xiàn)一抹白光,雙爪頓時氤氳淡淡白光。
“破邪,皇爪!”兩個字吐出那么飄渺,不可捉摸,但又有無上的威嚴。
下一刻,男子胸口瞬間被洞穿,鮮血噴灑,一時間,讓人感覺這么血腥,但又有一種妖異的美麗。
男子捂住胸口,喘著粗氣,不住地咳嗽,每次咳嗽時,都會咳出鮮血和一些碎肉。
男子眼中充滿了驚懼,三分鐘,面前這個少年只要一分鐘就可以把自己解決了吧。而且自己身為血族所擁有的強悍恢復力竟然完全不起作用,感覺就像是被純銀制成的刀捅過或是被教庭那群家伙用圣水在傷口上噴灑過一樣。
逃!這是男子唯一的想法。
男子回身,蝠翼一展,便要遁走。
夜晨會讓男子就這么逃掉嗎?答案是否定的。
如同一直站在那里一般,夜晨淡笑著望著男子,但眼中的冰冷,讓男子的心沉到了谷底。
旁邊的少年嘴巴大張,為夜晨強悍的實力感到震驚,更為剛才不可一世的男子狼狽而逃而震驚。
本來少年應該高興的,但是,高興不起來,自己目睹剛才的一切,發(fā)誓為她報仇的,憤怒過,自己無助的目睹她痛苦,盡管萍水相逢,但是那痛苦就好像在自己身上,自己自責,自己無法阻止他;自己自卑過,自己不能阻止他,那個叫夜晨的人,正要殺了他,自己卻一點都不高興。
只有……刻骨銘心的……悲哀。
自己真的真的好沒用哪!
少年心中堆積了無助和彷徨。
多么希望站在那里殺了他的人是我,我看著她受盡折磨卻什么也沒做,如果可以,真的希望是我殺了他。
我這個廢物!
少年想哭、想吼,但是哭不出,吼不了。
眼淚在眼眶中凝結(jié)成冰,吼聲化成悲傷、羞愧堵塞住了喉嚨。
夜晨這時突然回頭,笑著對他說:“小哥,你剛才很帥哦!竟敢罵這家伙。”
少年心中涌出了悲哀,苦澀的朝他笑了笑,夜晨怎么也不可能想到這個笑容中,包含的實在太多……太多。
夜晨有些奇怪少年的表情,不過現(xiàn)在當務之急也不是在意這個。
夜晨眼中厲光一現(xiàn),手就要落下。
男子眼中現(xiàn)出對生命的渴望、留戀,對之前的后悔,和深切的怨恨,男子不甘地大吼:“我是血族來到東方的外交大使!你殺了我,會受到西方異者聯(lián)盟追緝!你逃不了的!”
“我無所謂啊!他們那群傻子最近這么囂張,很讓人不開心呢!再說,只要做的干凈點,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币钩刻鹛鸬恼f。
少年在一旁想:“這應該是最好的結(jié)局吧!有個好人幫你報仇了,而且還是一個長得很帥的人呢?!?br/>
少年心中的羞愧,自卑,不甘,對自己的痛恨,感覺自己是個沒有尊嚴的男人,諸多情緒,諸多想法,只輕輕的化成一縷執(zhí)念:如果可以,真的想為你親手報仇。
夜晨的爪子已經(jīng)觸碰到了男子的脖頸,在下一刻,男子就會變成一具尸體。
但真的是這樣嗎?未必。
男子那微弱的識海,里面正有一顆血色珠子瘋狂震顫著,仿佛下一刻就會爆開似的。
接著,就爆開了。
而正剛好是夜晨爪子觸碰到男子脖頸的那一瞬間。
很巧啊!就是這么巧。巧合得讓人詫異。
男子頓時周身爆發(fā)出一股暴烈血腥的氣息,被夜晨洞穿的血色角質(zhì)層鎧甲瞬間修復,變得更加威武猙獰,隱隱透著一股邪意,傷口瞬間復原。
夜晨輕嗅了一下,面色沉了下來:“該死,有血族公爵和遠古血修的味道?!?br/>
男子閉上眼睛,享受突如其來的力量充盈感,夜晨想偷襲,但是如果自己此刻動手,不但打斷不了他,自身反會受到極其嚴重的反噬。
看著男子氣息越來越強,夜晨,面色陰沉的可以滴下水來。
男子重新睜開了雙眼,眼中盡是暴虐的殺意,望著夜晨露出猙獰的笑容。
男子輕擺了一下身子,渾身骨節(jié)噼里啪啦的發(fā)出一陣暴響,聽起來就有股充滿力量的感覺。
夜晨內(nèi)心沉重,但內(nèi)心的那份冷靜卻未被打亂。夜晨心中念頭百端,血族公爵的氣息,應該是為了保護弱小未成長的直系后裔不惜耗費心神而種下的防備機制,但是,很明顯的,這只血族血統(tǒng)不純,應該是由人變成血族的,而且讓他變成血族的那位血族,至多是侯爵級別。
夜晨眼睛一瞇。也就是說,……為了血修傳承。
這么一想就解釋的通了,男子得到了奇遇,誤打誤撞得到了血修傳承,當然,血修功法極其難修,且往往都會造下大殺孽,男子自然沒條件修煉??沼袑毶絽s不知怎么使用。而血修功法又是與血族十分契合的,血族之人對之趨之若鶩,而也許有一位公爵級的血族發(fā)現(xiàn)了這點。
想奪過來是必定的,但是男子的靈魂十分弱小,想奪取,怕還沒到手,男子識海崩潰,血修傳承也隨之自毀,故種下血族保護直系后裔的機制。第一,是用自己的靈魂氣息掩蓋住血修傳承;第二,借此暗中保護他,避免他不幸夭折,導致得不到血修傳承那損失可就大了。
盡管是保護,但血族公爵對血修傳承也是一知半解,殊不知這種行為無異于在血修傳承里嵌了炸彈,當防御機制開啟時,就是一個字:砰——!
而血修之力與血族之力在其身體內(nèi)維持一個巧妙的、脆弱的平衡。正因為這個平衡,才讓他沒死去,反而獲得了強大的力量。
但這種強行的來的力量,畢竟不持久,所以估計未等多久,就先被這狂暴的力量因為失控而撐爆。
所以,現(xiàn)在的課題,不是打敗,而是拖延啊。
夜晨的眼睛微微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