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普通人的身份,為了生存下去,我可謂是將自己最后的尊嚴(yán)都拋棄了,要不是我委曲求全,我已經(jīng)讓他們大卸八塊,這是不容置疑的,沒有一絲僥幸的可能。
如果昨天晚上,我沒有吃下四只冬果,根本就不會知道,斷掉的筋竟然能自己長回來。
因此這幾天,我一邊默默地承受著他們對我的侮辱,一邊裝作無事地去迎合他們?,F(xiàn)在我回歸了大海,得知這一切中將解脫,我居然激動得兩眼發(fā)酸,渾身顫抖。
我在哭,只不過腥咸的海水,在眼淚涌出的那一刻,就已被海水同化。
我利用無力的四肢,朝著深海游去,我利用超聲波,在大海里尋找起魚類,因為我此時迫切要進(jìn)食,才能補充自身的營養(yǎng),這樣才能讓自己的傷口愈合得更快。
海里的魚,還是挺多的,但是我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以我此時的狀態(tài),根本就抓不到在海里暢游的魚類。
因為它們的動作太靈敏了,我不是跟不上,而是在跟上了以后,我無力的雙手不夠敏捷,抓不到它們。
我并沒有心灰意冷,轉(zhuǎn)而就想到了另外一個辦法,那就是直接用口去咬,直接屏棄了雙手。
一條不知什么種類的,有巴掌大的魚,讓我一口給咬住了,我高興得很,就用力地咀嚼起來,然后狼吞虎咽地吞下肚子,接著再找下一條。
而我的超聲波,無時無刻地勘探著方圓一公里的范圍,我不想碰到了鯊魚,或者是水猿人還渾然不知,我怕血腥味會把很多我不想看到的東西給引過來。
吃了兩三條魚了以后,身體并沒有其他反應(yīng),我不斷地安慰著自己應(yīng)該不會那么快,就繼續(xù)捕起了魚??墒俏乙粊聿桓矣蜗蛏詈?,怕撞上水猿人,二來淺海的魚類也太少了點,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魚群,這讓我進(jìn)食的速度,快極了也快不了多少。
陡然,我的超聲波勘探到了回聲,這可差點把我嚇一跳,不過在幾秒以后,我回過了神,這不是其他的東西,而是那一群會說話的海豚!
我也隨之想起了一個好辦法!
“喂喂喂,老朋友們,我在這里啊,你們快過來一下!”我想要說的話,都用超聲波轉(zhuǎn)為了海豚能聽得懂的語言。
那一群海豚停頓了一下,就朝我游了過來,這可把我高興得在海中翻起了滾。
不出多久,海豚群到了。
“兄弟們,快過來瞅瞅,我又看到了一條雄性美人魚......咦!我怎么說又?”
“因為我們以前看過一條啊,傻逼!”
“對對對,不過這條雄性美人魚,比之前那條更像魚,你們看看他的吃相?!?br/>
“是啊,是啊,這也太像了!”
其實我現(xiàn)在,嘴里還咬著一條魚,而我的雙手,則是處于放任不用的狀態(tài)。
“喂,你們,我就是以前跟你們說過話那一條雄性美人魚啊,我們都是老朋友了?!蔽艺f。
“啊,你活得真的越來越像魚了啊!”
“還真的是你?哦,你叫我們干什么?”
我嘆了口氣,說:“我受傷了,很難捕捉到魚吃,我說你們能不能幫幫忙?不然我就要餓死了?!?br/>
“你騙人吧!你根本就沒受傷!”
“這也太好吃懶做了!”
“是啊是啊,我們才沒那個閑工夫,有時間我還不如自己找吃的!”
......
我一看風(fēng)頭好像不對,就連忙說道:“不是,大哥大姐們,今天就幫我一次怎么樣?五湖四海皆兄弟,以后你們有什么困難的地方,我絕對不會推脫!”
“哦,這個聽起來挺有意思的,你讓我們商量一下?!?br/>
“對啊,這樣的事,我們還是第一次碰上,你先等等?!?br/>
“怎么樣?我們要不要幫他抓魚?”
“這種事我們從來沒做過,不太好吧?!?br/>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
正在他們商量這會兒,剛好一條魚游到了我的附近,我見狀就連忙游過去,一口咬住了。天知道他們要商量多久,而我不可能在這干等。
“咦!你們看!”
“他不是會捕魚嗎?怎么還要我們幫忙!這也太扯了!”
“我們被騙了!”
“對對對,這條雄性美人魚很狡猾!”
“是啊,明明自己會捕魚,還讓我們幫忙,這明擺著是好吃懶做嗎!”
“大哥大姐們,我沒有騙魚?。 蔽铱扌Σ坏?,接著說道:“這附近的魚太少,我又不敢出到太遠(yuǎn)的地方,因為我怕水猿人,而且我真的是受傷了,再說我騙你們又有什么用?!?br/>
.....
“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要不我們就幫幫他怎么樣,畢竟我們和美人魚是朋友?!?br/>
“也是,而且我很喜歡他剛才說的那句,什么大海是兄弟?!?br/>
“既然都這么說,那我們就幫他這么一次吧?!?br/>
說著,他們就游了開去。
說老實話,我此時真的迫切需要大量的食物,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斷掉的筋加快愈合。當(dāng)然我對這群海豚是相當(dāng)?shù)母屑さ摹?br/>
半個小時以后,這二三十條海豚,就叼著大小不一的魚回來了。
我連連道謝,就一口接著一口,魚刺魚骨什么的我都給吞了下去。然而他們像是樂此不疲似地,一輪又一輪地給我抓了很多的魚。我一看差不多夠了,再多也吃不下,就跟他們說可以了。
他們跟我告別了以后,就游了出去,對于他們的恩情,我只好以后再報答了,而眼下之急,就是盡可能地吃,把缺失的營養(yǎng)都補充回來?,F(xiàn)在我終于意識到,什么叫做人是鐵飯是鋼。
當(dāng)我把海豚們抓來的這些魚都吃光,我就在海里不動了,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nèi)的變化。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覺得手腕和腳踝處癢癢的,可是我用手撓了撓,卻撓不到,我心中暗喜,這一定是在愈合之中!
得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我想了想,游到比較淺的海底,挖個坑把自己埋了起來?,F(xiàn)在上岸實在是太過危險了,如果讓黃坤發(fā)現(xiàn)我還活著,而我又沒有反抗之力,可想而知我的下場會是怎么樣。
在一片黑暗中,我沒有再發(fā)出超聲波,而是像一個嬰兒般蜷縮著身體,在里細(xì)細(xì)地感受著體內(nèi)的變化。而我也在想一件事情,那個透明人,到底是什么東西,或者......他到底是誰。
他不光要殺了我,似乎還帶著別的一些的私人情緒,我感受到了濃濃的恨意!
我知道自己遲早都會再次碰上他,只要我一天還在天堂島上,而且說不準(zhǔn)他已經(jīng)比我早一步恢復(fù)了傷勢。
不知過了多久,當(dāng)我覺得四肢的傷口處再沒有別的異樣,我就從沙子中爬了出來,抱著深深的忐忑,我正想握握雙拳,卻愕然發(fā)現(xiàn),在我面前兩米,就有一條水猿人!
狗日的!
我大驚之下,轉(zhuǎn)身就想逃命,可是我很快就又停了下來,因為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腳,好像重新充滿了力量,剛才這一轉(zhuǎn)身,迅猛無比。
然而就這一失神,身后的水猿人已經(jīng)朝我發(fā)起了攻擊!
我猛然轉(zhuǎn)身,伸出右手化掌為刀,朝著他的肩胛骨插了過去,下一秒,鮮血就從他的傷口上狂涌而出。
他在掙扎!
可是他卻被我隨之而來的左手插~入了心臟。
這條水猿人在我面前抽搐著,但是我卻渾然未覺,因為我此時正被一股巨大的狂喜充斥著內(nèi)心,
我的手腳筋,竟然是真的自動痊愈了!
我咧著嘴,陡然狂飆了出去,我以這種方式,來發(fā)泄心中的喜悅!
繞了好幾圈以后,我心中的興奮感平息了一些,這時我突然想起了黃坤一伙人。
老天保佑,如今我是好了,可我卻不想放過他們,因為我相當(dāng)記仇!
狗日的,你們付出代價的時候到了。
一想到這個,我就激動得渾身顫抖。浮出了海面,發(fā)現(xiàn)這時已是下午四點,而空難海域上,正有二十來個人,而我是在距離沙灘幾百米以外的海上。
我緩緩游了過去。
他們還在捕魚,看來為了吃上一頓肉食,他們也是盡心盡力了。
等我游得再近了一點,也終于有人發(fā)現(xiàn)了我。
“你們看!那好像有一個人腦袋!”
“咦?我也看見了!”
“等等,該不會是那個廢人的尸體吧?”
“可能是也不一定,他淹死了,就又給海水沖回來了!”
......
一個人一張嘴,他們正在討論,卻沒有過來看看的打算,而此時我雙腳已經(jīng)接觸到沙子,于是我站了起來,用行走的方式,一步一步地走向海灘。
“媽的?他竟然還活著?”
“這廢人的命也太大了,這樣也淹不死他!”
“我艸!這不可能吧!”
“什么不可能,你沒看見他正在走回來嗎?”
終于有人忍不住走了過來。
是那個中年人。
他打量了我好幾番,突然就冷笑地說:“我還以為你死了,想不到你的命真大,不過這樣也好......”
“啪!”
眼前一花,他一巴掌就朝我扇了過來。
我沒有躲閃,也沒有反擊,而是回過臉笑著說道:“本來是想死的,可是我怕死,就游回來了?!?br/>
他眼里兇光閃爍,不過卻沒再對我動手,在重重地哼了一聲以后,就走了開去,繼續(xù)加入了捕魚的行列。
為什么我沒有動手,實際上,是我仍舊不忍心,二十來個人,我決定除了王坤以外,再給他們一次機(jī)會,前提是他們能豁然大悟。
我走上了岸,而在叢林邊緣休息的六個男人,都走了過來。
“喲!廢物,你還沒死啊?”
“為什么不死呢,這樣你就可以解脫了,也不用再為食物發(fā)愁?!?br/>
“哈哈哈,可能是他被我們折磨上癮了吧!”
一個大腳板朝我踹了過來,我蹌踉后退兩步,就站定在原地。
突然我發(fā)現(xiàn)有些搞笑,他們似乎不配活著,或許我想得太多了。
“你還沒死?”
叢林里走出一人,是王坤,他正冷冷地盯著我。
我點點頭,笑了笑,說:“沒死?!?br/>
他面無表情地打量了我一番,就對身旁的一個年輕人說:“已經(jīng)很晚了,叫他們回來吧!”
“殷雄,等等你繼續(xù)教他們生火!”
我愣了愣,隨即就露出了微笑,說:“可以?!?br/>
王坤他沒有問我其他太多,看到我沒死,他直接就向我提出了教他們鉆木取火的方法,看來他對我,也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