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嬰兒車,車上掛著五顏六色的氣球與鈴鐺,藍色的卡通小薄被子,被豆豆胡亂的蹬開,一副極其相似陳陽的肥嘟嘟的小臉,五官堆在一起,對著陳陽哇哇大哭起來。
“陳陽,你干什么了?”剛離開一會的衛(wèi)竹卉聽到豆豆的哭聲,立馬跑過來不問青紅皂白的責問起陳陽來。
“我啥也沒干?!标愱柺譄o辜的瞪了一眼豆豆。
剛剛,我只是輕輕的碰了碰他的小鼻子,哪知道,他就醒了,眼睛一睜,看見是我,嘴就瓢起來,緊接著就哇哇的大哭。
我是他爸爸耶!為什么他一看見我就哭?我可是一個手指都沒碰他。
不對,剛剛我的右手食指碰到他的小鼻子了,只是輕輕的碰了一下而已。
難道,他碰都不能碰嗎?
你是個男娃子,好不好?
陳陽無奈的看著嚎嚎大哭的豆豆。
衛(wèi)竹卉著急的一把抱起豆豆,“豆豆,怎么啦?是不是你爸爸惹你啦?肚子餓了嗎?”
不是,剛吃過嗎?還有,你問了,他能回答你?陳陽在一旁撇撇嘴,不敢說,只在心里嘮叨。
也真奇怪,衛(wèi)竹卉把豆豆抱到手上,搖了兩下,豆豆就不哭了。衛(wèi)竹卉把豆豆又放進了嬰兒床上,搖了兩下床,豆豆美滋滋的對著衛(wèi)竹卉露出笑容。衛(wèi)竹卉見狀囑咐陳陽:“你好生的看一會,我把衣服放洗衣機里,就來?!?br/>
“好。”
衛(wèi)竹卉讓開位置,陳陽坐過去,看著啃手指的豆豆,陳陽朝他瞪了瞪眼,表示心里的委屈。
“哇哇哇!”
陳陽頭大,這小孩成精了,我就瞪他一眼,他就以哭來治我。
“陳陽!你對豆豆做什么了?怎么我一走,豆豆就哭了?”衛(wèi)竹卉剛轉了身,就聽到豆豆的哭聲,她轉過來就責問他。
“我,我沒做什么?”陳陽心虛的回答。我就瞪了他一眼,他就給我擺臉了。
“你沒做什么,豆豆會哭?你說你看個孩子都看不好,你怎么當爸爸的?……”衛(wèi)竹卉逮著陳陽一陣罵。
陳陽覺得自己很無辜,可,他也不敢反駁。我說出去,有人信嗎?就因為,我瞪了他一眼,他就對著我哭。
……
日子過得很快,夏一諾翻開手機上的日歷,突然發(fā)現,明天,是自己的生日。
今年的生日,有豆豆,大概不能約許靈出來吃飯了。夏一諾心里想。
往年,夏一諾都是跟許靈一起過生日,倆個人一起過生日,有許多年了吧!夏一諾仔細算了算,才發(fā)現,自己與許靈一起過生日都有十八年了。還記得,剛認識許靈那會兒,許靈買了一只筆送給了自己,做生日禮物。那只筆后來用到沒有墨了,夏一諾也沒舍得扔。一直珍藏著。如今,自己與許靈不能一起過生日,夏一諾心里突然覺得有些失落。
人生總是得到一些,又會失去一些。
夏一諾感嘆的退出日歷,翻開微信看起來。衛(wèi)竹卉的電話這時候打了過來。
“一諾是明天的生日吧。明天,咱們到外面吃飯,我讓陳陽去定飯店,我去訂蛋糕。到時候,也請你奶奶外公外婆一起過來吃頓飯,大家也許久沒有見面了。”
“不用了,小生日?!毕囊恢Z婉拒道。
“小生日也是生日。生日也是每一年對自己的獎賞,是應該的?!毙l(wèi)竹卉說什么做什么都能找出你反駁不了的理由。
夏一諾從沒有辯解過衛(wèi)竹卉。
辦生日宴在這通電話后成了定局。
早上,夏一諾到了公司,剛坐下來不久,鮮花店的店員就送來了一束鮮花,惹得財務部的人羨慕不已。
張琴最為羨慕,也最為直接,“夏一諾,你是要嫉妒死我們嗎?”
張琴一會盯著花一會盯著人,瞧了又瞧,瞧得夏一諾臉都紅了。
小雅:“最該嫉妒的應該是我,我男朋友都沒送過我這么漂亮的花?!?br/>
“晚上,把他批評一頓。”張琴打趣道。
“看來,今天,財務部門的老公晚上回家都得吃頓數落了?!毙堃查_起玩笑來。
辦公室的人頓時都笑了起來。
夏一諾望著鮮艷欲滴的玫瑰,再瞄一眼被自己收起來的卡片,腦海里清晰的記得,卡片上龍飛鳳舞的寫著:“生日快樂!陳陽”。
夏一諾再也沒想到陳陽會送她花,他居然親自寫了卡片,還令人送到了辦公室。夏一諾吃驚不已。好在,她看到了“陳陽”兩個字,就眼疾手快的把卡片收了起來沒讓其他人看到。財務部的人大概都認識他簽的名吧!
站在夏一諾身后的于蘭,不經意間卻瞄到了卡片上,那熟悉的簽名。
陳陽?
于蘭詫異的望了望夏一諾,眼前是夏一諾的側臉,她臉上布滿了笑容,幸福的笑容,笑容里有一絲害羞。
于蘭再回想一下剛剛掃過的卡片,特別是卡片上的字。
生日快樂,陳陽。
陳陽?
是副總裁陳陽?
這,這……
天方夜譚吧?
可那簽名,那簽名再熟悉不過了。每月的財務報表上,可不就是卡片上那樣的字,那個名。
于蘭疑惑的走到辦公室西面靠墻的一個置物柜前。于蘭用鑰匙開了柜門,隨意取出一疊報表,翻開封面,視線移向紙張的最下端,……
“陳陽”熟悉的兩個字印入于蘭眼眸,……
一模一樣啊!
于蘭盯著報表上陳陽的簽的字,出神……
“要說,不嫉妒羨慕的,也就只有于蘭了。于蘭,她呀!一年能收幾次花呢!”張琴邊說,邊朝于蘭看去,卻發(fā)現,于蘭不像他們圍著夏一諾看花,也不在自己座位上,她卻在看以往的報表。沒事看什么報表?。繌埱俨唤?,對著于蘭問道,“于蘭,你看報表干嘛?又不是季末,年末的?!?br/>
“哦!想起來一個問題,就翻看了一下。”于蘭回答了張琴的問題,合上手中報表,把報表放回原先的位置,關上柜門,鎖上鎖,回到座位上。
“我就說于蘭不羨慕吧!于蘭,你說你都結婚這么多年了,怎么還每年都能收到老公的花呢?”張琴笑著問。
“你怎么扯到我身上了,明明是夏一諾收到了花。”于蘭笑著說道,目光落在了夏一諾身上,內心翻滾不已。
陳陽送的花???
可能嗎?
陳陽是夏一諾的老公?
可能嗎?
于蘭幽幽的問道:“花是你老公送的吧?送的玫瑰花呢!”
張琴回答得比夏一諾還快:“肯定是她老公送的啊!夏一諾,是不是?”
“嗯!”夏一諾羞澀的點點頭。夏一諾不太適應大家的目光都聚到自己身上,說道,“花也看過了,快去工作吧!”
張琴嘆道:“哎!今天,沒有玫瑰花沒心思工作??!”
辦公室里又是一陣歡樂的笑聲,張琴自己說完自己也笑了起來。
于蘭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夏一諾。
陳陽娶了夏一諾?
這說出去,誰信啊!
……
這個生日是夏一諾從來沒有過的熱鬧,奶奶,外公,外婆,在這里工作的子林,都請來了。
看著大家洋溢著的笑臉,受著他們真誠的祝福,夏一諾覺得特別特別的幸福。夏一諾對衛(wèi)竹卉以及陳陽給予自己的真心的關愛,滿心感激。
夏奶奶回家時拍了又拍夏一諾的手:“好好過日子,要感恩!”
夏一諾深深的點點頭,握緊了夏奶奶的手。
送走了客人,回了家,悅悅洗完澡,上床沒兩分鐘就睡著了。豆豆也早已睡著。
陳陽洗完澡出來,夏一諾拿著睡衣去洗澡。
陳陽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猶豫不決的拿著盒子,顛來倒去的轉著圈。
“爺爺和媽媽都送她禮物了,總不能作為丈夫的我反而沒有禮物吧!”陳陽拿著盒子喃喃自語。
“禮物都買好了,送就送唄!”陳陽坐下來,“怎么就覺得送出去這么難呢?以前,送陶初雪禮物也沒這樣忐忑不安過?!?br/>
陳陽又站起來,走到浴室門口,躊躇良久,又退回床邊。
片刻,又站起,踱步到浴室門口,舉起盒子,心里想著一會兒夏一諾出來,自己該說什么,……“劃拉”一聲響,浴室門開了,夏一諾手撥了撥劉海走出來……
“你干嘛?”夏一諾止住差點撞到陳陽的身子,視線從陳陽的臉上轉到他的手上,一個精致雕著花的盒子。
陳陽愣愣的望著剛洗完澡的夏一諾,粉嫩的臉龐,鮮紅的嘴唇,濕漉漉的頭發(fā),半敞著的睡衣領口,……
“喂!陳陽?!毕囊恢Z甜糯糯的嗓音像有魔力般傳進陳陽的耳朵。
陳陽使勁的咽了咽口水。視線隨著夏一諾的目光移到手中的盒子上,……
哦!禮物。
陳陽醒過神來,“生日快樂!給你的,禮物!”
陳陽把雕著精美的牡丹花的盒子舉到夏一諾面前。
夏一諾被陳陽盯得羞紅了臉,比那盛開的桃花都要艷麗三分。
夏一諾垂首,掩飾心中的害羞與莫名的悸動。夏一諾接過了盒子,在陳陽炙熱的注目下打開精美的盒子,一只閃著光的小海豚,嘴里銜著一個紅寶石的項鏈印入眼簾。
好美??!
“謝謝你!很美!”夏一諾抬起頭,嘴唇微張。
“不用謝!”陳陽聲音暗沉的說道,眸色漸深,聲音沙啞道,“閉上眼!”
夏一諾乖乖的閉上了眼。
陳陽俯身向前,一股清晰的甜蜜味,……
夏一諾一手緊拽著陳陽的衣服,一手握住了盒子,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