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眼見貴婦露出的這詭異平靜,也是一愣,但此時已是分秒必爭根本由不得他多做猶豫,當下只能將深深疑惑埋于心底后轉(zhuǎn)身牽來馬匹,有些為難的看著對方。
“忠誠的騎士啊,讓我在你身后即可?!?br/>
貴婦似乎也是明白騎士的為難,當下平靜地說道。
克里斯聞言點點頭立刻翻身上馬,拉起貴婦后扭頭看了一眼陷入死戰(zhàn)的首領(lǐng)與同伴,而后狠狠策馬向著遠處疾馳而去。
他清楚只要找到溫特斯坦滕,那么一切就還有希望,盡管局勢已是危如累卵。
“攔住那名騎士!快給我攔住他!”
與此同時城頭之上的托里斯子爵也發(fā)現(xiàn)了逃向遠方的兩人,他睜大了眼睛指著騎士遠去的方向厲聲疾呼道,隨著他的吼聲,多達三十余名騎兵直接脫離了戰(zhàn)場向著克里斯兩人追去,而剩余的騎兵則是再次振奮精神向著陷入重圍之中的施瓦茨發(fā)起了最后絞殺。
鏗鏘的刀劍碰撞聲響徹戰(zhàn)場,雙方出手都極為狠辣想要趕在援兵到來之前解決掉敵人,悶哼聲與嘶吼聲不時響起,兇險的戰(zhàn)斗讓城頭的旁觀者都是捏了一把冷汗不敢大聲呼吸。
“喝!”
鮮血早已濺滿了施瓦茨的甲胄,可他仍舊猶如一尊惶惶不可侵犯的威嚴戰(zhàn)神一般馳騁在戰(zhàn)場之上,隨著其長劍的每一次揮舞總會有一名倒霉鬼永遠長眠在這片骯臟的土地上。面對著直沖面目的長槍,施瓦茨大喝一聲閃身躲過這致命一擊后猛地勒住韁繩,戰(zhàn)馬嘶鳴之下雙蹄高高抬起,趁著這個機會施瓦茨居高臨下將手中長劍狠狠斬下。
刀刃劃過皮開肉綻的聲音不斷在空氣中響起,彌漫的血腥味刺鼻難聞,伴隨著凄厲慘叫,一只手臂徑直飛向空中。
用側(cè)刃再次擋開一人之后,施瓦茨順勢手起刀落將位置稍稍靠后的一人擊殺,接著面對著轉(zhuǎn)身驚駭回頭的又一名騎兵,他更是毫不留情,根本由不得對方做出反應(yīng)便以一己之力將其誅殺,在這樣的空間里施瓦茨手中的兵刃幾乎不可抵擋。
源源不斷的士兵從各處涌來,這些裝備普通,武技低下應(yīng)征騎兵們表現(xiàn)出了令人側(cè)目不已的悍勇,托里斯家族上一代族長所定下嚴苛的軍規(guī)在此期間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一批又一批的士兵悍不畏死的沖了上來,且戰(zhàn)且退,不斷想要殺出一條生路的施瓦茨終究還是負了傷。
另一名騎士已經(jīng)倒在了血泊之中,絕望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神采,白色的長袍染滿污穢,堅硬的甲胄被瘋狂的士兵哄搶一空,唯有他的戰(zhàn)馬依舊守護在其尸首身邊不愿離去。
失去了同伴掩護后左突右沖的施瓦茨也逐漸陷入了困境之中,當他掉轉(zhuǎn)馬蹄想要殺掉剛才冷不丁朝著自己射出箭矢的敵人時卻發(fā)現(xiàn)了這悲壯的一幕,仰天長嘯之下施瓦茨不顧一切地朝著同伴倒地之處沖殺而去,可就在這時突然從側(cè)面閃出一名長袍大漢,這大漢舉著巨大的鐵棒朝著施瓦茨所在的位置狠狠敲下。
心中已被悲憤填滿的施瓦茨萬萬沒有料到會出現(xiàn)這一手,他本以為追兵盡在身后。眼下來不及躲閃的他只能倉促間立出戰(zhàn)刀并以左手抵住刀背盡可能做出格擋,但顯然這樣的努力在絕對的沖擊之下只是杯水車薪罷了。
在令人震撼的巨響中施瓦茨如遭雷擊,他丟掉長刀踉踉蹌蹌的退出幾步,與此同時口中奔出鮮血,左臂也是綿軟無力的垂了下來。
“納命來?。?!”長袍大漢見到這一幕欣喜若狂,向前撲出的同時高舉鐵棒,口中如炸雷般爆響。
不過危境之下施瓦茨對著這眼中的瘋狂的大漢卻是面露譏色,他順勢朝著側(cè)面一滾而后右臂將戰(zhàn)刀自下往上狠狠一提,鋒利的刀刃帶著劃破空氣的呼嘯之音猶如來自地獄的凄厲嚎叫,這樣凌厲的招式逼得后者只能夠?qū)⑹种姓惺绞栈貢罕茕h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令人揪心的是身處重圍之下施瓦茨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喘息之機,更多的殺招頃刻間接踵而至。
抬手擋開迎面而來的劈開,用左手牢牢將來著夾住后,戰(zhàn)刀輕飄飄的就從這名士兵的脖頸中劃過,絕望的眼神甚至還沒來得及閃現(xiàn)便已經(jīng)被扼殺在了搖籃中。舉手投足之間施瓦茨已經(jīng)殺掉了三名想要從戰(zhàn)陣中撲出拿下自己頭顱的作惡者,他高超武藝也是引起了托里斯家族士兵的陣陣驚嘆,好幾名自持身手的低級軍官都栽在了他手中。
“先摘其頭顱者,賞百金!免十年勞役!”
對于施瓦茨的處境里維看在眼里喜在心中,他并沒有像以往一樣用鞭笞來管教這些士兵,他的話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不僅是剩余的數(shù)百名戰(zhàn)士急切的嗷嗷叫了起來,就連尚處于城頭的守衛(wèi)在聽到這個消息后也瘋狂了起來。
見到此種情況,感受到自己身前的壓力陡然增加,施瓦茨在大吼著提醒自己的同時也是力投入到了搏殺中,這一次面對著瘋狂的餓狼他不敢有絲毫的松懈與走神。
鮮血不斷的灑在他的臉上,根本不用回頭施瓦茨便能夠感覺到身后亮起的寒光,只見他手腕一轉(zhuǎn)刀光在盤旋,又是一名士兵倒在了血泊中,面對著眾軍士的圍攻,施瓦茨在氣勢上完壓制住了敵人,回身一刀再次斬殺了想要偷襲自己的軍士后他不退反進殺人人群中。不過由于那名長袍大漢的從中作梗,這一刻副武裝的步兵們也趕到了這里,看著滿地的尸體,為首的軍官立即喝退這些不中用的應(yīng)征騎兵,讓自己的士兵投入到了圍剿施瓦茨的戰(zhàn)斗中。
一支寬刃短劍和一個卵形盾牌所帶來的壓制力是巨大的,面對成建制的敵人施瓦茨幾次攻擊都被盾牌擋下,反倒是自己連中兩刀,身形踉蹌了起來。
“就這樣了嗎?”
施瓦茨將披風(fēng)卸下無力地看著向著自己瘋狂涌來的士兵,視線逐漸模糊了起來,此時此刻他完依靠著意志力支撐著身體,但即便是這樣也已是接近油盡燈枯。
口中無奈低語,他頹然地將目光望向陰沉的天空,準備迎接最后一刻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