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木真看得沒錯,上官清風確實很看不起眼前的這兩個小子。之所以沒有快刀斬亂麻,一了百了,是因為猜不透楊云和馬鹿的背景——能把兩人培養(yǎng)到這個程度的,絕對不可能是一般的修真門派!更何況馬鹿還是魔煉的肉身,凡間誰會有這樣的本事?
上官清風也知道這紅塵中有許多的仙人在隱居著,但是除了和他一樣身份的人之外,其他的仙人大多數(shù)是真正的隱居,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過有收授徒弟的。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了,他們兩個是對手培養(yǎng)的,畢竟四大仙王都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勢力。問題是:他們兩個是哪一方的呢?仙界的勢力現(xiàn)在正微妙的平衡著,誰也不愿意最先挑起事端。
上官清風還在猶豫,馬鹿和楊云可沒有什么顧忌。雖然有點奢望要為民除害,但是心里也是很明白的,不被害除去就是祖上有德了。先下手為強!楊云這點上和馬鹿有點像是兄弟。說打就打,心影透體而出,連停也不停,淡淡的銀光挾帶著無匹的殺氣,向著還在猶豫不決的上官清風撲去。
急閃!無數(shù)銀亮的光斑在上官清風的身外圍成一個巨大的球,心影就像是烤肉串上的竹簽,串起一疊光斑,前面還有等著穿的。隨著上官清風的冷笑,心影的速度越來越慢,那一片片的光斑在漸漸融合,最后變成裹著心影的一個光盒。心影就如同是困在籠子里的蛇,不停地抖著,最后終于停了下來。
“就只有這點本事嗎?可惜,真是糟蹋了這把上好的仙劍?!鄙瞎偾屣L手上還舉著酒杯。
楊云當然不是只有這點本事,可是他從來沒有正兒八經(jīng)地和強手戰(zhàn)斗過,技巧么倒真的是欠缺了點。嘴里念著“天靈靈、地靈靈”,手上靈訣急展,心影猛地一頓,然后就像是炸碎了一團光,無數(shù)銀色的光箭向前激射,射過頭的還會往回拐。
“哼,你們的本事是傷不了我的?!鄙瞎偾屣L的人影晃動起來,心影幻出的光箭于是就隨著他的人影飛馳,最后匯聚成一束。
“哈哈哈,這把仙劍還真是上品?!鄙瞎偾屣L的身影還原成一個,大手后探,竟然將心影抓在手中。
楊云是心膽懼裂。心影的威風他是知道的,上次只是劍氣展開,就將白頭崖的那個孫明殺得魂飛魄散。經(jīng)過克萊特島的那次遭遇之后,尤其是前些天在四方**天罡玄陰陣里的拼命,現(xiàn)在他楊云的心境和修為比起第一次使用心影的那天,翻了一個倍也不止了。心影是極品的神器,展示的威力是和主人修為的提升成正比的,上官清風竟然能將它抓在手上,楊云怎么能不震驚!感覺到和心影的感應(yīng)在漸漸減弱,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連打靈訣,須彌法結(jié)如一團炸開的彩云,瞬間就填滿了虛空。晧天鉞如升空的火箭,拖著一道金色的尾芒閃向天空,然后化成滿天的金箭,響著刺耳的尖嘯,沖向仍在微微冷笑的上官清風。
“晧天鉞?”上官清風倒是識貨,這次輪到他大吃一驚了。心影劍顯然是對上官清風不滿,憑什么你只認得晧天鉞,憑什么不認得咱心影呀?毫光一炸,也是一陣尖嘯,向著近在咫尺的上官清風激射。
一聲悶哼,上官清風身上飄出幾縷鮮艷的血線,輕敵終于付出了代價。
酒杯在掌中炸成碎片,猴兒酒淡金色的液體在須彌法結(jié)的彩光中流動著,如空中升騰的輕煙。西裝猛地裂開成兩片,隨著鼓動的勁氣飄向遠方;紅色的領(lǐng)帶自動飛出,在上官清風的身前化成一把艷紅色的三尖兩刃刀;銀光幻動,一套純白的盔甲將噴涌著血霧的身體裹了起來。
“哈哈哈,上官小子,你掉錢包了?!瘪R鹿大叫著,晧天鉞的威風就是他馬鹿的威風,至少他心里就是這么想的。他的最有威力的技能是黑魔通天刃,那是可以和任何神兵利器相抗衡的靈氣魔刃,但是他現(xiàn)在的修為,若是強提魔力運出這煞刃,等于是將魔魂自爆。至于次一級的劈空斬、魔什刀之類的玩藝兒,殺殺豬狗牛羊什么的或許還有用,以他現(xiàn)在的能力用將出來,估計連修為高一點的修真者也不會把它當一回事兒。所以……現(xiàn)在馬鹿只是個旁觀者,誰讓他是手無寸鐵來著?誰讓楊云將他的家當搶個精光來著?
撿起上官清風的西裝,還真的在口袋里找到了錢包,于是大叫起來:“二哥,這老小子也不怎么的,把他殺了算了,免得他還要在世上害人。哇,好多的卡??!喂,上官小子,趁你還沒有死,快把密碼說出來?!?br/>
上官清風的鼻子都快氣彎了!這要是陰溝里翻了船,以后在仙界里就沒有他上官清風混的份了。在這種亂世,實力是決定一切的因素,今天若是不能將眼前的兩個小子收服,對他的心境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或許修為就此毀了也難說。這點外傷雖然讓他的功力稍打折扣,但是上官清風的信心還在。憑著他上界接引使的身份,若是不能收服兩個還沒有入仙籍的修真者,那也不要修煉了,干脆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銀甲上光彩猛漲,將近身的彩霧撐開,那把三尖兩刃刀抓在掌心。大刀的刀桿竟然微微彎起,刀刃也在變化,轉(zhuǎn)眼間變成了兩把圓月彎刀,只不過是觸目驚心的血紅色,還亮著刺目的紅光。眼中金光亂綻,看也不看在一邊揮舞著錢包的馬鹿,緊緊盯著楊云身前的心影、腳邊的晧天鉞:“小子,你究竟是哪里來的?”
楊云經(jīng)過了這一陣真刀真槍的拼命,自信心非但沒有增加,心里反而更是不安了。就憑著上官清風能徒手抓心影的實力,要想勝他,除非是上官清風再犯傻。唯一希望的是剛才他受的外傷能影響他的戰(zhàn)力,讓他自動放棄。心里知道,馬上就要來的攻擊一定非常變態(tài),上官清風的眼中都快冒出三昧真火來了。心念一動,雁羽神甲也光燦燦地披掛了起來。
“璨璨雁羽,藍之魔心;煌煌晧天,金實魔身;殺神誅仙,飲血四方;彼之為器,奈何蒼蒼。你到底是什么人?”上官清風眼中的真火暗了下來,臉上的皮肉輕輕顫動,嘴里竟然喃喃地念起詩來。
“我是馬鹿,我二哥叫楊云,老小子,你都問了多少遍了?這么健忘,怎么還出來混?”馬鹿在稍遠處大叫,幻魔千劫也在身外圍起一道淡淡的黑幛。
“很好,很好!”上官清風只會說這兩個字了,手一揮,那件很奇怪的武器劈出兩道血紅的光,盤旋著向楊云沖去。
楊云知道須彌法結(jié)的彩霧能讓所有陷身在其中的東西行動遲緩,想不到的是平日里屢試不爽的須彌法結(jié)這次也不太靈了。那兩條血紅的刀氣如兩條蛟龍,沖開彩霧,速度竟是越來越快。避無可避,另外楊云也想知道作為仙人,殺出的絕招到底有多變態(tài)。天靈靈、地靈靈的口訣夾著馭劍的靈訣,用最快的速度打出,須彌法結(jié)微微收縮,那三條金色的光帶纏成螺旋,將在彩霧里游動的刀氣努力地引向遠方。心影和晧天鉞也不閑著,光芒暴漲,分別向那兩道紅芒撞去。
轟然巨震,滿天碎光亂飛,強烈的震波差一點將須彌法結(jié)震碎了。晧天鉞和心影光華一斂,化成兩片淡光回到楊云的腳下、頭頂。楊云是心神劇震,心脈中竟然嗆出血來。不過還好,那兩道血紅的刀氣也被打碎了。
“好,很好!龍雀,幻!”上官清風暴喝一聲,手上那兩把彎刀凌空飛起,再一刻,在楊云和馬鹿的眼中就只見到兩條飛舞的血龍,周身噴吐著火焰。仿佛是掉進了鋼水爐里一般,轉(zhuǎn)眼之間,四周就都是艷紅的火了。
“二哥,那老小子很變態(tài)的,你能不能行?”馬鹿抱著狗狗沖到楊云的身邊,心神不凝地問道。
“我、我感覺他也不過如此。你保護好發(fā)財,萬一有什么不對就開溜,去找老祖宗去?!睏钤频男拿}還沒有從剛才的硬碰硬中緩過氣來,抓住馬鹿扔向遠處,須彌法結(jié)全力收縮,金色的光帶幻成三面光盾,阻擋著灼熱的氣浪。晧天鉞裂成九道金光一層層地阻擋一條火龍,心影也不示弱,碎成一大片透明的冰晶,給另一條火龍降溫。
“晧天鉞、心影,好寶貝,千萬要堅持??!”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楊云是這樣用神器的。須彌法結(jié)小心翼翼地向外展開,心脈波動之下,那三片金光伸展開來,重新化成三條光帶,裊裊地縛向盤旋著的火龍。
“娃娃,我今天要讓你們形神俱滅!”上官清風終于說出了狠話,手一張,虛空中現(xiàn)出無數(shù)白色的光點,馬鹿的幻魔千劫外面更是又裹上了一圈圈銀光。這白色的光點就像是一個個炸彈,只要碰到東西就炸開,把須彌法結(jié)的外圍炸成一縷縷的彩煙,把幻魔千劫的黑幛炸成一縷縷的黑霧。
“二哥,他又用這變態(tài)的天蠶絲了?!瘪R鹿大叫著,將幻魔千劫全力展開,手上也是電光流轉(zhuǎn),見雷劈雷,見光劈光,倒也威猛。
“我知道,你小心一點?!睏钤凭谷贿€能和馬鹿聊天,上官清風真是快氣瘋了??墒钦l讓他自己輕敵了?為了不讓修為的損失太大,上官清風至少用了一小半的精力在保護這受傷的肉身。龍雀雖然也是也件極品的戰(zhàn)器,但是它只能歸入仙器之列,靈識根本就不能和神器相比,駕馭它是需要花很大的精力的。現(xiàn)在的這個攻擊態(tài)勢,差不多是上官清風能用出的全部,可是效果好像并不好?。?br/>
“臭小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樣的狠話都說出來了,真是有失仙人的威風。
“還是你死吧,我們都還沒有討老婆呢,可不想死?!瘪R鹿接嘴真是不慢,忽然又叫道,“二哥,這句話怎么這么耳熟,好像聽誰說過?老小子,我告訴你,說這句話的人都是要倒霉的?!薄娌恢婪块樁挤忾]了他的哪些記憶,這句話不是上次爛狗屎大魔神和王錚共抗天劫的時候,爛狗屎響亮地叫出來的嗎?
“我和你們拼了!看我的蜂尾滅神針,去死吧!”上官清風怒喝著,右手的食指尖上亮起一團耀眼的紅色光波,這紅光沖破彩霧,裹上一條金色的光帶,還是瞬間就到了楊云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