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兒，你……你過得好嗎？”看著大堂姐吃了一下子，大太太可算不由得問了出來。

    只是，她不問倒是還好，這么一問卻是惹得大堂姐眼淚直流。大太太心頭苦楚，卻還得出言柔聲慰籍著，實在她也曉得，任何的慰籍都沒有什麼結(jié)果，這個女兒是真的嫁錯了人。

    劉冬兒看了看大太太母女倆，又看了看有些疲鈍的老太太，當(dāng)下便撫慰著老太太先回來歇著吧。往常這個時間，老太太早便去歇午覺了，何況她年紀(jì)也大了，適才感情又有些慷慨，還不如好好靜養(yǎng)著，等晚間老太爺他們回來了，再好好地聚聚。

    老太太是一貫聽得進劉冬兒的話的，而大太太母女倆也是想要獨自說說話，當(dāng)下又說了幾句，也便散了，只說是等晚間一家人再好好地聚一聚。

    有心想笑笑，卻硬是忍住了，劉冬兒曉得劉張氏素來心軟，又偏疼后代，必定是硬不下心地來教訓(xùn)后代的。這睿哥兒還好，通常里二老爺也時常過來，無意還要考校他功課，并且已經(jīng)決意了來歲開春便請了先生來家里教他。因而，睿哥兒的性質(zhì)倒是略顯穩(wěn)重了，二老爺雖說自己有些不大好，但在睿哥兒眼前卻是嚴父的氣象，可以鎮(zhèn)得住睿哥兒。

    只是，這二老爺好像覺得，嫡子應(yīng)該親身修養(yǎng)，但女兒的話，不管嫡女還是庶女，那都是媳婦的事兒。通常里，二老爺?shù)故峭π奶劾賰旱?，是由于兩個孩子是龍鳳胎的原因，他對兩個孩子倒是并沒有太過偏幸，起碼睿哥兒有的東西，蕾兒也都有一份。唯一這個修養(yǎng)問題，二老爺一心覺得，女兒的修養(yǎng)跟他毫無干系。

    究竟，她的脾氣是隨了劉張氏，只由于前世的那些個經(jīng)歷，讓她關(guān)于惡人多了一份狠心。

    等劉張氏起床后，劉冬兒也不遮蓋，直接便把蕾兒的事兒跟劉張氏說了一遍。劉張氏微微太息，直說這個小女兒不如劉冬兒來得聽話靈巧，并且也清楚了今后要多看著一些。

    別看這只是一起子頑皮的事兒，蕾兒是個女兒家，將來是要尋婆家的。在娘家的一言一行，遙遠關(guān)于找婆家是很重要的。劉冬兒是真心在意這個妹兒，跟劉滿兒差別，那她的親妹兒，自然是希望她千好萬好的。

    好在，蕾兒也只是微微頑皮了一下，她的本性還是不錯的。起碼沒覺得劉冬兒這么做有什麼不對，看到劉冬兒還很心虛又帶奉迎地沖著劉冬兒笑著。

    劉張氏也沒怎么訓(xùn)斥她，只是打發(fā)了她過去找睿哥兒玩，而后便命人上了一些果子茶點兒，拉著劉冬兒坐下了：“冬兒今個兒怎么那麼閑？聽婢女說，你一早便過來了，既然無事怎么便不歇個午覺呢？”

    劉冬兒喝了一盞子茶，想說什麼又不曉得怎么講話，看著劉張氏帶著關(guān)切的眼神，她慢慢地將大堂姐回來的事兒說了一遍。

    “如果兒回來了？呀，你這個孩子怎么也不派人過來說一聲呢？都快兩年沒有看到如果兒了，她怎么樣了？要不，我們此時過去看看？”劉張氏性質(zhì)軟，卻不代表她真的不懂禮數(shù)。大房出嫁的嫡女回來，作為二房的嫡妻于情于理也是要過去看看的。

    “娘，切莫發(fā)急?！眲⒍瑑簱嵛苛艘幌聞埵希骸拔沂强创蟛负徒憬阌性捯f，這才沒來叫您的。何況，祖母也已經(jīng)定下來了，祖父他們返來了，夜晚再一起聚聚。”

    “你這小丫環(huán)，也真真是不害臊！這還沒嫁人呢，便想著以后的事兒了？”劉張氏又好氣又好笑，點著劉冬兒的額頭嗔怪著。

    “過著今日想著了解，這日子才會勝過越好。娘，冬兒不害臊，這日子是過給，可不是過給別人看的?！眲⒍瑑盒χ鴵u了搖頭，她才不要里頭的五彩繽紛呢。

    劉張氏略略有些躊躇，過了一會兒卻又無奈地點頭：“也是，便是這么個理，好笑許多時候大部分人都看不透?！?br/>
    “冬兒也沒有看破，只是今個兒看著姐姐瘦弱成模樣，內(nèi)心臨時有所感觸罷了?！眲⒍瑑好嫔嫌行┌Q，大堂姐未嫁時對她不壞，她也沒有原因盼著人家不好。何況，想著自己用不了兩年也該出門子了，內(nèi)心倒是不由得有些惶恐了。

    “如果兒她瘦了？”劉張氏皺了皺沒有：“那郭家大世家，家里的環(huán)境應(yīng)該比我們家好才對吧？”

    “這跟家里前提有什麼干系？”劉冬兒輕搖頭：“在劉家，姐姐是嫡長女，大伯父位高權(quán)重，大伯母管著中饋，兩人又都視姐姐為掌上明珠。這日子是怎么愜意怎么過的，姐姐有什麼不滿呢？可郭家是個什麼狀態(tài)呢？不說，單單是訂下來的嫡妻造成了平妻，這……”

    將心比心，如果是劉冬兒自己，她是必定看不開的。當(dāng)初訂婚的時候，定的是嫡妻，怎的嫁了人反而低了一檔。這如果是事前說明也便罷了，偏生是要到?jīng)]退路的時候才說。這事，做得真心不地道。

    劉張氏苦著臉點點頭：“你姐姐的確也苦了些。”

    “娘，要不備下些好藥材送給姐姐吧？上次托許掌柜捎進入的藥材倒是挺不錯的?！眲⒍瑑喉幼右晦D(zhuǎn)，又想起了移花接木的幻術(shù)了。實在，每次劉張氏讓嫁奩鋪子里的掌柜幫著尋些藥材，真正接辦的人都是劉冬兒。因而，便算她從中做了什麼行動，也沒人會覺察的。反而，由于經(jīng)了劉冬兒手的藥材品格都是極為不錯的，弄得劉張氏覺得許掌柜為人不錯，辦事穩(wěn)當(dāng)。

    要說許掌柜辦事的確穩(wěn)當(dāng)，他送進入的藥材都是極好的，只是這極好的藥材拿去跟旎虛空間里的出產(chǎn)一比，那便有些不夠看了。好在，許掌柜的穩(wěn)當(dāng)給劉冬兒掉包藥材做了掩蓋。

    “成啊，這些事兒便你去辦吧！”劉張氏不疑有他，她真的是全心全意地信任著劉冬兒：“對了，冬兒再過兩年也要嫁了，你抽空也去看看娘的陪嫁鋪子里有無想要的人手？到時候，娘必定是要給你陪嫁幾房人，有些鋪子莊子的?！?br/>
    論門第，這劉家比張家高多了。但論起錢財，劉家卻是遠不如張家的。而且，劉張氏還并不僅有張家的嫁奩，她秉承的是她那一房的大半產(chǎn)業(yè)。因而，劉冬兒出嫁的時候，嫁奩里面必定一多半是來自于劉張氏的陪嫁的。

    劉冬兒內(nèi)心微微一酸，這也僅有親生母親才會那麼盡心竭力地關(guān)心照望自己了。又想起大太太母女倆，眼眶不禁有些微紅：“娘……”

    “這是怎么了？好好地說話倒是把你的眼淚引出來了？”劉張氏實在也是有些心頭發(fā)酸的，捧在手內(nèi)心的女兒，須臾間便要嫁出去了。如果大堂姐這事兒，劉張氏還懷揣著祝福盼著的，只是被大堂姐的婚事一攪合，縱使劉張氏曉得韓家不會會像那郭家那樣，這內(nèi)心頭也不好受。

    修養(yǎng)的女兒總有一天是要成為別人家的媳婦的，這一點兒誰都是沒轍的。

    母女倆又說了一下子話，瞅著時間快到了，裝扮了一下便籌辦去老太太院子里了。回頭又把龍鳳胎給捎上了，老太太說的是全家人一起吃個飯，這倆小東西也是算在內(nèi)的，劉滿兒那邊倒是沒人提起，如果是在以往也便罷了，劉家生齒珍稀，能多一個也是添份熱烈。而此時，一來人口多了起來，二來大太太正心境不好呢，二房如果是把庶女捎帶上了，那大房是帶好還是不帶好呢？

    內(nèi)心頭有些不安，劉冬兒躊躇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老太太面色不太好，臉上有著很地疲鈍，叫了人把龍鳳胎送了過去：“蕾兒、睿哥兒，你們回院子吃吧。琉璃，你隨著一道兒去，記得多上幾個他們愛吃的菜肴?！?br/>
    劉冬兒和劉張氏面面相覷，卻沒有阻止。劉冬兒是曉得老太太這么做必定有深意，而劉張氏則是純真地不想跟老太太對著干。

    看著龍鳳胎出了房子，老太太這才講話：“適才客房那邊又出事了，如果兒可能是想著既然到了不能不去看下郭家那哥兒，不想到了客房卻看到了……罷了，冬兒還沒嫁呢，我也便不說了，只是有些事兒郭家哥兒做得實在是太過度了。”

    老太爺過來了，大老爺和二老爺也一道兒來了。老太太這才報告他們，今個兒發(fā)生的事兒。只是，除了大堂姐返來的事兒外，還一道兒說了郭家哥兒那不著調(diào)的事兒。雖說老太太沒有說清楚，但連劉冬兒都能猜到的事兒，更別說是其別人了。

    老太爺和二老爺聽著直皺眉，大老爺則是氣得雙手握拳青筋露出，連日原因于大房誕下哥兒的喜氣也不見了。

    又過了些時候，大太太和大堂姐可算過來了。只是兩人臉上都撲了粉，卻還是能看出眼眶處略微的紅腫。想來，之前她們又抱頭悲啼了一番。

    看到好久未見的女兒過來，大老爺慷慨地站了起來，等他看到女兒瘦弱得不可能模樣時，一張臉黑如墨汁。

    別說是大老爺了，便連劉張氏看著也最吃驚，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才短短兩年未見，大堂姐的變更會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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