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距離貞觀八年除夕僅僅只有兩個半月。
長安城里,李承乾哥仨依舊處理著堆積如山的奏折,沒辦法,老爹出去浪去了,還沒回來。
長安城外,道建司還是沒能扶正的代理一把手依舊在秦嶺腳下找不到任何解決秦嶺官道問題的方案。他的心腹倒是提過意見,咱們先把秦嶺放著,把山那邊的道路修好再說。
可許少監(jiān)是什么人?
是一個能夠在功勞這等事情上將就的人?
不!
許少監(jiān)搖了搖頭,咱們年前必須死磕秦嶺,找到一條可行的方案出來。
同是道建司,負責黃河另一岸的長孫沖和杜構已經(jīng)將官道硬化工程弄到了幽州。
毫無疑問,如果許敬宗不能在年前解決秦嶺官道的問題,那么,今年述職之后,頭頂上的“檢?!倍?,是怎么也抹不去滴!
與此同時,大唐第一屆足球聯(lián)賽的比賽依舊快要接近尾聲。
李孝恭的皇家足球隊果然是人才濟濟,在傷了兩個首發(fā)球員的情況之下依舊霸占著榜首絲毫不動搖。
緊跟其后的程咬金和秦瓊聯(lián)手打造的“瓦崗”!
說起這個名字,在登記審核的時候,太上皇是真的想大筆一揮,把名字給和諧掉。老子都是大唐了,你來個球隊名字叫瓦崗,是幾個意思?懷戀你們當土匪的時候?
虧得混世魔王口才不錯:太上皇啊,咱的意思就是想要我的球隊隊員像土匪一樣,個個面對榮譽嗷嗷嗷的!
或許是李家兩代皇帝出于對翟讓和單雄信的愧疚,在李淵和李二陛下商議之后,最終通過了秦瓊和程咬金這支足球俱樂部的名稱。
誰人曉得,結果這支球隊的球員還真的像土匪一樣,個個都十分難纏。
......
哦,還有一件事情忘了說,就在五天以前,唐氏集團掛牌成立了一個全新的公司,叫做唐氏機械制造有限公司。
這個公司一成立,生意就爆了棚。
主要是產(chǎn)品很勁爆!
蒸汽紡織機械!
這可不得了,據(jù)說一臺這種全新的生產(chǎn)機械一天紡織的量足足可以與一千個巧婦相比。
對于這個說法,百信們自然不太信。
可眼尖的世家大族們,那個不是嗅覺靈敏的貓?
兩萬貫一臺機器?
這算什么貴?
買過來,老子自己也開一個制造局,走走商業(yè)路線,你沒看見唐老四搞商業(yè)這幾年賺了多少嗎?
什么,唐河上為什么不自己做?
嘿,他做得過來嗎?
你自己算算,他唐氏集團囊括了多少生意,還敢壟斷織造業(yè)?
屁!唐河上又不是傻瓜,焉能想不到他的蛋糕越大,越容易被皇帝給一口吞了?
坐了一年的牢,未必還看不出點風聲!
于是乎,不管是趙郡李家,還是范陽盧家,或者說博陵崔家這些五姓七望門閥,就是京兆韋氏,蜀中冉氏,江都張家,弘農(nóng)楊家這些個中上的家族都立馬看準了這個商機。
人嘛,總離不開吃穿不是?
沒有原料?
這個好辦嘛,咱們跑到草原上去,圈定一個地方,專門給老子供給,價格略微抬高一丟丟,合同寫死一點,不就進去了?
怕沒有工人么?
這個簡單,學學唐河上嘛,咱們也在工坊招聘些女工......
就在大唐的貴族們在買設備,買地,建工廠,招募工人的時候。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唐河上早已在十天前翻身上了馬背,離開了越·民族聯(lián)盟國的國都新瀉城。具體去了哪里,李二陛下和一干大臣表示不曉得。
咱們一天忙著斗大神呢,哪有時間去關注唐小子跑哪里去了?
......
大和國,京都!
蘇我入鹿終于在五天之后再度見到了自己的父親。
蘇我入鹿匯報道:“稟告父親,那幾家的武士已經(jīng)集結起來了,咱們的武士也做好了準備,請您指示!”
蘇我蝦夷點了點頭,顯然對兒子召集軍隊的速度感到滿意,他笑著道:“很好!這次你做得不錯!不過,打仗不僅僅是集結部隊,你有沒有什么作戰(zhàn)方案?”
蘇我蝦夷雖然對政治上不太銘感,可是對軍事那是覺得頭頭是道。他自信答道:“我準備安排那幾家出去迎戰(zhàn),然后‘詐敗’退回峽谷。而咱們自己的部隊,會在峽谷的兩側作為埋伏,屆時,滾石落下,先砸他們個人仰馬翻,然后在派兵沖殺!到時候,那幾家和入侵者嘿嘿!”
蘇我入鹿冷冷一笑,若是這個計劃能夠完全按照設想進行,毫無疑問,那幾家會損失慘重,入侵者也能被全殲。
“不錯!”
蘇我蝦夷瞇著眼睛想了一下道:“一石二鳥,很有見地!不過,為父有個設想,詐敗,不如演的更真切一些。”
“喲西!”
聽著自家老爹的拾遺補缺,蘇我入鹿眼睛一亮,咧嘴笑著道:“詐敗哪有真的失敗來的真實?父親果然老謀深算!孩兒明白了,不僅僅要他們敗,還要他們敗得徹底!您看這樣行不!我再放一部分咱們的武士在那幾家武士的背后。等著他們被殺得差不多了,我們的武士就撤退。讓入侵者覺得可以追擊,殲滅咱們大和國所有的軍隊。如此一來,敵人定然一丁點懷疑都沒有了!”
“不錯不錯!喲西!喲西!”
蘇我蝦夷萍萍點頭,自己這兒子果然是戰(zhàn)場上的專家!
兒子啊,為父誤會你了!等著你得勝回來,為父再教你些政治上的手段,到時候你允文允武,一定能在為父死了之后坐穩(wěn)這大和國的天皇寶座!
“多謝父親夸獎!”
蘇我入鹿嘿嘿一笑。
蘇我蝦夷也是跟著大笑。
一時間,大和國豐浦大臣的辦公室里,蘇我家老一代和青年一代的兩代嫡子笑得無比開懷。
“砰砰砰!”
突然,敲門聲在門外響起,隨之傳來一句急促的呼喊:“豐浦大臣不好了!”
嘎!
父子二人的笑容戛然而止!
又是不好了?
“進來!”
險些被戛然而止的笑聲嗆住的蘇我蝦夷黑著臉對著外頭吩咐了一句。
只見,一個身穿藤甲,頭戴頭盔的武士走了進來:“不好了豐浦大臣,敵人,不知道哪里來的敵人,打,打到城下了!”
蘇我蝦夷迅速在武士結結巴巴的話中找到了重點:敵人,打到城下了!
泥煤!這是什么情況?
蘇我蝦夷一把將跪在地上的武士的衣領抓?。骸罢f,到底是什么情況,敵人長什么樣子?”
“不,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那武士有些喘不過氣,結結巴巴道:“也,也,也不知道,哪里,來的,來的敵人!他們,他們好像很高!”
“很高?”
蘇我蝦夷還來不及問,蘇我入鹿就跳了起來:“你是怎么知道他們很高的?”
對呀!
蘇我入鹿的問題,一下子讓蘇我蝦夷心中的忐忑少了不少。
按道理說,敵人在城外,算上城墻的高度,怎么也得有十好幾米遠,再加上,你又沒有站過去和對方比一比身高,你咋就知道敵人很高?
“他,他們!”
前來稟報的士兵還是有些結巴,“他們騎,騎著,木曾馬,可是,他們的腳距離地面很近。”
士兵比劃了一番,大約比出了一尺左右的長度,“嗯,離地只有,只有這么高!”
蘇我入鹿雖然在政治上少根筋,可他在軍事上,計算上,還是不錯的!他在腦子里回憶了一下自己騎在木曾馬上的高度,然后再一比較!
嘶!
如果士兵說得是真的,那敵人豈不是要比我高一尺?
蘇我入鹿沒有計算錯,此時的倭島人很矮小,騎肩高一米三左右的木曾馬上,他們的腿只能堪堪夾住馬腹,是永遠不可能離地一尺的!
很顯然,蘇我入鹿能計算出來的結果,蘇我蝦夷也能計算。畢竟,在時下的倭島,兒子的知識都是老子教出來的!
蘇我蝦夷微微愣了一下,問道:“你是不是看錯了,確定他們騎的是木曾馬而非御崎馬?”
馬種不同,里面的學問可大了去!
本州島上,生活著兩種馬匹,一種就是“高大”的木曾馬,肩高一米三左右!
另外一種,則是“略微”矮小的御崎馬,肩高一米一五左右!
十五公分的差距,倒是正好能夠讓倭人的腿距離地面的距離不遠。
所以,如果能夠證實敵人騎著御崎馬,那么,城外頭那些敵人或許就不是百濟或者新羅人!
毫無疑問,這種情況是蘇我蝦夷和蘇我入鹿最想看到的結果。只要城外頭不是那些高大的百濟或者新羅人,那么,咱們的伏擊就還有得打!
不打伏擊,真刀真槍干的話,咳咳!不是豐浦大臣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身高差距導致的力量差距會很明顯。
然而,這種簡單的馬種識別,匯報的武士怎么可能看錯?
他慌忙道:“閣下,我真的么有看錯!小人家里曾經(jīng)是養(yǎng)馬的,對御崎馬和木曾馬很是熟悉,遠遠看一眼就能分辨出來。敵人騎的馬看上去脖子很短,身體很壯實,顯然就是木曾馬!”
實錘!
敵人就是那些高大的島外人!
蘇我蝦夷這一刻有些慌了,敵人竟然能夠短時間打到城下,他們是有多么厲害?
“對了!”
匯報的武士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補充道:“他們用箭射上來一個布條,小的不識字!請兩位過目!”
蘇我蝦夷急忙抓過布條,上面的字,有些陌生,但豐浦大臣實打實認識!
那是越國文字,寫到:大和國天皇聽令,現(xiàn)在命令你們投降,否則,破城之時所有王公貴族殺無赦!
這一刻,憤怒、窩火還有對戰(zhàn)事未知的恐懼,夾雜在一起,讓蘇我蝦夷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蘇我入鹿顯然看到了自己父親臉上的神色,他連忙從父親的手里拿過了寫有越國文字的布條。
“八嘎!”
年輕有些血氣方剛的蘇我入鹿頓時火冒三丈,他直接將白布條丟在了地上,一邊朝著外面走一邊道:“大和國,蘇我氏什么時候被人如此侮辱過?父親,我這就親自帶武士們去和外面的敵人斗一斗!我堅信,咱們這支本州最厲害的武裝一定能將敵人全部鯊了!”
蘇我蝦夷手一伸,盯著兒子遠去的背影柔聲吐出了兩個字“小心”!
......
大和國,京都都城外。
身穿白色作戰(zhàn)服,肩上帶著三顆六芒星的青年看著不大的城門大開,看著一群騎在馬背上,感覺要花費很大力氣才能夾住馬腹的人叫囂著“殺雞雞”沖了過來。
“蠻夷果然是蠻夷!”
唐老四搖了搖頭道:“竟然連陣前通報都不曉得!”
一旁的薛仁貴嘴角有些抽搐,咱海軍什么時候陣前通報姓名過?司令,您說的是怕是幾百年前的戰(zhàn)斗了吧?
唐河上可不管薛仁貴心中所想,嘴角微微翹起:“傳我命令,對負隅頑抗的敵人射擊!”
負隅頑抗么?
真心沒看到?。?br/>
薛仁貴不著痕跡搖了搖頭,然后下達了射擊的命令!
“啪!啪!啪!”
豆子炸裂的聲音響成了一片!
沖在最前頭的那個身穿大和國為數(shù)不多的鐵甲的人頓時翻身落下的馬背。
一場屠殺毫無意外展開了!
然后全殲!
然后海軍陸戰(zhàn)隊推進進入城門!
整個京都城內,頓時雞飛狗跳。
也不乏有武士道精神爆棚的人,毫無疑問,這些人都被燧發(fā)火槍點殺!
剩下的,只有一地的尸體和蹲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倭國人。
......
豐浦大臣辦公室,這個時候的蘇我蝦夷已經(jīng)跌坐在了地上。
他的身前不遠處,是一個倒在了血泊里的武士。不是他殺的,而是中了海軍的槍,還強忍著跑過來匯報敵人已經(jīng)進城而最終死在了這間辦公室里的。
前前后后,僅僅收到了兩次匯報,第一次,蘇我入鹿和武士們全部陣亡!
第二次,就是敵人已經(jīng)進城的消息。
兒子死了,后繼無人!武士全部死了,沒有了武裝力量等于沒有了權利!敵人進城了,整個大和國,在這一刻幾乎可以宣布滅亡了!
蘇我蝦夷怎么能不跌坐在地,怎么還能有力氣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