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可真不好,明晃晃的寒光,刺得眼睛疼。
桑榆沒有動,也沒有喊。
“為何不喊救命?窗口就在這兒,喊一聲就會有人過來?!焙谝旅擅妫袔?,眼角帶媚。分明音中帶笑,可讓人聽著又有些心里發(fā)毛。
“你若真的要殺我,何必廢話?一刀殺了我,再瞧瞧的溜出去,神不知鬼不覺的多好?”桑榆挑眉看她,“刺客不是得有刺客的樣嗎?你一點都不像刺客。”
她笑了,“那我像什么?”
“像是來報信的?!鄙S苊娌桓纳?。
音落,她當(dāng)即收了手中劍,“真是無趣,一眼就看穿了,下次我換個裝扮?!彼?dāng)即坐下,“出了宮也不見你來找我,我尋思著你便是遇見了難處,只好來找你了。”
桑榆點頭,“是有點難處。”
“今兒你成親?”她問,上下打量著桑榆,繼而瞧著四下紅通通的裝飾,“怎么沒見花轎和鞭炮?連絲竹管弦之樂都沒有?”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為何在今夜來找我,別告訴我這只是湊巧?!鄙S芸刹恍胚@一套。
“你說你這人何以總是冷冰冰的,這般模樣男人怎么會喜歡呢?”她媚眼如絲的望著桑榆,“女子當(dāng)溫柔似水?!?br/>
桑榆睨了她一眼,“你若是來說教的,怎么來的就怎么回去。”
揉著眉心,黑衣女子輕嘆,“我若說了你也不信,還真是湊巧。”
“湊的哪門子巧?”桑榆心頭生疑,“讓你甘冒大險親自跑一趟晉王府?”
“我收到了風(fēng)聲,江湖上有人出錢,買你的命!”黑衣女子湊上前,饒有興致的望著桑榆,細(xì)細(xì)地看,看的格外認(rèn)真。
桑榆不怒反笑,“買我的命?很值錢嗎?”
黑衣女子點點頭,伸出了五根5;151121779088459手指頭,“五百兩銀子?!彼α诵Γ安贿^如今你入了晉王府,恐怕這價錢又得往上漲,這晉王的女人怎么著也得五百兩金子。”
“那你可得看好我了,若是叫人提了我的項上人頭,你就虧了五百兩金子。”桑榆淡淡一笑。
黑衣女微微一怔,“你便不擔(dān)心嗎?”
“擔(dān)心什么?”桑榆抿一口水,面上依舊沒有過多的情緒波動,“該擔(dān)心的是那些前赴后繼的刺客,不知要犧牲多少條性命,才能殺得了我一人。”
聞言,黑衣女子站起身來,“話已經(jīng)帶到,你自己好自為之,我先走了?!?br/>
桑榆不吭聲。
黑衣女子湊到她跟前,凝眉望著她的臉,“我閱人無數(shù),卻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女子??上闵頌榕?,若是男兒身必定了不得?!?br/>
“因為我不怕死?”桑榆眉心微蹙。
“你可有什么計劃,要與我交代,我走一趟可不容易。”黑衣女子道。
桑榆想了想,勉為其難的開口,“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請你幫我個忙?!?br/>
黑衣女子翻個白眼,“狡猾的狐貍。”
新房里的燭火,突然間全部熄滅。
室內(nèi),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