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面子?**是誰?黑子揚起他那吊葉眉,一臉不屑的表情。
保鏢阿忠上前一把提起黑子,如同提留了一只小雞一樣輕快,湊在黑子的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后對黑子和其同伙說道:哥幾個,咱們出去走走吧。不等黑子反映過來,直接拽著黑子向外走,那些小青年滿臉狐疑的跟著一擁而出。
鄒遠航笑了笑,他根本不擔心阿忠的安危,以阿忠的身手對付十幾個地痞流氓還不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
飯店里的食客在剛才這些人鬧騰的時候,大部分都選擇了結賬走人,座無虛席的小飯店現在只有三兩桌客人,嫵媚少婦看著店內的一片狼藉,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眉角露出幾絲無奈。
謝謝你幫我解圍。嫵媚少婦回頭對鄒遠航甜甜一笑,那份惆悵很快的逝去,看來她是個很會保護自己的人。
小紅,給這桌加碗紅燒肉。少婦揚頭吩咐吧臺的服務員。
鄒遠航忙道:我吃好了,再加菜我可吃不下去了。
少婦嫣然一笑:吃不下去也要吃,你難道想要浪費我的一番好意嗎?說著話,裊裊坐在了鄒遠航對面的椅子上,道:你是學生?
鄒遠航心想,自己的心里年齡在四十,但是現在確實生得面嫩,還是個讀初中的學生,雖然自己的個子已經長到一米七了。
不說話?看你斯斯文文的,肯定是學生,你很勇敢啊,敢和社會上的混子打交道的學生可不多。
鄒遠航無奈的笑笑,這位說話的口吻就好像和一個孩子說話一樣,忘了,好像自己確實是個學生。
喂,咋又不說話了,是不是害羞了?嫵媚少婦咯咯笑了起來。
鄒遠航還真沒有和這種嫵媚女人打交道的經驗,搔搔頭不知道說什么好,突然發(fā)現自己好像真成了一塊木頭。
咯咯,真害羞了啊。喂,算了,不逗你了,你吃好啊,今天姐姐請客。香風飄起,嫵媚少婦笑著起身離去,留下滿心郁悶的鄒遠航。
說是她請客,鄒遠航走的時候還是硬塞給吧臺二百塊錢,按照現在的物價,想來加上小青年那一桌也綽綽有余了。
華燈初上,鄒遠航在公司辦公樓前的寬大馬路上轉悠著,保鏢們遠遠的跟在后面,經過皇后俱樂部時發(fā)現錄像廳前的黑板上寫著的今日放映的是周星馳的《整蠱專家》,那是89年的老片子了,周星馳的無厘頭風格剛剛形成,鄒遠航對這部片子的印象早已經模糊了,百無聊賴,進放映廳買了張票,發(fā)現錄像八點十分才放映,正好肚子有點餓,于是進了俱樂部旁邊中午去過的那家小飯店。
晚上出來吃飯的人并不多,只有三四桌客人,不過鄒遠航卻發(fā)現角落里的桌子上,嫵媚的老板娘正笑孜孜陪著一個胖子喝酒,那胖子喝得滿臉通紅,晃悠悠的站起來,顯然已經吃飽喝足,臨走前還用手在老板娘胳膊上扭了一把,大笑道:白潔,我走了!老板娘只是笑罵了一句,儼然在和他打情罵俏。
鄒遠航倒沒想到她原來不是什么正派的人,愕然的皺了皺眉頭,找了各靠窗戶的位置坐下,剛剛坐好,一陣沁人心脾的香風飄過,老板娘已經踩著高跟鞋蹬蹬蹬走到了鄒遠航的桌前,毫不客氣的坐下,然后嬌笑著對鄒遠航說道:怎么不去上晚自習?卻跑出來玩?
鄒遠航心里對她有了一絲厭惡,臉上自然不會表露出來,只是淡淡的道:沒課。
哦?你是哪個學校的學生?一中還是二中的,他們都應該有晚自習???說,是不是你貪玩!老板娘白潔精致的臉蛋紅撲撲的,說話也有些隨便,顯然有幾分酒意。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和鄒遠航是熟人呢。
鄒遠航一邊隨口回答道:一中的。,一邊拿起菜單準備點菜。
一中的……看不出來啊,你還是高材生啊……我弟弟也是你這般大,可……可沒你命好……白潔低下了頭,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鄒遠航正奇怪,卻發(fā)現一滴淚水從她的臉上打著旋滴到桌子上,鄒遠航一怔,心說這怎么話兒說的,好好的哭什么?
你……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白潔抬起了艷麗的臉龐,紅紅的眼睛盯著鄒遠航。
鄒遠航沒想不到這個女人這么敏感,再說了自己看不看得起她又有什么關系?兩人還沒熟悉到自己的看法可以影響她心情的地步吧?
算了,不和你說了,今天算我請!白潔見鄒遠航沉默了半天,嘆了口氣站起身,就走了。
鄒遠航要了一盤餃子,沾著醋吃得正香,卻聽旁邊吧臺一男一女兩個服務員竊竊私語起來:剛才那個胖子就是黑子他哥吧?聽說是公安局的。
是啊,聽說老板娘弟弟犯了大案子,唉,看來老板娘這次是逃不過那混蛋的手心了!說話的是男服務生,說話時咬牙切齒的。
不會吧?老板娘真會去作他的情婦?這……這還有王法嗎?女服務生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
小飯店一共就這倆服務生,一個在吧臺收錢,另一個端盤子,不過現在店里人不多,他們才有功夫閑扯。
鄒遠航聽了個清楚,可是這心里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間感覺堵得慌,這個社會有太多的不公平,即使自己重生了,也不是自己一己之力所能改變的。
將盤子里最后的幾個餃子塞進嘴里,感覺食之無味了,鄒遠航結賬出了小飯店,望著稀落的星空,鄒遠航心情有些低落,嘆口氣向皇后俱樂部走去,剛走沒幾步,突然聽到旁邊墻角路燈陰影造成的黑暗角落里有女人低低的啜泣聲,鄒遠航向跟前走了兩步,仔細看去,就見白潔背對著自己,肩頭一陣陣**,顯然是在哭泣。
鄒遠航本能的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走了過去,白潔被腳步聲驚動,轉過身,昏暗的路燈下,可以看到她俏臉上滿是淚水,待看清是鄒遠航,白潔忙用手拭去眼角的淚水,強裝出一絲笑容道: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