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雯雯臉上浮起怪異的笑容,說道:“毒蝎如果毒不死對手,你猜會是什么結果?!?br/>
吳同光喝道:“毒婦,少廢話,當心我讓你生不如死。”自從李梧桐認識他以來,從來沒見過溫文爾雅的吳同光發(fā)過這么大的火。
司徒雯雯咯咯笑了起來,笑到后面,愈發(fā)凄厲,她說道:“毒不死別人,就只有毒死自己……”但見她一聲嘶叫,嘴角滴出血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竟將自己毒殺,她喃喃說道:“你們誰也跑不了……”語聲到了最后,再也沒人聽得見了,她俏麗年輕的臉上也沒有了生氣。
隨著司徒雯雯語聲落下,吳同光一顆心也似沉到深海,耳中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響,他心中只道:“快,送醫(yī)院?!?br/>
他看了一眼李梧桐手中的日記本,隨手將它收起,這個時候還有什么比李梧桐的性命更重要?
他將李梧桐橫抱而起,正欲踏步而出,忽的感覺到有人死死拽住自己褲腳——那保衛(wèi)先生還未死去,見吳李二人就要離開,掙扎著起來,將吳同光拽住。
“你們二人不準走。”保衛(wèi)先生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如果放走了這兩個共 黨,徐伯豪要殺我全家。”
司徒雯雯的戒指扎過白文玉后,顯然毒性有所減弱,保衛(wèi)先生竟然沒有立刻死去。
“放開!”吳同光喝道。
“不,你們不能走,你們走了我如何向徐隊長交代?!?br/>
吳同光心中惱怒,正欲將他踢開,隨即又心軟,這人本性不壞,只是受國民黨特務要挾,現(xiàn)在他命在一線,哪怕輕輕一腳,也必送了他性命,又踢之不下去。
吳同光強自鎮(zhèn)定,說道:“你既然還有命在,快隨我來,一起去醫(yī)院尋求救治!”
“對、對,快去救治才好?!蓖跄钊缯玖诉^來,要將保衛(wèi)先生攙扶而起。
保衛(wèi)先生卻沒有理會別人的好意,只是哼哼道:“你們走了我如何交代……”他死死抓住吳同光,就是不愿意松手。徐致漢也一并上前,對他相勸。
忽聽一男聲道:“干得好,你現(xiàn)在可以給我一個交代了?!?br/>
只見徐伯豪已經(jīng)站在了休息室門口,逆著光,他的臉色顯得非常難看,顯然已經(jīng)在和鄭碧婉的打斗中負傷。
既然徐伯豪站在這里了,那么鄭碧婉呢?
鄭碧婉自然敗了。
徐伯豪和她好一場赤手空拳的惡斗。他二人一人爭先恐后的要往樓上走,又同時要擋住對方前進。
徐伯豪全力施威,終于在交手一百多個回合后,將鄭碧婉收拾下來。他受傷自也不輕。
徐伯豪大喊一聲,門外幾個精壯的馬仔沖了進來,用槍團團將倒地的鄭碧婉圍住,其余眾人仍然圍住學堂,以防有人跳窗而出。
徐伯豪站在休息室門口,身后是被押著的鄭碧婉?!盁o關人等都給我滾出去!”
徐致漢和王念如被趕了出去。
現(xiàn)在就只剩下抓捕吳同光了,他這兩日來,東奔西跑,屢次遭挫,特別是在密室里竟然險些被李梧桐一枚手 雷炸死,此刻收拾了鄭碧婉,再抓住吳同光,李青峰遺留下的兩截書冊,自然要落入自己手里。
如果這份情報關系整個華北戰(zhàn)局,那么這30多個小時的功勞,可比得上他過去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功勞。
“有了這份功勞,以后老子可要壓死那囂張的袁一笑。說不定到時,連林副站長那個位置......”他心中所愿,還是不出脫與人斗勝的內容。
“徐隊長,救我……”那保衛(wèi)先生竟然向徐伯豪求救,在他看來,他是為拖住共 黨受得傷,徐伯豪理應對他進行救治。
徐伯豪理也沒有理他,只是盯住吳同光。吳同光并不慌亂,心中尋思脫身之計。
“吳老弟,不,應該是‘侯鳥’先生,我們做個交易怎么樣?”徐伯豪說道。
吳同光沒有說話。
徐伯豪道:“你隨我回站里,交給肖站長發(fā)落,我馬上派人送這位女士找全南京最好的醫(yī)院救治,怎么樣?”他剛和鄭碧婉一番惡斗,實在不愿再和吳同光正面沖突。
吳同光沉吟半響,看了看李梧桐,李梧桐牙齒發(fā)顫,用力抓住吳同光衣袖。他頓時就知曉了李梧桐的心意。
徐伯豪見仍然不說話,以為已經(jīng)接受了條件,上前一步,一伸手就是個小擒拿術去抓李梧桐的手腕,笑道:“這位女士受傷極重,還是先去救治為好。”
他心思非常陰險,只要吳同光自行投降,這李梧桐眼見不活了,隨便往哪個山林一扔了事,回頭嚴刑拷打吳同光,自然能招出中共的一大堆秘密。
忽的一人擋在了徐伯豪面前。那保衛(wèi)先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竟然掙扎起來,他擋在前面,嘎聲道:“徐隊長,人我給你拖住了,希望你信守承諾……”
徐伯豪極不耐煩,一揮手,將他揮了出去,大聲道:“你他媽帶著兩個共 匪到處亂竄,密而不報,還敢給我談什么條件。”
吳同光轉身將李梧桐放到窗沿下的沙發(fā)上,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說道:“有我在,不會有事的?!崩钗嗤c了點頭。
徐伯豪面有得色,以為他準備投降。
忽然他轉身直面徐伯豪,此刻心中積壓的怒火已經(jīng)轉化為強大的能量,他一個跨步,雙掌齊出,狠狠拍向徐伯豪肩頭。徐伯豪猝不及防,膝蓋一軟,被打得跪在地上,好不狼狽。
吳同光一招突襲得手,不敢多作停留,腳上輕輕一點,把地上保衛(wèi)先生掉下的長槍挑了起來,那長槍彈起,穩(wěn)穩(wěn)落在他手中。
徐伯豪怒極,正要站起,冷冰冰的槍口已經(jīng)抵住了他的腦袋。
“你還要不要命?”吳同光一字字道。
吳同光抓起司徒雯雯的手腕,將她手上的戒指向徐伯豪扎了過去。
徐伯豪根本無法躲避,只覺手臂像被蚊蟲蝎子之類輕輕咬了一口,隨即全身開始不停使喚。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