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shí)間一久,張世杰感到法力運(yùn)轉(zhuǎn)呆滯,心口隱隱作疼,剛才苗道潤一拳,終是傷了張世杰的五臟六腑。
張世杰漸漸落了下風(fēng),這一來,更是焦躁,如此一來,更是雪上加霜,幾次遇險(xiǎn),都仗著經(jīng)驗(yàn)豐富,應(yīng)付過去。
久戰(zhàn)之下,張世杰又脫力,加上有張世凡拖累,連突圍都辦不到,不由心下暗暗叫苦,只是苦苦支持。
苗道潤見張世杰落了下風(fēng),心中高興,手上不停,口中獰笑道:“張世杰,你一旦落入老夫之手,定要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抽你生魂,煉制法寶,日日受萬蛇噬咬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何方小輩,敢在某家五老峰地界打斗,還不快滾!”
轟隆隆,一個聲音滾滾而來,囂張霸道之極,宛如夏日午后的驚雷,鋪天蓋地都是這個聲音。三人耳中轟然作響。
這聲音在天地間響徹,宏大無比,一切都仿佛失去了顏色,也不知道從何而來,也不知道源頭何處。
“好高的法力!”
葛鐵槍,苗道潤對望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深深的恐懼,連對方的聲音從哪兒發(fā)出的都沒聽出來,只覺四面八方都是轟隆隆的回音,不由心中一緊。
葛鐵槍驀然想起一人,赫然變色道:“難道是此人?……”
兩人雙手都是一緊,同一個心思,趕緊結(jié)束戰(zhàn)斗,抓了張世杰跑路,免得惹得此人不高興。
這一下兩人一出全力,張世杰只覺四周壓力陡增,仿佛身處大海漩渦,身形搖晃不定,二人的攻勢好像狂風(fēng)暴雨一般,張世杰重傷之體,久戰(zhàn)之下,再也支持不住了。
而這轟隆隆的聲音一出,張世凡只覺腦中轟然一震,緩緩睜開眼睛,就見張世杰一下軟倒,葛鐵槍正一槍捅下。
張世凡大驚失色,在背上使盡全力一翻,帶動張世杰滾動一下,以毫厘之差避開鐵槍。這時(shí)苗道潤的萬蛇幡一下卷了過來,眼看再也躲不過去。
“叫你們快滾!當(dāng)某家的話是放屁嗎!”
滾滾蕩蕩的聲音再次傳來,三人只覺心頭一震,還來不及反應(yīng)。
只見一道驚天的黃氣從五老峰上升起,一彈指間就到了張世凡等人上空,遮住整個天空,天空黃黃漠漠,仿佛起了沙塵暴一般。
黃氣一下收攏,凝聚成一只巨大無匹的黃手,一下朝苗道潤暴抓而下。
這一下,張世杰的三界大千葉手與此一比,簡直就是小兒揮拳弄腳一般蒼白無力。
“五老散人!”苗道潤大驚,那還顧得上去裹張世凡二人,忙將手中的萬蛇幡一搖,道道黑氣瘋狂涌出,化成一條條劇毒的黑蛇,翻滾絞騰,朝大手纏來。
“雕蟲小技!找死!”
嘿嘿的冷笑傳來,土黃的大手一抓,勢如破竹,一下抓破厚厚粘稠的毒煙,萬蛇幡一陣噼里啪啦的亂響,頓時(shí)破成幾塊破布。
土黃色的大手也不停留,一把抓下,苗道潤連反應(yīng)都來不及,肉身一下被抓破,成了一個血肉袋子,這一下驚恐欲死,忙將元神遁出,一個三寸小人,面目陰鳩,不要命地朝外飛逃。
只見黃色的大手扣指一彈,豆粒大小的一點(diǎn)火星飛出,一下追上苗道潤的元神,“嗤”的一下,仿佛撲火的飛蛾,一下化作灰燼。
“元神尚且不能驅(qū)物,相當(dāng)于一團(tuán)廢氣,還敢出來賣弄?!?br/>
黃色大手上的聲音滾滾蕩蕩。
土黃色的大手一下抓死苗道潤,又朝葛鐵槍抓來,葛鐵槍這下亡魂喪膽,哪敢抵抗,立刻倉皇逃竄,隨風(fēng)而去,一蕩就是幾十里,連馬都顧不及。
“以后不準(zhǔn)踏進(jìn)中原半步,否則滅你滿門!”
土黃的大手也沒追趕,尖銳聲音滾滾蕩蕩而去,葛鐵槍仿佛被千斤大錘擊中,張口吐出一口鮮血,一刻不敢停留,落荒而逃,一下消失不見。
“真乃神人也!”張世凡突然有一種感覺,恍若黃髫小兒第一眼見姚明的感覺!
黃色的大手傳來一陣嘿嘿的狂笑,突然朝張世凡二人一招。
張世凡二人不由自主,緩緩飛起,張世凡大驚,來不及有任何動作,土黃色大手“轟”的一下化作一團(tuán)黃云,這黃云極快,眨眼就纏繞上身,全身被裹起,一下騰空而起,眨眼間就向五老峰飛去。
張世凡被裹在土黃色云氣之中,十分不舒服,掙扎了幾下,這團(tuán)土黃色的云氣就仿佛一團(tuán)粘稠的膠水,把渾身四肢都粘住了,任憑張世凡怎么使勁,都只能微微掙扎得動,要脫身,那是休想。
眼前一片昏黃,可見不過三尺,張世凡暗暗有些心驚,試探著呼喊幾聲:“張大哥,張世杰!”
連喊幾聲,不見回音,只聽得耳邊勁風(fēng)呼呼,似乎在高速飛行。
周身包裹的黃云發(fā)出一陣嗡嗡刺耳的聲音,一個先前那聲音在他耳邊說道,“不用擔(dān)心,你的同伴沒事,等到了我的道觀中,你就可以見著他了,現(xiàn)在不要說話!”
張世凡連忙閉口,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這位,一下將自己丟下,恐怕自己一下就摔成肉泥。
還好,幾個呼吸間,突然眼前一亮,身上發(fā)涼,猛烈的風(fēng)呼呼的刮著,使張世凡呼吸十分不順暢。
黃云盡散,睜開眼睛,勉強(qiáng)看見腳下連綿的群山,郁郁蔥蔥。五座巨大的山峰在自己腳下。正是自己在山腳下看見的五老峰。
這一下,張世凡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是在高空中,違反常理的懸浮著,朝上一看,原來那團(tuán)土黃色的云又化成了一個巨大的手掌,提住自己的衣服,使自己懸浮在幾千米的高空。
高空的氣流波動得非常厲害,形成猛烈的風(fēng),吹得自己,衣服嘩啦做響,身體搖搖擺擺,一個不留心,就跌下去,落個粉身碎骨。張世凡那叫一個心驚膽顫。
大手一提,朝下就落,一下落到正中主峰的山頂,山頂平臺,此山頂平臺面積十分寬廣,方圓有十幾里,仿佛被人用劍削平一般,平臺中間搭建了一座玄色道觀,式樣簡單古樸,道觀通體使用玄武巖建造,一塊玄武巖條石起碼有上萬斤,不知如何建造,恐非人力而為。
站在平臺望去,山間樹木悠悠,流水潺潺,鮮花盛開,遠(yuǎn)望蒼茫,當(dāng)真是個好出去。
土黃色的大手一放下張世凡,化作一股黃云,仿佛巨鯨吸水一般,一下沒入道觀不見。
“你進(jìn)來吧!”觀里傳出一個聲音,正是五老散人的聲音。
張世凡忙抬步進(jìn)了道觀,好奇的四處張望,只見道觀內(nèi)空空蕩蕩,連常見的三清祖師都沒有。正對著進(jìn)門的影壁上朱砂寫著兩個大篆“無為”。字體婉轉(zhuǎn)流動,宛如太極陰陽魚一般,活靈活現(xiàn)。
轉(zhuǎn)過影壁,只見空蕩蕩的大廳上方,有一漆金的紅木大椅,上面端坐了一個人!
這人穿了一件白色寬袖大服,腰纏一根白色玉帶,頭發(fā)隨便挽了個道稽,面如冠玉,俊美無比,約莫十七八歲樣子,張世凡覺得比前世的自己還要年輕。
張世凡仿佛見鬼似的,指著這個年輕人,怪叫道:“你……,你怎么這樣?”
座上的年輕人看了自己的打扮一眼,奇怪地道:“我怎么了?難道我不應(yīng)該這樣嗎?”
見座上的年輕人眼若星辰,光爍爍的盯著自己,聲音真是剛才那個霸道無匹的聲音。
原來張世凡以為擁有如此無邊法力,霸道無匹的人,應(yīng)該是個身高七尺,威猛無儔的昂藏男子,或者是一個仙風(fēng)道骨神仙般的人物,……,種種形象,總之萬沒料到葛鐵槍等人畏如蛇蝎的“五老散人”,乃是一個面如冠玉,神采飛揚(yáng)的佳公子。
張世凡好半響才回過神來,這次發(fā)現(xiàn)大廳正中,除了正對紅木大椅有一個白色的蒲團(tuán)之外,觀內(nèi)別無他物。
蒲團(tuán)旁邊橫臥一人,正是昏迷的張世杰。
張世凡忙搶前一步,扶起張世杰,見張面若白紙,氣息微弱,任憑張世凡如何呼喊,張世杰仍舊毫無知覺,眼看張世杰出氣多進(jìn)氣少,張世凡急得仿佛熱鍋上的螞蟻,卻不知如何是好。
猛一抬頭,見“五老散人”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張世凡一拍大腿,學(xué)著古人朝上方的五老散人拱了拱手,唱了個肥諾道:“還請前輩出手救一救張大哥!”
五老散人微笑道:“某家為什么要救他?”
張世凡不知怎么說好,總不能告訴五老散人,這張世杰是將來南宋社稷的脊梁吧,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張大哥,一路上殺了不少蒙古韃子,解救了不少水深火熱的黎明百姓?這樣的人難道不值得相救嗎?”
“也罷!我就救他一命!你扶他坐好!五心向天!”五老散人喝道。
張世凡這些日子,到底也練了幾路拳腳,知道何謂五心,忙將張世杰扶起,擺了個呼吸吐納的姿勢,雙手雙腳和腦門向天。
上方的五老散人也不見作勢,只是雙眼一轉(zhuǎn),發(fā)出兩道綠油油的光,竟是實(shí)質(zhì),一下照定張世杰的雙眼。
張世杰的眼皮一下張開,綠油油的光一收,化作兩道青氣,一下從張世杰雙眼鉆了進(jìn)去。
張世凡看得不由身上一陣陣發(f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