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fù)

    杜莫若做到了面無表情像木偶一樣只做‘拍照道具’的一天。

    回到住所，柯洛素和左琪兒還在延續(xù)著一天的喜悅，沒休止的嘰嘰喳喳。杜莫若剛要癱坐在客廳沙發(fā)，就想起柯洛素《垮掉的一代美女醫(yī)師》的‘畫作’。沒錯，這是后來，柯洛素加上去的畫名。

    說什么也不能再被‘抓拍（畫）’。不理兩只還在興奮的小鳥，腦殼已經(jīng)被吵得快炸掉的杜莫若，拖著沉重的腳步挪到了樓梯口。

    “莫莫？我要去洗手間?！?br/>
    柯洛素一天都在‘使喚’這個‘病人說什么就是什么的好醫(yī)生’。

    “你剛才不是已經(jīng)會用拐杖了？自己去?！?br/>
    杜莫若聲音萎靡。

    “看你太辛苦，幾步距離，我就自己上了臺階的。你不是說，七天靜養(yǎng)，不能拄拐嗎？”洛狐貍眨眼睛。

    “柯洛素，你當我是什么？今天干的都是護士的活兒。大壞蛋，琪兒這個丫頭也一起騙我。”

    杜莫若是在累了一天后，看到柯洛素平衡力極強的上臺階，明明會用拐杖，才反應(yīng)過來的。

    “啊啊？若姐姐。我哪里有騙你？我扶阿素去洗手間就好?！蓖钢奶?。

    “對，你可以扶她去上洗手間，也就順便洗澡吧！”

    ?。。?br/>
    杜莫若上樓了。

    “天啊，若姐姐終于發(fā)現(xiàn)了，明明昨天，你沒什么大事，都能洗澡，卻假裝站不穩(wěn)，不會上廁所。雖然若姐姐后知后覺，但可不能再誆她了。她可是我媽咪的寵徒喲，要是知道一個大醫(yī)生，被我們這樣欺負得，快變成‘黑化護士’，那就是我媽咪黑化掉，直接把我們毀滅了。”

    左琪兒緊張兮兮，柯洛素捧腹大笑。

    “哈哈哈，不正好嗎？今天明明就是‘黑化護士莫莫’。話說回來，阿姨那么嚴苛的人，會這么寵莫莫這個學(xué)生？看起來真的不簡單。你回去打聽一下，莫莫到底為什么來我們學(xué)校醫(yī)務(wù)處了？她們自己醫(yī)科大，神經(jīng)外科可是全省最頂級的了?！?br/>
    “又是醫(yī)學(xué)的事，我不懂。但我肯定的告訴你，沒戲。醫(yī)學(xué)的事，在家里，她們是沒少說，但是涉及人員呀，人際的事，她們從來不聊八卦。才不像你一樣?！?br/>
    “反了你了，小琪子？你敢說我是八卦？我和你講，莫莫能在神經(jīng)外科做主刀，那可不是一般的優(yōu)秀。醫(yī)學(xué)院培養(yǎng)一個這樣的醫(yī)生，你知道要花費多少精力，也有她自己多年努力的心血。怎么可能就到外院醫(yī)務(wù)處做個校醫(yī)？你不奇怪嗎？就好像，你都去好萊塢給大明星當化妝師了，會突然就心甘情愿回小破攝影棚給路人做化妝道具師嗎？”

    “有道理！可我不敢問媽咪。唔~”

    “也不用問了，我想想，莫莫這么回避，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是這樣，就不要揭短了。但我不信，她真的做了違背醫(yī)德的事，一定是事出有因?！?br/>
    左琪兒表示同意。

    待大家都洗漱完畢，回到客廳。時間挺晚了，也不見杜莫若再下樓來。

    柯洛素剛想讓左琪兒上去看看。杜莫若就下樓來了，穿著長浴袍，披著長長的大波浪。走路雷厲風(fēng)行，都不看她們這邊一眼，直接去了廚房。

    不愧是大外科的范兒，柯洛素仿佛看到了杜莫若在醫(yī)學(xué)院走廊，腳下生風(fēng)，飄起的白大褂的颯帥樣子。

    開放式廚房，客廳坐著的兩個人，看著杜莫若在切水果。

    “我也要吃。對了，若姐姐，明天晚上我就要回m市了，阿素就要你來照顧了。”

    “?。。　?br/>
    杜莫若端著水果盤走過來，沒好氣兒的坐下了。

    “你們一起回去，我假期還沒結(jié)束，不管。”

    杜莫若想到今天是被騙的一天，就一肚子火，狠狠的咬著手里的水果。

    “莫莫真生氣了？都不叫我名字了？唔。。雖然我不是真的站不穩(wěn)，騙了你，可是今天一天，你也感受到了，挺開心不是么？還有我?guī)状魏芡吹哪_踝，都是你幫我換藥，上藥的。琪兒可真不會呀。。。你別生氣了?！?br/>
    “首先，我哪里開心了？我又不懂那些，就當個‘道具’了。其次，昨天假裝站不穩(wěn)，讓我抱你，結(jié)果洗澡了之后，傷口上藥了嗎？我看了，差點嚴重了。最后，你是腳傷了，不是手傷了，你自己不會換藥上藥嗎？是我蠢才被你騙，認了。但別想讓我再管你。”

    看也不看柯洛素一眼了，又對著左琪兒說。

    “琪兒，你怎么安排我不管。反正明天我約好了和朋友出去。你要走，就提前告訴我，我好換個地方住?！?br/>
    真生氣了。

    “若姐姐，昨天阿素有換藥，可小心了。還一直在說你的醫(yī)囑，不能亂動、不能沾水，不能沾地用力。真的真的，她怕我這個笨手笨腳的，今天大家都玩不好，而且我也特別想讓你去的。阿素說你給她開了七天假，要求靜養(yǎng)的。”

    左琪兒委委屈屈，也確實說的是大實話。

    杜莫若不是小氣、不講理的人，聽完，看向柯洛素，本人并沒有要辯解的意思。

    “你剛才洗完澡，換藥了嗎？”醫(yī)生在線。

    “換了，小傷口的地方?jīng)]碰水，也噴藥了。放心吧！”聽話的病人最可愛。

    “嗯。明天，我和朋友約了，晚飯后才回來，你不和琪兒一起回去嗎？”

    “難得是‘真病’，靜養(yǎng)了。我也要復(fù)習(xí)的，快考試了。你放心去玩吧，我會用拐杖了，會小心的?！崩^續(xù)乖巧。

    “嗯?！?br/>
    杜莫若想到柯洛素帶了一書包的筆記本，之前不考試的都是臨床，看來她真的要轉(zhuǎn)做科研了？這樣想，但沒有問出口。

    要上樓睡覺。

    “莫莫？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明天就去市里的房子?。俊痹囂?。

    “你不就是在這里復(fù)習(xí)么？我在二樓，你在一樓，井水不犯河水。”還是不放心柯洛素一個人。

    “但我七天之后才回？你呢？”

    “和你一起?！?br/>
    說完就又道了‘晚安’，消失在樓梯口了。

    左琪兒還沉浸與偶像合照，拿到了簽名預(yù)售書的喜悅中?？侣逅匦男哪畹呐枷窈灻材迷谑掷?，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并沒有那么興奮了。惦記著，杜莫若這么長的假期，看上去不止7天？

    杜莫若一大早就出門了，她想徹底放松，忘掉之前的事。結(jié)果約的朋友們，都是r市學(xué)醫(yī)圈的人。她也明白，自己還是會終其一生，逃不掉這個宿命了，但也是她的信仰，不會后悔。

    晚上喝了點酒，有個朋友知道了她在m市出的‘事故’，又怕說多了反而更傷，也不知怎么安慰，把喝得微醺的杜莫若送回了別墅。

    杜莫若并沒喝醉，兜風(fēng)吹著風(fēng)，默默地哭了，借此算是發(fā)泄了。收到了左琪兒消息，她先回m市了。

    朋友送到門口，就回去了。她一個人悠悠的進了屋子。

    客廳的燈都開著，不見柯洛素的人影。茶幾上，放著筆記本電腦，沙發(fā)上放著ipad和好多本筆記和參考書。看著凌亂，但有序。她自己也會這樣準備考試，和寫論文。一想到這個，就皺了眉頭，她自己的學(xué)術(shù)論文還在擱置。

    輪椅在墻角放著，拐杖不在。剛要找人，就看到柯洛素從衛(wèi)生間出來了。

    “莫莫，你回來啦？我剛才買了個水果蛋糕，放在冰箱里，我們一會兒拿出來吃。玩得開心嗎？”

    柯洛素像第一次見她時候的從容開朗狀態(tài)，好像什么事都不會影響她的好心情一樣。

    “嗯，你吃過飯了吧？蛋糕你也吃，我先上樓洗澡了，你的腳還是要小心?！?br/>
    杜莫若也一如既往的操著心。

    再下樓的時候，柯洛素已經(jīng)收拾好了她的書本資料，整齊的放在茶幾一角。正中放著蛋糕，還拿好了餐盤和叉子。

    “你的腳傷不方便，我拿就好，下次不要這樣了?！倍拍舭櫭肌?br/>
    “知道了，聽你的。不會有下次，莫莫到時間了，再幫我噴一次藥吧？你的手法，比我自己噴的好多了?！毙Σ[瞇。

    “好！”順從的莫醫(yī)生。

    柯洛素沒有夸張，加上是杜莫若角度的問題，不像自己噴藥的位置不好手持噴霧?？侣逅囟⒅拍舾┦椎膫?cè)顏，感覺到她今天喝酒了，面色微紅，好像還哭過了？

    “好了?；謴?fù)的挺好，要不是昨天一定要出行，可能會更好些，你體質(zhì)果然不錯。”

    杜莫若看著病人恢復(fù)狀態(tài)這么好，由衷的開心。

    “說明醫(yī)囑的重要性，還有，我這個乖病人的遵從吧？你不得夸夸我？”邀功。

    “并不乖吧？好吧，基本上挺聽話的。我去洗手，快吃蛋糕吧，看上去真的很好吃。”

    聲音也愉悅了？柯洛素好奇杜莫若特別容易開心和好哄的點在哪里？

    柯洛素看著杜莫若吃蛋糕的樣子，尤其的可愛。忍不住，用牙叼著叉子，就去拿她的畫冊了。打開了一個空白頁，就畫了起來。

    杜莫若津津有味地吃著，并沒有去詢問，她知道‘靈感’這東西可能是隨時隨地的，沒有打擾柯洛素的舉動。

    讓杜莫若覺得不對勁，是柯洛素用鉛筆，對著她，閉起一只眼，橫豎的，筆劃著。她才意識到，是在畫自己。

    ?。?！

    剛要去打斷，從畫冊里掉下一張脫離的畫紙，飄到了地毯上，離她很近的地方。

    柯洛素很專注，沒去管。杜莫若身手去撿了一起來。

    畫上的人物，是‘黑化’的她？不，確切的說，是那個漫畫里的人物？再一看，也不對。

    是她，雖然妝容是那天的樣子，但是這個人物，穿著醫(yī)生的白大褂。

    彩鉛手繪，洋洋灑灑的畫風(fēng)，感覺像是幾筆勾勒出的，線條流暢。

    這個人物，背后萬丈光芒。

    下面有一句話——

    “熱愛終將渙散成信仰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