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黑起來,韓雪兒等人被帶到一處巨大的廣場之中。
廣場闊大,不時有一些飛行法器來回,降落、亦或起飛。
氣鼓鼓的唐天琪兩手叉腰,怒目圓睜,對著前頭一臉桀驁的中年人就是一通大吼。險些還要大打出手,還好有韓雪兒和楊玲兩人死死給拉住。
“本小姐走南闖北,還就沒遇到有什么地方要收入境費的,小小的飛云星就這么敢,一張口就要收一顆中品晶石,這不是活生生的搶奪嗎你們?”被拉著,唐天琪還是高聲嚷了出來。一時間,整個廣場不少人都盯向這邊看,各有不少人開始對她指指點點來,“這還算是走南闖北?飛云星的規(guī)矩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星主可是星際聯(lián)盟盟主的侄子,就一個小小的弱女子,能頂上多大用處?”
“何苦呢?姑娘,交了就得了?!?br/>
“就是,胳膊拗不過大腿粗,回頭受傷的還是自己,還不如少一事呢?!?br/>
陶山湛走到那一臉不屑的中年人面前,拱手一禮,“這位仁兄,我等乃是…”
“少廢話,現(xiàn)在每人兩塊中品晶石,愛交不交,不交立刻滾蛋。”對方昂起頭,瞇著眼睛,正眼都不瞧一下陶山湛,拋出話后自顧自的就坐在涼棚之中的靠椅上,怡然自得的喝起茶來,“那些在后頭排隊的,你們自己看著辦,有些人不按規(guī)矩辦事,耽誤的不是我的時間,而是你們的時間。葵寶大會午夜時分即將開始,可惜你們估計要見不著了…”
“混蛋…”
唐天琪才剛罵出聲來,后邊就有不少人開始不耐煩的說道,“不按規(guī)矩交入境費就退開,我們等了十年才等到這一次的葵寶大會,別給我們攪黃了?!?br/>
“就是,飛云星的葵寶大會可是我們期待已久的,你們不愿意交入境費就先閃開?!?br/>
“閃開,要不然修怪我們不客氣?!?br/>
“就是,沒錢就滾蛋?!?br/>
“真是晦氣,我們都來了好久了,你們再這么耽誤下去,葵寶大會是不等人的?!?br/>
這話把韓雪兒一眾人說得都臉紅耳赤來,她們出門哪里被這么待遇過,這算是被嘲笑沒錢嗎?
這會兒唐天琪也安靜下來,陶山湛沒說話,鐵青著臉,從袖口里頭摸出一塊上品晶石,正準(zhǔn)備遞上去的時候,突然邊上一陣?yán)滹L(fēng)拂動,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陶山湛扭頭看去,觸及到那血色眼瞳,心頭咯噔,嚇得連退了兩三步,回過神時,他才發(fā)現(xiàn),此人乃是半途撞上他的沖虛戰(zhàn)車的少年。
蘇城沒有醒轉(zhuǎn),但他知道外界發(fā)生的事情,直到剛才,他的意識才從紫府中回歸到本體。
微微睜大眼睛來,他盯著眼前的中年,嘴角勾起,透著一股血腥味來,更有駭人的莫名殺機,“牛津和,數(shù)年沒見,變大牌了是不?”
那中年人方才也被蘇城那血色眼瞳和殺氣嚇得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如今聽到對方竟然道出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仔細一看,登時,他兩腳發(fā)軟的跪倒在地,“少…少主子…您怎么…來了?您不是被…”
話到此處愕然而止,牛津和沒膽繼續(xù)說下去,連連吞了吞口水,額頭直冒冷汗。
“蘇云彪呢?故人來訪,他就這樣待客的?爬著去問他,是不是要收我入境費?”負(fù)手而立,任狂風(fēng)拂動了他雜亂的毛發(fā),那傲然的自信不住的向上攀升著。
牛津和此刻哪敢再說什么入境費,當(dāng)即連連道歉,“各位主子,老牛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你們是咱星主的貴客,失禮了,失禮了?!?br/>
蘇城嘴角勾起,哼了一聲。
啪!牛津和頭也不敢抬,立即左右手連動,刮了自己足足有十個巴掌,每個都結(jié)結(jié)實實,臉一下子就紅得通透,但他不敢喊半聲疼痛。
“少擺你的奴隸模樣,帶路?!?br/>
整個廣場都愣了,誰不知道在飛云星得罪牛津和的后果,而眼前這個穿著囚服的酷似乞丐的家伙,竟然一照面幾句話就讓牛津和當(dāng)即跪倒道歉,可見此人地位不一樣。就連原先排隊在后頭的那些人也都立即閉上嘴,不敢再說話,甚至那些拋了狠話的人,都低下頭,深怕被眼前的煞星給記住了。
韓雪兒看著蘇城的背影,和唐天琪、楊玲兩女對望了一眼,俱都看得出彼此眼中的震撼來:這人好霸道,好強勢!更加不可能是那個跟屁蟲。
最后的那一句,只有唐天琪會這樣想。
“多謝救了我?!笨戳丝刺丈秸浚K城的微笑還是讓他感覺到有些陰森。
“妖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陶山湛知道,天下間修行者不一,妖圖雖然不被大眾光明化,但還是存在的??勺约褐皫退麢z查的時候,他明明沒有血脈…
蘇城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陶山湛不解,但蘇城沒有理會,隨著牛津和向前走去,并示意陶山湛帶著三女一塊向前。
嗯?沒走出多久,蘇城突然皺起眉頭來,自從體質(zhì)被太極無生決改造,融合了獨孤仇的九轉(zhuǎn)紫金神府,還長出了一雙黑色翅膀后,他的鼻子就變得非常靈敏。
抽動著的鼻子好像聞到什么氣味,他扭頭看去,只見不遠處的閣樓之上,陰泉峰死死的盯著他,那一雙眼睛里頭透著不可思議,還有極致的怒火,殺機迸發(fā),如同火星一樣,向四周投射著。
血色眼瞳微微瞇起,握緊拳頭,殺意嘩啦啦的涌動出來。
蘇城紫府之中,細小的意象種子猛然一抖,三個符印隨著跳動,無邊的殺機浩浩蕩蕩的波及出來。
“他…呃…該要殺多少人才有這樣的殺念?”陶山湛離蘇城最近,最先感受到他爆發(fā)出來的殺機,不由得連呼吸都無法順暢,連連后退。
這股殺念還不是對著他爆發(fā)的,已有如此的效果,可想而知,鼎鼎大名的獨孤仇要有多強悍。
唐天琪、韓雪兒和楊玲三女也都同時爆退,在陶山湛的護衛(wèi)下,她們倒是沒有什么大波浪,只是陶山湛此刻渾身上下冷汗狂飆,心跳極快,真元不住的引動起來,時刻準(zhǔn)備戰(zhàn)斗。
牛津和更加不濟,沒有任何防備下,整個人徑直向前撲去,后背如針孔萬千襲擊,重重的砸在前頭的街邊的大水缸里面去。
碰!無形中,夜色來襲,黑暗如有千軍萬馬奔騰,直襲而來。
陰泉峰兩眼大睜,心神震撼,驚恐連連:他?怎么會有這樣的殺念?好強大!
但他好歹也是經(jīng)歷過無數(shù)生死大戰(zhàn)而活下來的魔修,應(yīng)變能力不差,體內(nèi)真元鼓動而起,匯聚成一把利刀,隨著的大喝一聲而沖殺出去,在半空中不斷揮舞,好似亂軍中殺身成魔的將軍,奔殺在最前線,直到所有敵人都被斬殺掉,才會停下。
鏗鏘聲四散開來,陰泉峰的身影也隨著蘇城的殺念被斬滅而落到地上,距離蘇城不到十米距離。
“這才一日不見,你變化如此之大,耐人尋味?!标幦逦⑽⒉[起眼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他真動了殺機:此子不能留,若再給他時間,他日絕對是禍患無窮的存在。如今圖靈星炸滅,所有人都死絕,到時候尊主問起來,就借口他死在其中,無法救回,死無對證,任誰也抓不到我的把柄。
他很清楚,在青云宗的地盤里頭,一般人都不會去觸及他的霉頭,他修為雖然不高,但他的背后,站著一位極為護短的師傅!
“小子,他動了殺機…”
“我知道,不用擔(dān)心,此刻他還真殺不了我,因為這里是我那位表兄的地盤?!笔^的提醒還未說完,就被蘇城直接打斷。瞧著他自信滿滿,石頭也不再勸他,只是微微一問,“那你惹他作甚?”
蘇城嘴角勾起,沒有去回應(yīng)石頭,只是握緊拳頭緩緩先前踏出一步,正面對上陰泉峰,“混元中期的魔修,你會怕我成長嗎?血脈、丹田都被你廢掉,你還會怕?哈哈…”
陰泉峰的臉色,冷到了極點。
“怕不怕無關(guān)緊要,要緊的是…我想要你死,殺!”
最后一個字壓根就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他陰泉峰何等人物,在青云宗的地盤上就即便是大長老都給他幾分臉面,而從去到圖靈星到現(xiàn)在,他被眼前這個如同螻蟻般的臭小子踐踏了多少次?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說時慢,那時快。
陰泉峰人如飛龍,雙手一抖,一把利劍猛然沖向蘇城,在半空中看似隨意的幾個來回,愕然勾畫出三朵劍花。
劍花璀璨,閃著詭異銀光,肉眼可見的鋒利無比,任誰都會被這樣凌厲的攻擊所震撼到。
韓雪兒驚叫了一聲,“不好,快躲?!?br/>
莫名間,她會為他擔(dān)憂,即便他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唐天琪皺起眉頭盯著看。
楊玲則是握緊手,好似緊張起來般,略有些可憐的糾結(jié)。
蘇城的形象,太容易產(chǎn)生同情心了。
陶山湛眼尖,立時沉下臉來,“這是黑暗魔煞賈正的弟子,出手的愕然是追魂劍法。”
黑暗魔煞賈正?追魂劍法?
這兩個名詞,韓雪兒三人都不會陌生,對于近幾年才有了威名的陰泉峰他們或許不認(rèn)識,可這位賈正可是揚名許久,據(jù)說修為還在唐天琪她爹之上。
蘇城傲然而立,散亂的頭發(fā)全都給劍氣吹得飛起,略帶滄桑的沾染著血色的臉被刮得生痛無比,可他一步都沒退。
不僅沒退,反而踏前一步。
“怎么?他要尋死嗎?不僅不出手抵抗,還…”
“這典型是送死,快要斬斷他的頭了,別看…”唐天琪站到韓雪兒和楊玲跟前來。
“他?有那么強的殺機,為何…”
唰唰!眾人眼中,三朵劍花瞬間在蘇城脖子邊上爆開,聲音震動四方,煙塵滾滾,無數(shù)發(fā)絲飄飛在半空,愕然是蘇城的頭發(fā)被撕裂無數(shù)來…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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