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了一系列的交涉，職工散去了，我輕輕吐出一口氣，似乎心有感應扭過頭，看見一道惡毒的目光，是鄭華！

    我沖他淡淡一笑，鄭華卻將頭轉(zhuǎn)了過去。

    賈志國過來說了一些辛苦的話，接著慢慢人開始散去。

    老何一臉的如釋重負，說我還真是流弊，一出手就搞定了。

    我苦笑了幾聲，說不知道有多少人恨死我！

    老何說我擔心個求，誰有本事誰過來遛遛，沒本事趁早回家！說話聲音很高，我看見鄭華朝這里瞅了一眼。

    我知道老何是故意說得，因為這個事情他真的是著實出了幾身虛汗！

    鄭顯道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小伙子挺有威信。

    我苦著臉說道，再有幾次這樣的事情，我還是找個山明水秀的地方，刨個坑把自己埋了，興許能澤被后世子孫！

    鄭顯道說我有前途，立了大功能不自傲，好，非常好！

    我看見鄭華朝這里看了一眼，眼神中掩飾不住的嫉妒和憤恨。

    我正要走，老何說去哪里，我說回醫(yī)院繼續(xù)挺尸，老何說先別忙著挺尸，姚書記想了解一下情況，趕緊的走吧！

    我說不會吧！老何為啥不會，神五都上天了，嫦娥以后都不孤單了，萬事皆有可能，趕緊的。說完這句話催促著我，坐上帕薩特，向著市委而去。

    到了市委，市委書記的辦公室位置沒有變，但里面的主人卻變了，站在門口不由得心生感慨，確有幾分滄海桑田之感。

    過了幾分鐘老何從里面出來，說姚書記挺高興，說完讓我進去。

    姚春甫剛來，老何說配備秘書，但姚春甫說不著急，所以現(xiàn)在老何相當于他的秘書，有事情跑前跑后。

    我估計可能是姚春甫剛來對于秘書選擇比較慎重，再有一個就是觀察老何，讓他感覺順手不順手，畢竟是市委辦公室主任，這個位置可是重要的很。

    所以老何今天表現(xiàn)得非常賣力，同時也表現(xiàn)得非常緊張，如果在這段時間能夠得到姚春甫的賞識，能更進一步也不是沒有可能。

    因為萬辛禹以為顏照門的事件，已經(jīng)到了政協(xié)當副主席，空出了秘書長的位置。

    我走進辦公室，姚春甫看見我進來點點頭，指了一下桌前的椅子說了聲坐，我有些拘謹?shù)淖先ィ习肷硗Φ霉P直，雙腿并攏，就像一個標準的小學生坐姿。

    姚春甫說沒有必要緊張，又不是第一次見面，我有些緊張的笑了笑。

    姚春甫說上一次見面不是挺輕松，怎么這一次緊張成這樣子。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主要是環(huán)境和地位不一樣了！

    姚春甫聽到這句話，笑了笑直接問我江北公司的事情，我將事情說了一遍，就在我說的時候，他好幾次打斷我，提出問題，而且每個問題都很關(guān)鍵。

    就這樣用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我才將事情說完，通過姚春甫的問題我能感覺出來，這個人的思路非常清晰。

    姚春甫手中的鉛筆輕輕敲擊了幾下桌面，然后說道，造成此事態(tài)擴大的主要原因，是辛辛苦苦搞出的專利被拍賣對嗎？

    我輕輕點點頭，姚春甫問我怎么看待這個問題。

    我說這個問題不好說，姚春甫問我為什么。

    我笑了笑說道，讓我說肯定帶有一定片面性，因為當初的技術(shù)攻關(guān)小組就是在我手中成立，并且我為這個技術(shù)攻關(guān)小組爭取下來將近三百萬的科技攻關(guān)項目費。

    同時還有后期投入，總體下來差不多有五百萬！

    姚春甫哦了一聲，說盡管事物有兩面性，但大多數(shù)人總是看到一面，不過就算是一面，也能讓人了解到事物的這一面。

    說完扔給我一支煙，我接住急忙掏出打火機，點著之后我抽了兩口，慢慢說道，其實我并不贊同拍賣專利，而且在董事會上我也一再堅持這個意見，不過董事會上并沒有通過。

    我看了姚春甫一眼，他不置可否我繼續(xù)說下去，將這項專利介紹了一下，同時將用途和前景又詳細說了一遍。

    姚春甫聽完之后點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照這么說的話，他真的有些懷疑職工鬧事，背后是不是有我支持。

    我聽到這句話苦笑了一下，說我早料到會是這樣。

    姚春甫問為什么，我說這不是明擺的嘛，十個人肯定有九個說背后是我指使的，而且，而且……！

    姚春甫問我而且什么，我猶豫了一下說道，殺一無罪非仁也，非其有而取之非義也！

    這句話是孟子說的，意思是殺一個無罪的人，是不仁；不是自己所有，卻去取了過來，是不義。

    換句話說就是不要做個不仁不義的人！

    我在這里用這句話，實際是表白自己心跡，別人說我指使了這件事情，我也不去辯解，因為只要心底知道仁義就可以了！

    姚春甫靠在椅子上慢慢審視著我，說實話感覺很不好受，那目光似乎化為有形，而且很犀利，似乎能看穿我的內(nèi)心！

    我努力讓自己保持鎮(zhèn)靜，平視著對方，就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也許是幾秒鐘，或者是幾分鐘，但對于我來說比一個世紀都難熬！

    說實在能在這目光堅持下來，我還是有點小訣竅，那就是頂住對方臉上某點，一般是鼻子或者嘴，這樣既回避了對方目光，同時也不讓他看出你在躲避視線。

    姚春甫開口說，對于專利的事情他也了解過，目前公司的資金不足以拓展這個項目，所以采取了拍賣專利，獲得收益的形式！又問我對這個怎么看。

    我笑了笑說道，確實作為公司來講，要拓展這個項目要花費一筆資金，而且這筆資金對于江北公司來講無疑是個沉重的負擔，就目前情況來看真的力有未逮！

    姚春甫說既然我明白這種情況，那為什么還堅持要自己開發(fā)？

    我說將專利拍賣表面看起來是快速收到效益，可實際上無亞于殺雞取卵，涸澤而漁！

    對于這個市場很有前景的專利產(chǎn)品，可以采取技術(shù)融資形式，招攬一批有實力的企業(yè)或者個人加盟，或者申請風投資金，這些都是融資好辦法。

    一旦融資成功，那么這項專利技術(shù)很可能像會下金蛋的母雞，能源源不斷帶來可觀的效益，比起拍賣專利，兩者之間產(chǎn)生的效益絕不能同日而語。

    姚春甫聽我說完沉思了一下，說這倒是一條新路子，接著又說我是不是心里面有了一定的想法。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確實有了點想法，已經(jīng)跟對方接觸，對方也表示出來一定的興趣。

    姚春甫問我為什么不在董事會上說出來，我輕輕嘆口氣，說目前八字還沒有一撇，只是處于接觸階段，成不成還是兩回事。

    姚春甫點點頭說他明白了，接著又問如果有了資金，但專利并沒有帶來可觀效益，甚至又會給江北公司帶來沉重負擔，如果有這種情況怎么辦。

    我說如果事事在做之前，總是考慮到要產(chǎn)生怎樣的不良后果，恐怕人類歷史要倒退了！

    姚春甫笑了笑，接著問了一些關(guān)于江北公司的問題，同時我很巧妙地將江北公司是在李青山主導下成功改制的事情，透露給姚春甫。

    我說出來之后，注意到他的眉毛輕輕挑動了一下！

    我們在交談中間老何進來好幾次，說是倒水，實際是在催促我。

    就這樣我在姚春甫的辦公室呆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等我出來，老何豎起大拇指說我厲害。

    我說為啥厲害。

    老何說，根據(jù)他這段時間觀察，能在姚書記辦公室呆夠十五分鐘的，差不多都是重要崗位的頭頭腦腦，說我足足呆了一個小時零八分鐘，這難道還不厲害嗎？

    我笑了笑說要抓住機遇！老何也樂了，說彼此彼此！

    從市委出來，我坐在車里慢慢思考著，今天姚春甫把我叫過來，不單單是了解事情的經(jīng)過，更重要的是考量我，審視我，判斷我跟這個事情有沒有關(guān)系。

    我仔細思考了今天的對答，估計姚春甫懷疑是有的，但這種懷疑還不足以認定事情是我做的。

    總是今天的交談，對于我跟他之間的關(guān)系來講，應該算是個良好的開端，同時我意識到，姚春甫并不是一個容易蒙蔽的人。

    而且跟他在交談中，能夠發(fā)現(xiàn)，盡管姚春甫說話很少，但始終牢牢掌控著說話的節(jié)奏和進程，果然能到這個位置的人，沒一個是好相與的！

    緊跟著該下一步了，我心中暗暗琢磨著……。

    下午接到唐庭軒電話，說回來了，想跟我坐一坐，我問了地點和時間。

    等我去了唐庭軒吃了一驚，問我的臉怎么回事，我說不小心摔了一跤。

    唐庭軒說是不是想某個人走了神，才弄成這個樣子，我正要說話，包廂門推開，一縷香風，走進來聘聘婷婷的兩個美女，正是圓圓和尖尖。

    唐庭軒說我是因為想尖尖才弄成這個樣子，尖尖一定要好好的補償我才對！

    我還沒有說話，軟香溫玉依偎到了我的懷中，緊跟著溫熱柔軟的觸感，貼在了我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