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曉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被子被掀起來了,一股宛如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將他從床上拖了下來,如同垃圾一般扔到了地板上。
“穿上衣服,起床,吃早飯,然后和我去上課!”
……
洗漱之后,林曉坐在桌前一臉懵逼地啃著面包,喝著牛奶,而緹婭則是坐在他的對面,雙手撐著臉頰趴在桌上,一臉柔和的笑容望著林曉。
早晨起來,看見這樣美麗的笑容,那可真是如同沐浴著春風(fēng)一般的溫暖舒適才對啊……然而林曉卻是感覺一陣陣的寒意從背后劃過,抹在面包上的果醬感覺變成了無味的水泥一般。
想起昨天的事兒,林曉認為如果這樣不去樹林,毀約了的話,那個行為古怪的少女鬼知道會做出什么事情來,還是和緹婭商量一下吧,好好說說也許還有商量的余地呢?
“那個,緹婭。”
“嗯?怎么了?”緹婭微笑著說道。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膽戰(zhàn)心驚地吞了口口水,林曉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有件事兒想和你商量一下,那個……”
“沒得談?!?br/>
好果斷!
還什么都沒說她就直接拒絕了,這家伙會讀心術(shù)嗎!
不行!怎么能這樣?就算自己是喚靈但是不是寵物??!這不等于是把自己給禁足了嗎?
“不!緹婭你聽我說,這件事兒真的……”
“你再敢說那個白貓的事情,從明天早上開始果醬我就給你換成水泥!”
你丫的真的會讀心術(shù)?。?br/>
算了,約定什么的都去死吧,自己還不想讓胃變成化石。
而且去她班上也好,剛好去問問那個玻莉關(guān)于自己項鏈的事情。
吃完早飯后,林曉與緹婭兩人出了公寓,朝著緹婭的班級走去。
走在緹婭的左側(cè),緊隨在她身后一步的距離,兩人經(jīng)過教學(xué)區(qū)域的走廊時,林曉再度受到了視線的圍攻,不過看起來似乎上一次對戰(zhàn)的事情已經(jīng)開始漸漸地淡化了,這些人重視的全是林曉,也就是所謂的人形喚靈。
緹婭的班級所在的這一片區(qū)域,是C到F四個班,在經(jīng)過C班的時候,林曉明顯的注意到了充滿警戒意味的目光,不過奇怪的是,并沒有看到羅薩科的所在。
看來緹婭擊敗羅薩科,讓C班感到顏面盡失,林曉和緹婭可能已經(jīng)被C班視為公敵所在了。
那還真是一件頭疼的事兒?
來打緹婭的班級門外,緹婭轉(zhuǎn)過頭來對著林曉說道:“進去之后,如果有多事兒的家伙問你話,什么都不要說,明白嗎?”
“啊……感覺好奇怪啊?!绷謺杂行┆q豫,自己一個喚靈進他們的課堂真的好嗎?
“所以說你什么都不要說啊,這樣就不奇怪了?!闭f完,緹婭推開門走了進去,而林曉急忙跟上。
“啊,緹婭,早上好!”
前腳剛進教室,向緹婭問候的聲音頓時此起彼伏,尚在門外的林曉不由地感慨了一聲,真是可怕,雖然不知道之前的緹婭是怎么的,不過吊車尾這個外號已經(jīng)明白她即便是在F班也是一個很沒有地位的人才對,而現(xiàn)在卻是有這么多人主動向她問好,看來全是托那一次決斗的福啊。
“???這個男生是誰???難不成……咦?他手背上有咒文?”
“是,是烙印誒!緹婭,這個人就是你的喚靈嘛?”
“太不可思議了!居然是真的誒!哎,緹婭,他是幾色喚靈光的喚靈??!”
“小哥,你會說話嗎?”
嘰嘰喳喳的聲音瞬間包圍了緹婭和林曉兩人,而一切都由緹婭來應(yīng)付,林曉遵從緹婭的要求,從頭到尾均是閉口不說一句話。
“早安,緹婭?!眮淼阶簧希缫训诌_教室的玻莉望著緹婭說道。
“嗯,早安,玻莉?!本煁I微笑著點頭。
看見端坐在那里,一臉平淡的玻莉,林曉頓時把緹婭說的話拋到了九霄云外。
“喂!你別一臉沒事兒地在這兒坐著!快把昨天沒說完的告訴我?。 ?br/>
似乎是這才注意到林曉一般,玻莉轉(zhuǎn)過頭來,半閉著的眼睛停留在林曉身上片刻。
“哦,少年你也在啊?!?br/>
“你剛剛是故意無視我的吧!”
注意著兩人對話的緹婭有些吃驚,不由地問道:“你們兩個……見過面了么?”
“啊啊,昨天我回來的時候,路上碰到的?!绷謺越忉尩?。
“啊,對啊?!辈@蛞渤姓J道,“昨天就是因為少年,我差點漏出來了。”
“沒錯,就是……”
一瞬間,鬧哄哄的教室安靜了下來,就連一直冷眼觀望的帕吉和羅曼兩人,都因為這一句話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林曉嘴角抽搐了一下,怎么回事兒?剛剛是自己聽錯了嗎,似乎這個脫線面癱的少女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發(fā)言。
“林曉?!?br/>
就在這時,一陣平淡的聲音在林曉的身后響起,同時一只略顯冰涼的小手抓住了林曉的手腕。
“啊,緹婭你聽我說,事情其實是這樣的,啊啊啊?。e?。⊥O聛?!胳膊不能朝那個方向扭?。 ?br/>
“你個混蛋昨天都干了些什么!”
……
好不容易解釋了昨天遇到玻莉的事情,林曉終于避免了手臂關(guān)節(jié)錯位的危險。
“真是的,玻莉你說話也說清楚一點嘛,嚇我一跳?!本煁I松了口氣,“要是這個家伙敢對你做什么事情我絕對饒不了他。”
“唔,我覺得我說的挺清楚的說。”玻莉依然是一臉的人偶樣,這讓林曉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
“既然明白了,拜托你告訴我這個項鏈的事情?!绷謺詫⑿厍暗牡鯄嬋×顺鰜恚澳阕蛱鞗]說完哦。”
就在林曉剛剛?cè)〕龅鯄嫊r,緹婭的瞳孔猛然一陣收縮,劈手扯過林曉的項鏈。
“嗚哇!做什么!”被金屬絲線扯著,林曉覺得自己的腦袋差點被勒下來了一般,急忙用手穩(wěn)住了桌子。
“你,你這個項鏈是從哪兒得到的?”緹婭睜大眼睛,語氣中充斥著不可思議感問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在我記事兒開始就在我身上了,有什么問題嗎?”林曉說道,隨后望向緹婭,“怎嘛?難道說你知道這玩意兒?”
緹婭沒有回應(yīng),只是那臉上此刻浮現(xiàn)出來的表情連林曉都讀不懂,異常地復(fù)雜。
松開項鏈,緹婭轉(zhuǎn)過頭望著教室的前方,沉思良久,隨后說道:“回去之后,再說吧……”
緹婭的目光中傳來劇烈的波動,此刻她的情緒似乎極其的不穩(wěn)定,林曉的這個項鏈看來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影響,雖然不明白為什么……
這個項鏈,和緹婭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嗎?
三人沉默著,一股低迷的氛圍在他們之間彌漫開來,林曉雖然有無數(shù)的話想要去問緹婭,但是看著那低頭無言的樣子,又不知從何處開口了。
不知何時,已經(jīng)開始上課了,講課的已經(jīng)白發(fā)蒼蒼的教師似乎并沒有在意到穿著格格不入的林曉,課堂像平常一樣進行著。
聽著教師的授課,林曉開始覺得頭大了。
上課講的東西,無非是咒文的構(gòu)成,魔法的分解,精度的計算這樣理論性的東西,聽起來……
這特么不就是國學(xué)加化學(xué)加數(shù)學(xué)的集合體嗎?!讓自己聽這個簡直是造孽??!
扭頭看了一眼緹婭,她卻是一直盯著講課的教師,時不時地在面前的筆記本上記錄著什么,似乎并沒有任何對課堂厭惡的感覺。
這就是所謂的學(xué)霸么……果然不是自己這等凡人能理解的。
扭頭再一看玻莉。
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教室里放眼望去,完全沒有人有聽課的意思,三三兩兩地聊著天,不然就是做自己的事情或是睡覺,果然一個被放養(yǎng)的班級的樣子,而講課的教師似乎明白這一點,完全未加阻止。
真是煎熬啊……
苦苦的支撐著,林曉沒有讓自己也進入睡覺的行列,強行讓自己的目光盯著黑板上那些艱難晦澀的符號和文字之上,一直這樣捱到下課。
看著教室中那些伸著懶腰,走出教室放松的學(xué)員,林曉不由地也松了口氣。
“終于,下課了?!?br/>
長長地舒了口氣,林曉站起身來,準備走出去緩一緩這被枯燥填滿的心情。
“喂,上課的那些東西你聽明白了嗎?”忽然,緹婭抬起頭來,將翎毛筆插入墨水瓶之中望著林曉問道。
“嘖,說實話,完全沒有?!绷謺月柫寺柤纾嘈χf道。
“是么,那就好”說著,緹婭伸出手來,將林曉扯回了座位上,“乖乖坐下,我會用你理解的方式教給你?!?br/>
啥?
這莫非是……補課?
WTF!再這樣下去自己要死在這里了啊!
……
下課后,從課堂中放送出來的學(xué)員們在走廊中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笑談著各自感興趣的事情,充滿著和諧熱鬧的氣氛。
就在這時,一個白色的身影從走廊的一端緩緩地移動過來,赤裸的纖細潔白的雙腳踩在地面上,發(fā)出細微的聲音,白色的連衣裙裾在微風(fēng)中飄飛著,露出白皙的雙腿,銀色的長發(fā)披在身后,輕柔的飄舞著,略顯稚嫩的面龐上露出與她的年齡不相符合的老成,在她左手上抱著一面猙獰而又奇怪的碩大面具,右手則是提著一個黑色的包裹,輕快而又穩(wěn)重地向前走來。
在少女移動過的地方,那些學(xué)員如同被施了定身術(shù)一般驚愕的望著走過的少女,只有目光追隨在少女的身后,仿佛看見什么震驚的事情一般,而那些已經(jīng)注意到少女走過來的人,皆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站在走廊中間的人慌忙讓開到一旁,站在邊上,即便是教師也不例外,原本熱鬧的走廊,在少女走過后,宛如瞬間被冰封一般,似乎連空氣都不再流動了。
“那,那個不是……”
“她居然出來了?怎么可能……我不是在做夢吧?”
在少女逐漸走遠后,那些在走廊起始端的學(xué)員似乎恢復(fù)意識一般,相互對視著,說話時甚至遏制不住顫抖之意。
“她要去的好像是……F班的位置?”
“這怎,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