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內(nèi)的這些變故都是花寧所不知道的,當她被那兩名侍衛(wèi)無情地拉出陸府大門外的時候,其心中是悲傷與沮喪的。..cop>想象過無數(shù)種陸明哲不來找自己的理由,唯獨沒有想到的就是對方把自己徹底的忘記了。
垂頭喪氣地看著那扇堅固的紅木大門,在自己面前緩緩的合上,微嘆了一口氣。
自己本是來找陸峭的,沒想到人沒見到,卻讓她遇到了這么個驚喜。
如今,見不見得到陸峭倒倒只是其次,能否順利留在那個,將自己忘得一干二凈的男子身邊,卻成了花寧此時的頭等大事。
只是對方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也還是行不通。
本想直接來個撒潑打滾、死皮賴臉地賴在門外不走,驀然想起莫忘與花奈兩人還呆在客棧盼著她早些回去。
看看天色,也已到了傍晚時分,此時紅霞罩地,殘余的太陽光已慢慢的向西沉。
要是再不回去,怕是那兩人等急了。
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那一塵不染的院門,以及那一丈多高的圍墻內(nèi)、不甘寂寞而延伸出來的樹枝,花寧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陸府門口的那塊空地。
等她回到客棧時,沒想到卻迎來了一個巨大驚喜。
準確點來說,用驚嚇更為貼切。
“怎么,四妹,見到嫡姐你也用不著如此吃驚吧?”
看到花寧瞪大著因為震驚而快要掉下來的眼珠子,花巧玥巧笑倩兮的抿唇一笑。
不得不說,忽略掉其臉上那副假惺惺的表情,這花巧玥倒也不失為一位美人胚子。
柳葉眉,眉毛不畫而黛;
丹鳳眼,眼波微轉(zhuǎn),處處生情;
高挺小巧的鼻子,外加一張櫻紅的菱形小嘴。
好一個如花似玉的嬌俏佳人。
只可惜,其嘴巴一張一合間,吐露出來的盡是花寧所不喜的話語。
“也是,四妹如此偷偷摸摸的回到福城,怕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之事吧?”
花巧玥想起自己剛才不經(jīng)意間所見到的事情,似笑非笑的質(zhì)問道。
因為上官府求娶沖喜之事,花巧玥可是大半個月都沒睡過好覺了,為了不讓自己招惹到某些不必要的麻煩,她甚至連花府大門也沒踏出過一步。
一切都因自己的母親與自己說,要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如若她不忍,必會被自己的父親毫不猶豫地給送到上官府沖喜去。
于是她假裝每日愁眉不展的以淚洗臉,茶不思飯不想的來表明自己不愿出嫁之決心。
果不其然,今早周慕潔來告訴自己,說她可以不用嫁了。
花巧玥聞言,差點高興得在屋子里轉(zhuǎn)起圏來。
要是以往的上官子慕她肯定二話不說,直接就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就搬過去。
可是,如今的他變成了一個半邊身子都已經(jīng)躺入棺材之人,你說她薄情寡義也好,說她背信棄義也罷,反正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嫁過去的。
只是當她聽到周翰飛決定,要把花寧接回來替自己出嫁的時候,一把無名之火從腳直沖大腦。
對于花寧,她始終放不下心中的芥蒂。
就算是自己不要的,棄之如敝履的,她也不愿讓對方白白撿了這個便宜。
即使這個便宜在花寧的眼中只能用三個事來形容,那就是煩心事。
花巧玥為了不讓自己因為此事而喪失理智,更為了能保持自己在下人面前那高潔、大度的形象。
在周慕潔剛說完這事后,就緊攥著拳頭,帶著自己的兩個貼身婢女,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到大街上大買特買去了。
這么一通揮霍下來,心中的郁結(jié)之氣果然淡了不少。
就在她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遠遠的看見花寧從福城內(nèi)一間有名的客棧腳步匆匆地走了出來。
別看距離遠,但對于自己這個從小斗到大的死對頭,其身影那可是印在腦海中,融在骨血里。
雖然相隔了兩年,就這么淡淡的一眼,但她可以保證的是,自己絕沒有看錯人。
只是花志恒早上不是還傳消息回來說找不到人嗎?
為何她會在此?還如此的行色匆匆?
花巧玥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對于花寧在陸府門前與陸明哲的對話,那可是聽在耳中、記在心里。
在兩人進入陸府之后,她想了想,對自己身邊的其中一名丫環(huán)嘀咕了幾句后,就分為兩路各自離去了。
先不論那丫環(huán)去了哪,花巧玥則是帶著剩下的那一名丫環(huán)徑直朝花寧剛出來的那間客棧走去。
亮出身份找到莫忘等人后,看到三人那副六神無主,有如驚弓之鳥的樣子,她得意洋洋的一笑。
花寧,此次,看你再如何巧言辯色,怕也是再劫難逃了吧?
只要一想到當對方回來見到自己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花巧玥覺得她的心情愉悅得就快要飛起來了。
“你怎么會在這里?”
花寧倒沒想太多,她瞧了一眼花志恒,再看一眼那個得意忘形得差點就要手舞足蹈的嫡姐,不悅的問道。
花奈見狀,靠近花寧的身邊,低聲言簡意賅的把其離開后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她沒有發(fā)表任何自己心中的不滿,只是實是求事的把她所知道的事實描述出來。
“我知道了,你去和莫姨站在一起,記住,沒有我的允許,不可擅作主張為我打抱不平”
花寧用著兩人能夠聽得到的音量說道。
她了解花奈,對于她的身手也是心知肚明的,她什么都不怕,就怕當花奈看到自己忍氣吞聲、忍辱負重的時候會忍不住仗義執(zhí)言、拔刀相助。
這樣就與自己的初衷相違背了,畢竟在尋找陸明哲這條道路上,她可不想節(jié)外生枝。
凡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事情她絕不做第二之想。
“我明白,一切聽小姐指示”
對此,花奈倒也沒有說什么,依花寧之言站在莫忘背后,一副耳觀鼻、鼻觀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路人狀態(tài)。
很好,花寧見到花奈如此之快的進入到自己要求的角色,不由在心中默默地為其點了一個贊。
只是看到那個仍然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的花巧玥,一股無力之感油然而生。
“嫡姐,真巧,你怎么也住這客棧?”
花寧兩眼彎彎、言笑宴宴的說著客套。
看到花巧玥身上那套煙羅紫、上面繡有牡丹花樣的褶邊長裙,繼而又說道:“嫡姐這兩年的身材那是越發(fā)的出挑了,瞧這身衣服把你襯托得就像是仙女下凡那樣,不,嫡姐比仙女還要美上三分呢,在這福城,論美貌,嫡姐敢認第二,那就沒有敢認第一了”
她這副略有些諂媚的模樣別說花奈看得不習慣,就連花寧自己也無比的鄙視,她說著說著連雞皮疙瘩也都起來了。
只是這么一頂高帽子戴上去,某人似乎很受用。
她邊聽邊點頭,還用一種特別贊賞的目光看著花寧。
花寧見之,忙把她往屋內(nèi)帶,并吩咐莫忘等人去重新沏壺好茶上來。
待見到花志恒還站在那一動不動的時候,隨即干咳了一聲:“花管事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與嫡姐許久未見,還有很多體己話要說呢,你這么一個男子呆在這,也不太方便,不如先行離開”
她說完,還看了花巧玥一眼。
花巧玥不知道花寧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不過,聽她如此說,想了想,還是朝花志恒擺了擺手。
其實花志恒一早在見到花巧玥的時候,就已萌生了要離去的想法,只是見對方一直堵在門口,一點也沒有讓自己離開的意思,也就沒有開口。
如今聽花寧如此說,又見花巧玥應允了,連忙作了一個揖之后,故作瀟灑的離開了。
主子間的事,自己明面上還是不要站隊的好。
待花志恒的身影消失后,花寧又以幫忙的理由將花巧玥的丫環(huán)給派了出去。
那丫環(huán)本是不想理睬花寧的,但見自己的主子也點頭了,于是滿臉不甘愿的離開了房間。
“好了,四妹有什么話大可以放心說與姐姐聽了吧?”
花巧玥嗤笑道。
她實在想不出自己與之到底有何秘密,需要如此的大費周張,把人都摒退掉才可相說。
誰知她這話一出,倒換來花寧的目瞪口呆。
“我并無什么不可告人之事與嫡姐說啊,只是我見你的丫環(huán)站那顯得有些形單只影,才想著要讓之與花奈兩人作個伴”
花寧佯裝無辜的回答。
她這話一半真一半假,倒讓花巧玥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哦,是嗎?如此也好,天色已然不早,四妹既然回來了,豈有過家門而不入之理,快隨我回府去吧,要知道爹爹與娘親可想你了”
對此,花巧玥也不生氣。
她含笑著與花寧說著一些類似于情真意切之話。
論做表面功夫,花寧與之還真是芝麻與綠豆之比,其段數(shù)比花寧高了不止一兩倍。
聽她如此說,花寧也沒有心情再與之虛以委蛇下去,她直接收起了笑容。
“嫡姐來此有何目的,大可明說,只要是四妹能做到的,我必盡心盡力去做,我只求你一件事”
“哦,那四妹說說,你想求姐姐我什么?”
花寧咽了咽口水,正當她打算把自己的請求說出來的時候,卻驀地被對方給打斷了。